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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帮......帮我...... 玉簪抵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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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璐睁眼第一秒,正浸在水雾袅袅的浴桶里。
温吞的水温夹杂着浓列的药腥味,呛得她一阵眩晕。
她酸软无力,后背竟紧贴一副燥热的男人胸膛。
“唔......”
男人伸手扶住她双肩,不急不慢的俯身,轻咬她耳垂!
方璐脑子“嗡”一声。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身后传来他微弱的呓语,“本王难受......”
本王?
熬夜追书,随口许下一个不守妇道的愿望,“天菩萨,请赐我一个精壮的男人吧!”
妈耶,显灵了!
身后那人将她往怀里轻轻一捞,鼻尖蹭上她脸颊。
嘴唇覆上她惊愕微张的唇,冰凉的舌尖轻撬她。
“叩叩。”
门外响起两声克制的叩门声。
“王爷,属下进去添药汤了。”
净房的门轴“吱呀”一声轻响。
接着传来快速移动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王爷?
方璐浑身血液像似瞬间凝住了,肩膀倏地一沉,脑袋缩进药汤里,屏住呼吸。
温热的药汤从她背脊缓缓冲下,她微微发颤。
待身后男人俯身将她捞回,再次牢牢圈在怀里,双手极不安分,滚烫的呼吸又寻了上来。
“帮......帮我......”
帮?
帮你妹。
臭流氓。
方璐猛的起身,一把揪住他贯着玉簪的发髻,将他脑袋死死摁进药汤里。
“臭不要脸!”
他挣扎着,桶底发出“呜呜”声。
她不禁一凛,“可别死了。”
慌忙抬腿,欲跨出浴桶。
趁她微微松手那一刹那,那王爷倏地的弹起。
“呼......”长吁一口气。
伸手抹了一把脸,手臂顺势一捞,再次将她柔软的身子摁回怀里。
单手箍紧她双臂。
“想逃!”
声音又冷又哑。
丁婉忽觉颈上一凉,他手中轻握的玉簪,簪尾已抵住她下颚。
方璐的心跳骤停半拍,非死不可吗?
慌忙换上另一副面孔,硬生生勾起了嘴角。
“没有没有,奴婢给王爷擦身子,”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方璐小心翼翼推了推他握紧玉簪的手,微颤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手臂、肩膀。
借着雕花窗棂洒进的月色,勉强看清了男人的脸。
几缕湿发贴着一张惨白的脸,发丝从脖颈两侧垂至胸前,双眼无力的半阖着,剑眉挺鼻,俊美无俦。
水珠顺着他脸颊和脖颈蜿蜒而下,半透明的亵衣紧贴在他身上,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
方璐的指尖刚触及他胸前绷紧的肌肉,男人抬手,轻轻捉住她抚在他胸前的手腕,猛的收紧力道,白光一闪,“呲”一下,玉簪毫不留情扎中方璐的手背。
“啊......”一声凄厉的猪叫,骤然划破屋内暧昧的空气。
“砰!砰!砰!”
屋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王爷?”
门外那人动作猛地顿住,迟疑了片刻又试探着问。
“王爷,发生何事了?”
“属下进来了?”
慌乱中,方璐瞥见侧方衣架上搭着的长袍。
她猛地伸手一拽,将长袍劈头盖脑罩向他,强忍着手背的剧痛,裹住他的脑袋,狠狠按进了腥烈的药汤里。
随即踩着他后背,翻出深阔的浴桶,连滚带爬、赤脚翻出了窗棂。
几乎在同一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王爷!”
侍卫东郃已冲到浴桶前,大吃一惊。
扶住他绵软的身躯,手忙脚乱扯开缠在他头上的袍子,将他扶靠在浴盆边。
他眼睑轻合。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间。
待他睁眼,眼底已淬满了骇人的血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去,把人给本王带回来。”
催情蛊毒在百骸间疯狂游走。
药汤虽能在毒发时降低蛊毒游走的速度,却令他痛入骨髓,又绵软无力。
方才举全身之力才扎伤了她。
但那一击之后,他已近力竭,可血液里却依然沸腾着灼人的情欲。
方才那具柔软无骨的身子、如绒花般绵软的唇瓣,与那双两次将他死死摁进药汤里、欲杀之而后快的双手,疯狂交叠。
理智与情欲如同两条章鱼,死死缠绕着他的神魂,狠狠撕扯。
“快追!”
东郃抱拳领命。
“是!”
话音未落,他已跃出那扇半开的窗棂,寻了出去。
空荡荡的浴桶边沿,赫然凝着一滴刺目的鲜红。
他盯着那鲜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抬起手臂,拇指狠狠抹过桶沿上那一点腥红,手指收回唇边,舌头深深舐向那股鲜腥。
再抬眼时,他双目赤红如血,似地狱里爬出的修罗。
方璐捂紧手背上依旧渗着鲜血的口子,顺着昏暗的连廊趔趔趄趄逃命。
头顶的绢灯忽明忽暗,在光影中晃动,绢灯上赫然悬着“信王府”三个大字。
信王府?
王爷?
她脑子里又是“嗡”的一声。
那书里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疯批反派,不就是信王魏宸?!
天菩萨,让你赐个精壮男人,也没让你赐个活阎王啊!
“怎么活!”她在心底绝望哀嚎。
她轻喘着,脚步有些发软,慌乱中,见王府黑沉沉的高墙横在前方,像一块漆黑的幕板,将昏暗的天光全吞了。
再近些,竟瞥见高墙根下一个逼仄的狗洞,咬紧牙关,将自己柔软的身子硬生生挤了出去。
不远处。
“姑娘.......”
一个丫头提着绢灯朝她匆匆寻来。
“姑娘,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绢灯上明晃晃两个字“丁府”。
那丫头约么十五六岁,绾着双髻。
“你是谁?”
方璐眼尾一疑。
“姑娘,我的傻姑娘,我是您的丫头冬儿啊。”
“冬儿?”
方璐脑子飞快在原著里搜索......
“莫不是丁侍郎府嫡女?”
眼前骤然一黑,身子一软,栽倒在地。
“姑娘……姑娘您醒醒!”
冬儿慌忙蹲下身去扶。
指尖刚碰到方璐的衣襟,却触到一片湿热的黏腻。
借着绢灯一照,衣袂上一片刺目的腥红。
“......血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瞬间划破了小巷的夜色。
信王寝殿内。
烛火摇曳,魏宸发丝间还升腾着淡淡的水汽,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王爷。”
东郃又急又轻的脚步声停在离他三步近的距离。
“人......没找到,”他深吸一口气,“属下只在窗下发现了这个......”
说着,双手递过一个杨妃色的香囊。
魏宸双眸凌厉地扫了过去,一把接过香囊。
飘着一缕似有若无的茉莉幽香。
他眼底滑过一丝错愕,这一缕温婉的香气和那要置他于死地的疯女人,可半点不沾边。
他冷眼瞥向窗外洒满昏沉月色的庭院,指骨根根收紧。
“十二个时辰之内把人带到本王面前.....”
手中捏紧的香囊重重掼向东郃胸口。
“否则,你也不必回来了。”
东郃一凛,立刻躬身抱拳,“属下领命。”
待方璐睁眼,整个人已经陷在柔软的衾枕里。
“姑娘,您醒了?”
“您吓死奴婢了。”
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哭腔。
穿成了丁侍郎府这痴傻的嫡二姑娘。
虽生得一副好模样,但命比千年黄连还苦。
她母亲在她六岁时便病逝,疼她的哥哥才刚调去北境巡边,姨娘就急吼吼要将她塞进花轿。
姨娘和婆家联手吞了她母亲为她留下的丰厚嫁妆,新婚当夜,便死在了婚房。
活不过三章,全书最惨炮灰:丁婉。
谁碰上这地狱开局,不得一头栽倒在地!
“昨日喜娘才将嫁衣送来,奴婢就知您心里不痛快了......”
冬儿小心翼翼挪了挪丁婉那裹紧白布条的伤手,轻声絮叨着。
“嫁衣?”
丁婉心头猛的一跳。
“是啊,姑娘。”
“半月后便是你与勇毅侯府贾世子成亲的日子。”
冬儿眉头紧蹙,语气中又带着几分安慰:
“姨娘说,勇毅侯府虽不如当年显赫,但世子生得也算清俊。”
“虽说好赌些,但对小姐也不会打骂。”
冬儿声如蝇鸣在丁婉耳边“嗡嗡”作响。
她天灵盖儿一阵发麻。
清俊?好赌?不打骂?这就是好姻缘?你是懂安慰人的。
原著里处处藏着杀人不眨眼的疯批。
开局一杯毒酒。
怎么办?
难道要坐、等、躺吗?
“对了,”冬儿一边给她掖好被角,小嘴儿一边絮叨。
“昨夜得亏那年轻的佛子帮忙,才将姑娘您抱了回来。”
说着,从妆台上取过一串碧玉佛珠塞到丁婉手里,顺势扶着她靠坐在床头。
“这是那位佛子临走时赠给姑娘的佛珠,说是......”
冬儿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原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佛祖慈悲,呃......解众生苦厄。”
“还让姑娘佛珠不离身,才能得到佛祖庇佑。”
丁婉低头看向手中碧玉玉珠,粒粒油润细腻,细瞧之下,竟不寻见一处杂质。
她心头微震。
碧玉已属玉中上品,但手上这串珠子,绝非凡物。
一个萍水相逢的佛子,怎会无缘无故,将如此珍贵之物赠予一个陌生人?
原著里,好像不止一两个年轻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