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79、陆砚退团真相上热搜

　　热搜爆了。陆砚的名字挂在热搜第二。第三是“极光少年队长”。第四是“陆砚退团真相”。前十条热搜他占了四条。后面还跟着“极光少年压榨”“江辰欠陆砚一句谢谢”“阿Ken抑郁”。评论区里全是心疼和愤怒。刷得飞快。每分钟几千条。
　　“陆砚当年才二十岁。他一个人扛了所有。找律师的钱是他自己出的。他那时候通告费被克扣得没剩多少。他找家里借的。”
　　“他退团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发了一条微博‘我走了。保重’。四个字。然后号就注销了。我当年还在等他更新。等了好几年。”
　　“他后来转行做幕后。他从来没提过这件事。我搜过他的新闻。全是公司的融资消息。连张照片都没有。”
　　“江辰后来接受采访说：‘我欠陆砚一句谢谢。’记者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替我挡了很多枪。那些枪本来应该打在我身上的’。”
　　“阿Ken说：‘如果不是陆砚，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哭了。采访中断了两次。”
　　“我当年是‘极光少年’的粉丝。我一直以为他们解散是因为成员不和。我骂过陆砚。骂他不管团队。我今天才知道。我欠他一个道歉。”
　　“楼上别自责了。他从来没怪过粉丝。他退团之后从来没说过团队一句不好。”
　　“他越是不说，我越难受。”
　　“陆砚。你看到这条了吗。谢谢你。”
　　林小满坐在工位上，刷着评论区。她哭了。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她拿袖子擦了一下。擦完又掉。她不是难过。她是心疼。她想起陆砚说的“温暖会被利用。柔软会被伤害”。她想起他说“我把自己裹起来了”。她想起他靠在她肩膀上抖的那几下。想起他说“别跟别人说”。她站起来。椅子往后推，撞到桌腿。她没管。她走到总裁办公室。推开门。陆砚抬起头。他应该在看热搜。电脑屏幕上是微博界面。他还没来得及关。她走过去。她抱住他。她弯着腰抱的，脸埋在他肩膀那块。他坐在椅子上。她站着。
　　“林小满——”他愣住了。手抬了一下。悬在半空。没落下来。
　　“你别说话。”她声音闷在他毛衣里。
　　他沉默了。手落下来。搁在她后背上。抱住了。他的肩膀在抖。很轻。跟那天晚上在她家沙发上一样。她抱着他。她抱了很久。久到她腰有点酸。她没松。然后她松开他。退了一步。看着他。他的眼睛没红。真没红。但她看到他嘴唇抿得紧紧的。抿成一条线。“陆砚。”
　　“嗯。”
　　“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
　　“你有我。”
　　“我知道。”
　　“你还有江辰。还有阿Ken。还有小周。还有金豆豆。还有——”她顿了一下，“还有超话里那些今天在骂自己当年骂过你的人。他们都在。”
　　陆砚笑了。他伸手。帮她擦掉眼泪。拇指在她颧骨上蹭了一下。“你哭什么？”
　　“我心疼你。”
　　“不用心疼。都过去了。”
　　“我就要心疼。你管我。”她吸了一下鼻子。鼻子堵着，声音有点闷。
　　他笑了。又笑了。低头。吻了她。很短。很轻。碰了一下就退回去了。然后他说：“谢谢你。”声音很低。低得跟说悄悄话似的。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看热搜。谢谢你跑过来。谢谢你抱我。谢谢你没说‘你当年怎么那么傻’。”他顿了一下，“别人都说我傻。说我不值。说我把前途搭进去了。说我就算退团也应该先给自己留条后路。但你是第一个说‘我以你为荣’的人。”
　　“因为你确实值得。你做了对的事。对的事有时候要付出代价。但你做了。这很了不起。”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头。“而且你现在也不差。你有公司。有员工。有我。还有三十个锅贴的传说。”
　　陆砚嘴角抽了一下。“能不能别提锅贴。”
　　“不能。我要提一辈子。”她笑了。他看着她。眼神软下来。那种软法她只在他说“有你在真是太好了”的时候见过。他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他腿上。她坐上去的时候“哎”了一声。“您办公室。百叶窗。外面有人。”
　　“百叶窗拉着。没人看到。”他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搂着她。过了几秒。“热搜我让人撤了。”
　　“别撤。”
　　“为什么？”
　　“让他们说。你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做了对的事。让他们说。说到明天。后天。说到大家想起来。当年有个二十岁的队长。为了队友。把自己搭进去了。”她抬头看他。“你没做错。你不用躲。”
　　陆砚低头看着她。看了几秒。“行。听你的。不撤了。”他顿了一下。“但有个条件。”
　　“什么？”
　　“你今晚陪我吃饭。火锅。不点锅贴。”
　　“行。不点锅贴。点毛肚。你涮给我吃。”
　　“我不会涮毛肚。”
　　“我教你。七上八下。很简单的。”
　　“好。”他低头。额头抵在她头顶上。闭了一下眼。她感觉到他额头贴着她头皮。温的。热的。她没动。办公室里安静得很。电脑屏幕上微博界面还开着。热搜那条后面跟了个“爆”字。他伸手。把电脑合上了。屏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