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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女计犹长 “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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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姐这般厉害,竟然能让宫中贵人青睐?”
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周紫薇嫡姐乃是宫中的容贵妃,她也仗着这层身份在侯府管家,纵使老夫人对她不喜也得看宫里那位对她假言辞色。
“我父亲曾是翰林学士,致仕后对她悉心教导,让她读了几年书,有几首女儿家矫情的诗作传世罢了。“虽是这么说,但话里话外都是掩不住的沾沾自喜,过往她父亲虽学富五车但她却怎么也不开窍,反倒是虞惊春她母亲陆青序处处压她一头,如今她女儿反过来压陆青序女儿一头,她怎能不高兴?
虞惊春饮着婢女送上来的茶水但笑不语,听着她对女儿适时问道:“堂姐如此优秀,不知姐夫是何高就?”
“莫说那没影的事儿,你堂姐不曾议亲,”周紫薇紧忙止住话头,这话赶话怎么说到这里来了,要是让这丫头知道照微要嫁给太子,免不了会多事,她故作歉意道:“你瞧你大伯母,说起话来没完了,看你备了这么多礼,恐怕还得去你叔母那一趟,我就不多留你了。”
“改日得闲,伯母再邀你来椒花苑闲聊。”
既然她明摆着赶客,虞惊春也无意多留,行了礼后就离开了。
“和陆青序年轻的时候一样烦。”虞惊春一走周紫薇就忍不住嫌弃,连带她带来的礼都让陈婆子收到库房里了。
虞惊春一路到了三房叔母的院里,一进院她就闻到一股药味,门前引路的婆子见她耸鼻,解释道:“二小姐见谅,三夫人身体不好,常年离不开汤药。“
“无碍,只是药味有些浓烈,初闻不太适应。”
三房这个叔母孟淑也未曾见过,也不知道是何性子,礼数周全些总总不会出错。
进了里屋药味更甚,只见一妇人靠在床头,正和一个和她一般大的女孩争吵着。
“若不是你没用,我怎么会现在嫁不出去?大姐姐的母亲可是为她选了太子做夫君,我却连太子的面都见不到!”虞静芙忿忿不平,任凭生母咳嗽不断也不替她将桌上的茶水端过去。
夫人病容憔悴,亲生女儿的话让她寒心不已,“你只看到我家道中落是个破落户,怨我阻了你父亲的仕途连累你,但你可知道当年我也是下嫁,是你父亲三次上门求取我才点的头。”
“你说羡慕你大姐有大儒指点,我便舍了脸面去求你祖母和伯母,让你陪你大姐一起学习。你说你的琴不如你大姐的,我便不顾你父亲阻拦用半数积蓄为你买来凤仙琴。”
“你说,我哪里还不如你的意,你说!”妇人在榻上声嘶力竭直到吐出血来。
女孩看见母亲吐血害怕地往后退,“我......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话落竟然丢下自己的母亲跑了,出来时还险些撞到虞惊春,她心里烦躁,看到挡路的人也没好脸色,匆匆瞥了一眼就走了。
虞惊春在外等了一会儿才进去,屋内的婆子已经替夫人收拾好了,江飞絮瞅见她进来,即使身心俱疲还是努力露出笑容,“是惊春吧,老夫人说你今日要来,我早早便等着了。”
“三叔母。”虞惊春行了个礼。
江飞絮道:“不用拘着,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周嫲嫲快让惊春坐下。”
周婆子搬来椅子让虞惊春坐到床边,江飞絮带着歉意说:“叔母久病,不能起身,就劳你这么和我说一会话吧。”
“叔母哪里的话,离得这么近倒是方便我与叔母增进感情,我看叔母亲近的很。”虞惊春笑着说。
江飞絮噗呲一声笑了起来,这么一笑身体好像都好了几分,“我听闻大哥不善言辞,没成想让他得了这么个巧嘴女儿。”
“叔母休要调笑,今日我可是带着礼来的,叔母如果没给我备礼那我这嘴可就没那么巧了。”江飞絮心中郁结,虞惊春顾左而言他想让她从刚才的争吵中走出来,当下故作无礼的索要起礼来。
江飞絮被她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对婢女说:“把我柜子里的那身衣裳拿出来,仔细着些。”
婢女双手捧来衣服,那是一套齐腰衫襦裙,桃粉配柳绿,单看着没什么特别,但摸上去才知道绫、罗、锦个个不缺,就拿最上面放着的披帛来说,用的是罗,透气轻盈摸上去柔软细腻,虽不是多金贵的布料,但做这套衣服的人一定很希望收到它的人穿着舒服。
江飞絮温声道:“这是叔母从知道你要来就开始做的,前几日才做完,差点没赶上。”
虞惊春摸着眼底泛起点点欣喜,自从记事起她身上的衣服总是别人的,或是他母亲生前的,或是邻居不要的,只要不是衣不蔽体,穿什么都一样,毕竟整条四方街的人都不富裕,没人能穿得起绫罗绸缎。
但酒馆的陈婆子即使再抠门也会在新年给她的小孙子量体裁衣,那衣服自然不是什么名贵布料,但却是新的。
如今也有人给她做新衣服了。
虞惊春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抬头时眼底的欣喜还未散去,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雀跃,“多谢叔母,惊春很喜欢。”
她眼里的欣喜不是伪装,江飞絮看的真真的,她用手挽起虞惊春耳边落下的发丝,补充道:“尺码是我从老夫人那问到的,过往都是她给你们往边关送东西。如今也不知道尺码合不合适,想着你总要长身体,我便自己做主做大了几公分。”
“常言‘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不管合不合适叔母的心意我收下了。”
听她这样说江飞絮喜不自胜,不料咳意又上来了,看得虞惊春很是担忧。
虞惊春接过婆子递过来的茶喂给她,“叔母生的什么病?”
“咳咳,痨病罢了。“
婢女正好煎好了药,江飞絮也觉得精神不济,于是便说:“惊春你先回去吧,叔母用了药得休息,等改日我身体好点,再为你亲自改一改衣服。”
虞惊春哪敢让她操心这些,也顺势起身说她也得回去陪老夫人用膳,让她好好休息。
“你是说是大皇子动的手?”陆景明刚进东宫屁股还没落到椅子上就听到这么震惊的消息,大皇子因为先天有缺无缘皇位,平日里和众皇子的关系都还算不错,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下的手。
谢阆也没想到会是他。
前些日他和御史台查抄巨贪文庭训的府邸,意外查出大量私自铸造的□□,文庭训当场撞柱而亡,大理寺连夜审问他的亲眷竟无一点收获。谢阆知道死人的嘴撬不出一点东西,但这大批私钱运进府里不可能一丁点消息没有,于是他反从进出文府的车骑身上查起,这一查还真让他找到了京郊的私钱作坊。
可惜他们查抄文府打草惊蛇,等他们到了私钱作坊时已经人去楼空,谢阆命手下四处搜寻,不想这群人猪狗不如,提前撤走匠人却布下了埋伏,他带的人手不多,靠他们拼死掩护才好不容易逃出去。
陆景明纳闷,”这查来查去怎么查到的大皇子身上?难不成大皇子在私钱模子上留了他的大名?“
他半开玩笑地问出这话,没成想谢阆沉默了。
“嘶——”陆景明倒吸一口凉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谢阆,“你不会真信了吧?这不是明摆着纯栽赃。”
谢阆还倚在榻上起不了身,命人取来证物给他看,那是一叠大皇子和手下人来往的书信,是后来他们在作坊里面搜出来的。
那信纸上甚至还有大皇子的私印。
看完陆景明和谢阆一起沉默了,大皇子虽然身有残疾,却待人平和,持身如玉,怎么也不像是这种网罗奸臣、同室操戈的人。
“大理寺已经把这事报上去了,父皇震怒,罚大哥去守皇陵,无召不得归京。”
陆景明问他:“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真觉得是大皇子吗?”
“怎么可能,"谢阆让人把信收起来,再让人给陆景明上茶,”大哥不日就得离京,我们要在此之前找出真正的背后之人。“
"你有伤在身,这事我来,你负责兜底。“陆景明拍案道。
谢阆垂首凝视着手臂上的剑痕,思忖再三说:“不管查出来什么,一律按下,由孤来决断。”
“你就放心吧。”陆景明说完正事放松下来,桃花眼打量了一下他如今这番病弱的模样,咂舌调笑道:“你这样要叫外面那些姑娘看到了,指不定怎么心疼你,我可听说了世家贵女们为了当你的太子妃可是争破了头。”
“听说中书令和王尚书的女儿当街为你大打出手,朝堂上中书令和王尚书又互殴了一顿,你可真是红颜祸水。“
谢阆最不爱听他说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当下就不耐烦的赶人,岂料冯佑进来了。
冯佑被他派出去找春生,这时候回来应该是有眉目了,他长眸扫过某个碍事的人,状似无意般说:“我听说你那个表妹好像从边关回来了,不去看看吗?“
陆景明听他提起这个身世坎坷的表妹也是长叹了一口气,“祖母是让我抽空去接她回陆府小住一段日子的,只是毕竟没见过几面,相处起来还是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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