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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顺走玉佩的坏女人 紫宸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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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里,萧丞稷正坐在御案后揉着眉心。
太后前脚刚走,话里话外都在敲打他,说他纵容纯嫔奢靡,乱了后宫的规矩。萧丞稷心里憋着火,偏偏又无处发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王德顺有些发虚的通报声:“皇上,纯嫔娘娘求见,说给您送了补汤来。”
“不见。”萧丞稷头都没抬,语气冷硬。
“表哥别恼,是我硬要进来的。”沈月恒已经提着食盒跨进了门槛,声音软糯,尾音还带着点讨好。
萧丞稷抬起眼皮。她今天没穿那件厚重的大氅,只穿了件藕荷色的夹袄,身段单薄。那张冷白的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眉心那粒胭脂痣越发显得明艳。
她走到御案前,把食盒搁下,亲手揭开盖子,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沈月恒她走到案前,将食盒放下,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软生生地唤了一句:“表哥,你别生气。”
萧丞稷冷着脸,没看她:“朕没生气。朕只是觉得,你该在永和宫待着。”
沈月恒没理会他的冷脸,自顾自地把汤盅端出来。热气袅袅升起,她忽然冲他笑了一下,眉眼弯弯,连带着眉心那点胭脂痣都生动了起来。
萧丞稷看着那个笑,心头莫名一慌,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表哥这阵子政务繁忙,气色都不好了。”沈月恒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唇边。
萧丞稷冷哼了一声,没去接那碗汤:“沈月恒,你少在朕面前装模作样。这汤里,你没放点什么毒药吧?”
沈月恒一听,非但没恼,反而抬起眼冲他弯了弯眸子。那笑容像是一只偷腥的猫,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狡黠和灵动。
萧丞稷撞上她的视线,心口猛地漏跳了一拍,紧接着就是一阵气闷。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坏女人。
“表哥这就冤枉我了。”沈月恒端起汤碗,当着他的面,就着碗沿抿了一口,细细咽下去,然后才重新递上前,“表哥这说的是什么话。毒死了你,我上哪儿当皇贵妃去?”
萧丞稷:“……”
萧丞稷盯着她喝过的地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一把接过汤碗,仰头喝了一口。汤炖得很鲜,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确实好喝。
“表哥。”沈月恒趴在桌沿上,仰着头看他,声音轻软,“你多去看看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在永和宫,好生无趣,心里总是想着你。”
“闭嘴。”萧丞稷把碗重重一搁,眉头紧锁,“沈月恒,朕让你进宫是来养病的,不是让你来烦朕的。”
沈月恒也不怕他,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养病是真,看表哥也是真。两不耽误嘛。”
“安分守己。”萧丞稷冷着脸,咬着牙警告,“别来惹朕。”
他的语气极重,换作旁人早该跪下请罪了。可沈月恒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目光忽然落在了他的腰间。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系着一条石青色的宫绦,上面坠着一块羊脂玉双龙佩。
玉质温润,雕工极佳,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还没等萧丞稷反应过来,沈月恒忽然倾身向前,白细的手指一勾,直接将那块玉佩从他腰带上扯了下来。
萧丞稷猛地一愣:“你干什么?”
“表哥这块玉佩真好看。”沈月恒直接攥在自己手心,“归我了。”
她这动作行云流水,蛮横得理直气壮,没有半点心虚。她这人向来如此,喜欢漂亮的东西,越珍贵越想要。
萧丞稷脸色微变,这玉佩是内造之物,她怎么能随便拿?
“沈月恒,你放肆!”他厉声呵斥。
沈月恒却把玉佩往自己袖口里一塞,后退了两步,理直气壮地撒娇:“我在这宫里什么都没有,表哥又凶我,我就当拿个玉佩傍身了。”
说完,她行了个敷衍的屈膝礼:“臣妾告退。”
说完,她提着自己的食盒,行了半个屈膝礼,转身就跑。步子轻快得像只占了便宜的狐狸,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虚弱样。
萧丞稷坐在案后,眼睁睁看着她带着自己的玉佩消失在殿门外。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腰带,火气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王德顺!”他咬着牙喊了一声。
王德顺连滚带爬地进来:“奴才在。”
萧丞稷指着门外,气极反笑:“你看到了吗?她顺走了朕的九龙佩!那是朕贴身的东西!”
王德顺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萧丞稷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走了两步,怒极道:“她刚才喝汤的时候说自己没下毒,我看她全身上下都是毒!什么病弱,什么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全是装的!这满后宫,哪有病秧子跑得这么快的?!”
他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门外恨恨地骂:“贪得无厌!连朕的玉佩都敢直接上手抢。她这哪里是进宫养病,她分明是进宫来打劫的!”
王德顺咽了口唾沫,悄悄抬眼看了看皇上的脸色。
王德顺低着头,心想:皇上,您刚才骂归骂,那一勺汤您可是喝得干干净净的。这会儿人走远了,您才发威。
还有那玉佩要是皇上真不给,纯嫔娘娘那细胳膊细腿的,能抢得走吗?分明是皇上被抢的时候,除了喊一句“放肆”,连躲都没躲。
萧丞稷跌坐回龙椅上,气得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
他脑子里全是沈月恒临走时那个得意的挑眉,还有那句“归我了”。
他怎么会觉得她惹人怜惜?这就是个不知好歹、贪得无厌、胆大包天的疯女人!
可是,萧丞稷摸了摸刚才被她手指碰过的腰带,只觉得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这让他心跳得有些快,连呼吸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