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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红毯交锋与反制染色
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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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长防弹座驾缓缓停稳,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特勤安保人员上前,佩戴白手套的双手将沉厚车门无声拉开一道宽敞的缝隙。
门缝方一裂开,外头密集的快门声响便如骤雨般轰然炸开,刺目的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耀眼白昼,将深色车窗外的夜空映得雪亮。
车厢深处,执行首席特助高铭取出一台覆着银黑特勤外壳的扁平终端,迅速向后座递来。
“陆总,欧洲清洁能源项目在布鲁塞尔遭遇突发审计,核心特勤加密通道核签刚刚送达,需要您亲自通过生物密钥完成确认,耗时大约五分钟。”
高铭的声音压得极低,神色紧绷。
座驾后排真皮沙发上,陆执神色沉静,并未立刻去接终端,修长有力的右手大掌微沉,直接覆在了身侧温叙温润微凉的手腕上。
男人的掌心干燥有力,隔着真丝衣袖清晰传来。陆执墨眸锁住温叙清澈的双眼,嗓音低沉平缓:“等我五分钟,我陪你一起下车。”
外界关于温叙“替嫁男妻”的流言在暗流中涌动数日,陆执绝不愿让温叙独自面对外头的长枪短炮。
温叙迎着男人深邃的目光,神色间不见半点慌乱。他左手托着随身的纯银内胆暖壶,右手在陆执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温和从容地抽回手腕。
“五分钟在商场上能定夺百亿乾坤,陆先生去办正事,我岂能让陆家的规矩因私事滞步?”
温叙的声音轻缓温润:“外头不过是一百米红毯,几步路而已,我也该替陆先生先去迎一迎各方宾客。”
陆执黑眸深处掠过一丝激赏,微微颔首吩咐:“保镖分列两翼,若有人敢在红毯上放肆,不必留情面。”
温叙轻轻一笑,解下外披的同色羊绒风衣留在后座,将盛满暗香汤的银胆暖壶交由车门侧候命的随行保镖稳妥提拿,转身踏向敞开的车门。
一步迈出,皮鞋轻落在那厚重猩红的地毯之上。
百米红毯两侧的媒体区瞬间掀起巨浪,数以百计的摄像长焦齐刷刷聚焦在这位初次公开亮相的年轻身影上。
在所有娱记和名流的预想中,这位自幼流落在外被推来替嫁的青年,在今晚这般权贵云集的场合必定畏首畏尾。
然而镜头拉近的刹那,整条红毯两侧却突兀地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
青年一袭英国萨维尔街量体裁就的月白礼服,中式立领严谨清贵,重磅真丝在闪光灯下流转着暗金平绣冰裂纹。那是苏工非遗刺绣大师以极细金线挑出的暗纹,内敛而不张扬,衬得他身姿修长挺拔,眉眼清俊出尘宛若画中谪仙,单是安静站着便压出了一抹清冷雅韵。
更让在场名流呼吸一窒的,是他微微抬臂向镜头颔首时,腕间衣袖下露出的那一副袖扣。
羊脂白玉温润细腻如初凝之脂,包覆着黑金哑光暗纹,在强光下泛着传承古玉的光泽。
“那是陆老太爷当年的传世袖扣?”红毯边缘,一位京圈老藏家失声低呼。
“陆家主脉唯有宗妇主母才配继承的羊脂白玉扣,陆先生竟然亲手给了他!”
“谁说温叙是借不到礼服的土包子?快拍特写,温家买的热搜通稿全成笑话了!”
议论与赞叹声潮水般蔓延,闪光灯亮如白昼。温叙在两名特勤保镖护卫下步履从容,沿着百米红毯径直走向金色主楼门廊。
门廊前方的名流聚集处,温建勋与温云澜原本正满面堆笑地簇拥在几位商界巨擘身边搭讪。
听到红毯入口的轰动,身穿纯白高定西装的温云澜急忙转过身来。当他看清红毯上那个清贵从容的身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在嘴角,眼底被浓烈的嫉恨撕裂。
月白真丝暗金纹,出尘卓绝的风骨,还有全场长枪短炮疯狂的追捧。尤其是温叙腕间那对羊脂白玉墨金袖扣,散发着温家倾尽家财都触碰不到的顶级宗族底蕴。
温建勋震惊之余满心贪婪,立刻整了整西装,领着温云澜快步迎向红毯中段。
“阿叙!”温建勋端出生父派头责备道,“既然到了,怎么还在红毯上磨蹭?我和你几位伯伯早就在迎宾区等候多时了!”
一旁的温云澜迅速换上一脸娇弱浅笑,刻意扬高声调:“是啊阿叙哥,恭喜你终于能进酒会大门了。不过,陆先生怎么没陪着你走呀?难道陆先生连陪阿叙哥走这几步路的面子,都不肯施舍给你么?”
这话音清晰传开,周围几道审视目光顿时落向温叙。
温建勋也沉下脸训斥:“陆先生何等尊贵,你一个人跑下来出风头成何体统!还不快跟我去请陆总下来!”
面对两人的挑衅,温叙脚步未停,只是在三步之遥处微微侧眸,眼神极淡地扫过面前这两张虚伪面孔。
“陆先生的公事与行程,向来由陆氏董事局与总裁办直接统筹。”
温叙嗓音清冷澄澈,如冰玉相击:“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置喙?”
温建勋脸色顿时一沉,温叙清冷的目光已然移向温云澜僵硬的脸。
“至于温董口中的体统与礼数,温家前几日送去陆公馆企图依附联名进场的请帖,已被总管陈伯原样退回。温董若是记不清,退帖签收单陈伯车里备着,我不介意请现场媒体朋友一同拜读。”
周围几位豪门贵妇当场掩唇轻笑出声,投向温建勋的目光满是嘲弄。
温建勋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两侧两名陆氏保镖已然冷面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将他的去路彻底封死。
温云澜心头嫉恨交加,眼底阴鸷一闪,藏在衣摆侧方的手指极隐蔽地向后方侍应生通道递出一个恶毒信号。
回廊斜后方,一名收了温家重金的侍应生端着纯银托盘,上面稳稳立着数只高脚杯,杯中盛满猩红酒液,在廊灯下隐隐透着一股黏稠暗紫。
侍应生咽了口唾沫,借着迎宾上酒的动作,直直朝着温叙那一袭月白前襟加速冲撞而来!
一股刺鼻的人工合成色素与劣质工业酒精气味顺风扑来。
常年研习古法点茶与天然药食,温叙的嗅觉敏锐远超常人,仅凭这缕微弱气味便瞬间识破了这是掺杂强力油性染料的污浊陷阱。
眼见侍应生端着托盘直扑面门,温叙神色未变,足尖微转,月白衣摆如流水般轻巧旋步侧身。
就在托盘边缘擦身而过的半寸间隙,温叙指尖在托盘底沿极其隐蔽地顺势一拨、微巧一引。
侍应生前扑失衡,托盘不受控制地向外猛然掀翻。
错身刹那,温叙倾身擦过僵立的温云澜耳侧,清冷低语一字一顿撞入对方耳膜:“温云澜,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在温家还没用够么?”
温云澜瞳孔骤缩,尚未来得及反应,整盘猩红发紫的黏稠浓液已如瀑布般迎面倾泻,严严实实全数泼洒在他那身纯白高定西装上!
深紫油性染色剂遇布即渗,纯白前襟瞬间被腐蚀浸染成一片肮脏斑驳的大花脸,刺鼻化学气味四溢。
温叙则早在那片污浊倾洒前退开两步,月白礼服纤尘不染,周身清雅出尘。
“啊!”
刺耳尖叫声当场破音,响彻红毯门廊。
温云澜低头看着胸前一片狼藉的恶臭污渍,浑身剧颤,精致的面容在惊恐中扭曲。
周遭名流纷纷掩鼻鄙夷后退,长焦镜头疯狂闪烁,不留情面地收录下温云澜这般滑稽丑态。
温叙神色淡漠地取出一方素白手帕,轻擦指尖水痕后收回手帕,居高临下地睨着温云澜:“去更衣室洗干净再出来丢人。”
温建勋又惊又怒企图上前拉扯,两名陆氏保镖冷面横臂,如铜墙铁壁般将温建勋狠狠逼停在警戒线外。
温叙在保镖护持下从容迈步踏入金色主楼的迎宾回廊。百米红毯起点处,深黑色的加长防弹车内,陆执深邃的墨眸透过单向玻璃,紧紧锁住回廊下那道傲立的清贵背影,薄唇边缓缓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回廊外,温云澜捂着胸前恶臭污渍,在满场名流的嗤笑指点中,哭喊着在侍应生引领下狼狈冲向洗手间。
温叙步履沉稳地踏上内厅台阶,抬手理了理平整的月白衣袖。
迎宾门廊深处,身着绛紫重工刺绣旗袍的赵夫人满面惊喜地快步走下台阶,抛下攀谈的权贵径直迎出。
当着厅内数十位世家主母的面,赵夫人亲昵地拉住温叙的手,高声唤道:“哎呀,陆少夫人可算来了!我们姐妹方才还在念叨你呢!”
数十道震撼目光齐刷刷投来,全场主母无不动容。
而同一时刻,远处洗手间巨大的理石镜前,温云澜死死盯着镜中斑驳狼狈的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泛起滔天怨毒。
他翻出手机,指尖狠狠按下一个号码,拨通了另一路阴森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