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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宗亲大会铁血削权与主母立威
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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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泼墨般倾泻在祖堂青砖地面上。
沉重的青铜大门向两侧轰然退开,殿外微凉的山风卷着青松寒意灌入大殿。
陆执迈开长腿,率先跨过那道半尺高的朱红门槛。
男人身着一套笔挺冷硬的铁灰色暗纹三件套西装,肩线利落如刀削,领带扣得一丝不苟。深峻的眉宇间满是渊渟岳峙的铁血威严,不见昨夜高热虚脱的病容。
温叙与他并肩而行。
少年身着一袭素黑流云暗纹的对襟长袍,身姿修长挺拔如雪中修竹,腰间悬佩着那枚象征主母权柄的羊脂白玉双头鹰私印。
两人逆光步入大殿,满堂肃杀之气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原本黑压压列坐的大殿两侧,七房族老与上百名宗亲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按旁支探子昨夜传回的密报,陆执旧疾突发、高烧四十度,早已人事不省,今日必定卧床难起。
可眼前阔步而来的男人,面容沉冷,步履沉稳如山,周身散发出的森寒气场比往日更甚三分。
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陆执与温叙穿过正中那条宽阔的红毡甬道,径直行至大殿最上首。
陆执拂袖,落座第1席墨黑沉香木雕龙大椅。
温叙神色沉静自若,顺势端坐在紧挨着家主席位的主母紫檀雕凤专席上。
首位长案前,陆明海手里的文书猛然一颤。
看着完好无损的陆执,陆明海狭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骇。
但他余光扫过身后串通好的三十六位分支管事,又瞥见端坐在侧的温叙,心头的贪婪与狠戾瞬间压过了惊疑。
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啪的一声巨响!
陆明海豁然起身,将那沓厚厚的联名文书重重砸在案几上,指着上首厉声发难:
“陆执宿疾缠身、久病难支,所娶男妻既无子嗣又违背门风!按陆氏祖制,今日必须交出核心大印,改由宗亲长老会共同执掌!”
刺耳的咆哮声在梁柱间回荡。
“你常年靠医疗堂汤药吊命,如今又荒唐迎娶一个男妻入主内宅,断绝主脉香火!”陆明海胸膛剧烈起伏,高声喝道,“三十六位分支管事与七位执事皆已画押!你今日必须交出核心能源审批权与主脉私印,退居后院静养!”
此言一出,大殿内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旁支几位早已被买通的房头纷纷抚掌附和,低声起哄,目光贪婪地盯向上首。
面对陆明海声色俱厉的逼宫,主母席上的温叙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少年仪态端庄优雅,单手执起案头那盏汝窑白瓷茶盅,白皙润泽的指尖轻抚过温热的青瓷边缘,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极轻地抿了一口。
自始至终,温叙面色从容不惊,连半分多余的眼神都未曾分给台下狂吠的老者。
那副波澜不惊的沉稳大家气度,反倒衬得台下急赤白脸的陆明海像极了跳梁小丑。
陆执倚着高大的雕龙椅背,单手支颌,漆黑的狭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明海,嘴角噙着一抹冷冽刺骨的讥诮。
“说完了?”陆执嗓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陆明海被这轻慢的口吻激得脸色铁青,咬牙怒喝:“陆执,休要虚张声势!三十六处红手印在此,宗法大过天,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宗法?”
陆执轻笑一声,缓缓抬手,在半空中清脆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嗒一声脆响。
祖堂左右两侧的厚重偏门猛然大开。
高铭神色冷肃,带着十余名身着黑色制服的经侦特勤人员,以及宗族内务稽查队快步涌入大殿,将前后出口牢牢封死。
紧接着,祖堂四壁悬挂的巨幅画轴唰然落下,露出十四面白色的投影巨幕。
嗡鸣声响起的刹那,十四套高分辨率审计投影在大殿四壁同步亮起。
幕布之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全是一行行盖有经侦与国际顶级会计师事务所红色公章的银行走账水单、离岸空壳公司架构图,以及被侵吞的海外家族信托资金流向表。
巨幅投影正中,赫然标着一行猩红刺目的大字:
旁支侵吞十四家分公司资产及洗钱八十亿零四千万明细总账。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坐在第四席末端的陆子昂,原本还在暗自得意,当他的目光猛然扫到其中一面幕布正中、赫然挂着自己亲笔签字画押的分支商贸虚报挂账单与假公章印模时,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这,这不可能!”陆子昂舌头僵死在齿缝间,瞳孔剧烈放大,两腿抖如筛糠。
下一刻,他再也撑不住瘫软的身躯,烂泥般从椅上滑落,扑通一声瘫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冷汗浸透衣衫。
其余几房原本跟着起哄的旁支子弟,看着自己名下的洗钱空壳公司与秘密账户被巨细靡遗地扒个精光,一个个面如死灰,吓得浑身发抖,纷纷低下头去,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整个旁支阵营瞬间土崩瓦解,人人自危。
陆明海死死盯着头顶四壁的十四套审计铁证,清瘦的面皮剧烈抽搐,手中的两颗文玩核桃啪嗒一声脱手摔落在地,骨碌碌滚出数米远。
“假的!这全都是伪造的账目!”陆明海嘴唇发乌,指着高铭厉声尖叫,“我是你堂叔!是三房掌事族老!陆执,你为了独揽大权,竟然伪造假账构陷宗族长辈,你大逆不道!”
“构陷?”
陆执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瘫在原地的老者。
男人阔步走下主位台阶,军靴踏在青砖上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宛如阎罗夺命的丧钟。
自高铭手中接过那份朱红封皮的家主令,陆执眼神冷若九天霜雪,字字如刀:
“宗法第三条,侵吞族产、私刻族印、伪造伪账者,削夺职权,扣押全产,按律惩治。”
陆执停在陆明海面前,将那叠沉甸甸的盖章卷宗狠狠甩在陆明海面前的紫檀桌案上。
纸页翻飞间,陆执的声音如惊雷般在大殿上空轰然炸响:
“即日起,剥夺陆明海对集团核心能源项目及全部十四处分支商贸公司的分管权与管辖权!”
“扣押三房名下全房未来三年全部宗族分红,全数划入主脉信托弥补亏空!”
“限期三日,交出分支所有账目与公章印信!即日起闭门思过,无家主令,不得踏出私邸半步!”
雷霆万钧的三道家主令斩钉截铁,字字诛心。
陆明海浑身剧烈颤抖,喉头一甜,整个人如遭重锤猛击,双膝一软,颓然重重跌坐回太师椅中,面容灰败如死人。
大殿四壁的巨幅白幕缓缓收起,满堂宗亲噤若寒蝉。
几位保守派的核心族老虽然惊叹于陆执的铁腕,但看着瘫倒在地的陆明海与满殿经侦人员,心头难免惊疑难安,对这位新立的男妻主母更是疑虑未消。
就在大殿气氛陷入冰点之际,主母专席上的温叙从容起身。
少年素黑长袍微扬,腰间悬佩的羊脂白玉双头鹰私印温润生光。温叙神色端庄自若,神情间不见半分居功自傲,唯有大家之风。
“今日宗亲齐聚,诸位长辈连日操劳,难免损耗心神。”温叙抬眸,朝着殿外守候的陈伯轻轻颔首。
偏门再次开启,陈伯带着数十名训练有素的执事鱼贯而入。
一只只景德镇官窑定制的白瓷药盅被稳稳奉至各席族老长案前。盅盖揭开,一股清雅醇厚、宛如晨间暖阳般的药膳草木幽香在整座大殿弥漫开来。
盅内上层是汤色金黄如珀的“九仙延寿茶汤”,下层则是莹白细腻如羊脂凝脂的“七珍和胃软玉酪”。
温叙清越柔和的嗓音在大殿内回响:“晚辈略通宋代食养之道。初夏湿气渐盛,诸位长辈多有脾胃虚寒、中气滞涩之症。此茶酪以九蒸九晒老黄精与白茯苓为底,辅以怀山药、参须与莲子泥慢火细煨,能化湿醒脾、温中补气。”
端坐在第二席的首席族老陆崇礼满头银丝,多年来受深重虚寒胃疾所困,向来食不下咽。
闻得这股沁人心脾的甘香,老人迟疑片刻,执起瓷勺尝了一口。
软玉酪入口即化,甘润而不甜腻。一股融融暖意瞬间自食道滑入胃脘,原本常年隐隐作痛、冰凉滞胀的腹中仿佛被熨斗熨过一般,沉疴顿解,浑身通泰舒畅。
陆崇礼神情剧震,双眸精光大亮。
老人双手扶着沉香木雕龙头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在全殿上百名宗亲的注视下,这位陆氏最德高望重的宗族定海神针,竟理正衣冠,双手握拐,向着温叙端端正正躬身施了一礼。
老人浑厚苍劲的声音在大殿梁柱间久久回荡:
“少夫人端庄从容、心怀仁厚,有宋明国手之遗风,老朽第一个认他为主母!”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见首席族老表态,余下数位保守派长老亦纷纷起身,双手作揖,躬身拜服。
“我等,谨遵三叔公之命,拜见主母!”
满堂宗亲齐齐离席,长揖到底,呼声如潮。
陆执眼底划过一丝惊心动魄的动容与骄傲。
男人当着全族元老的面,自手腕解下一枚象征陆公馆禁卫最高权限的黑金总令,稳稳按在温叙手心:
“从今往后,陆公馆一切安保调动与内宅人事,皆凭少夫人一言而决。”
大会落幕,满殿宗亲敬畏退避。
祖堂厚重的青铜铜门再度洞开,漫天晚霞如万道金红霞光铺洒在巍峨的汉白玉九级石阶之上。
陆执与温叙并肩走下台阶。
山风卷起两人的衣袂,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出,在霞光中紧紧覆住少年的手背,十指紧扣,再不分开。
与此同时,山道暗处的黑色轿车内。
陆明海捂着闷痛的胸口瘫在后座,气急败坏地按通了温云澜的加密号码,声音阴毒嘶哑:
“陆家内宅如今被温叙那个男妻把持得水泼不进,连族老会都被他的药膳收买了!立刻联络你背后的人,在商场上彻底废掉他手里的茶点古方,绝不能让他的铺子在京城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