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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来自戈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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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拿手背胡乱蹭了两下。
她回头看季星，却看到季星皱着眉头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实际上季星正跟脑子里的系统吵得不可开交。
系统无情通报：【铁锹损坏，抹布损坏，两项物资合计需要宿主补上两名子民的数量，否则不予核销将扣除宿主生命值十天。】
【剩余生命值：两个月零20天。】
季星：...
“那铁锹本来就锈得快散架了，抹布更是你给我的！用完就报废你还算我头上？我上哪儿给你找俩子民去？”
系统不为所动，表示这是规则。季星讨价还价了半天，系统彻底沉默。
季星气得又骂了一句“黑心资本家”。
似是想到了什么，季星收起玩笑的语气，正儿八经询问，“你说招子民，那我们的星球名字叫什么。”中途顿了顿，才接着问，“也是20多年前的战争遗留星吗？”
系统：【戈阳，它叫戈阳。】说完这句话，系统又沉默了。季星等了半天，没等到后续。
季星：“得，绑定了一个海龟汤系统。”
与此同时，星网上关于这次比赛的画面展示早已冲上了头榜。
岁星投影、异兽兽潮、残旗不倒，几段剪辑视频刷爆了各大平台，转发量翻着跟头往上涨，评论区围绕“垃圾星是否是英雄遗留星，联邦是否忘本”的讨论彻底吵成一锅粥。
李素也收到来自联邦高层的信息，扫了一眼。无非就是让她立马暂停这次考试比赛，回联邦调查。
她冷笑一声，装作没看见，“尸位素餐，真当群众是傻子不成。”随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按下了桌上的按钮。
季星眼前的画面一晃，灌木丛和遍地血迹消失了，脚下重新变回坑坑洼洼的金属地面。
考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三天后进行真人选拔，前十名能拥有自主选择学校的权力，前三名可以免除学费。”
“考试规则当天发布。”
“解散后，营地休息。”
季星和小圆对视一眼，同时咧嘴笑了。
她已经学会了怎么诈骗，不是，怎么招生的流程。等那些人在比赛里被刷下去，她就能顺理成章去捡漏了。
当晚，别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备战，就连王文那小子也是，背对着篝火坐着不知道想些啥，就连她走过去都没发现。
季星偷摸看了眼时间，便趁着夜色溜出了临时营地，一头扎进垃圾星错综复杂的废料巷道里。
巷道和外面差不多，脚下是碎成渣的金属路面，两旁歪歪斜斜地堆着废弃的舱体和生活垃圾。
她七拐八拐，最后在一条相对开阔的岔道口停下了，这里堆着几个报废的货运舱，舱壁锈穿了洞，但框架还算完整。
几个年轻人用废铁板和破布在舱前搭了个棚子，地上铺着几张压平的硬纸壳。
垃圾星的人正窝在那儿休息。一个老人靠着舱壁打盹，旁边两个中年女人在分一块干巴巴的饼，还有个半大少年缩在角落里摆弄一个捡来的破损零件。
季星从营地顺来的纸和笔就揣在兜里。她清了清嗓子，掏出本子，装模作样地开始对路过的人进行小声点评。
“嗯，这个步伐稳健，耐力应该不错。那个手指灵活，适合精细操作，都是好苗子。”
“大妹子，你这晚上不睡觉，记什么呢。”有个半大小子探出头来不解询问。
季星轻微咳了几声，“我是别的星球的，特地来这里观察有潜力发展的好苗子。”
效果立竿见影。
打盹的老头睁开了眼，狐疑地问了句：“真的假的，来这里观察？你可别拿我们寻开心。”
分饼的女人凑了过来，试探着开口，“迁居过去有地方住吗？我一家五口呢！”
摆弄零件的少年随意看了一眼，没什么动作。
季星挥了挥手，大方回答：“这些资源都有的，但是先说好，我要的是真心实意热爱星球的子民，三心二意的可不要。”
“只要东西管够，我哪里都不去！”
“移居都好说，但是我要先看货。”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瞬间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七嘴八舌地问，甚至有人当场就要报名迁居。
系统在她脑子里时不时卡上半句。
【子民数量：1...疑似1.2...疑似1.3】
【基建面板：疑似开发中。】
【领地：LV0，疑似LV1】
数字跳得季星心里美滋滋的，但怎么都是疑似呢。
而且星球她都没见过，能不能住人现在她真的不确定，不过先忽悠，忽悠的人多了不就能住了。
现在仅仅是说了一句有资源，就有这么多人对一个没见过面的星球产生向往，要是真让她们感受到星球的回馈，一定会死心塌地。
正热闹着，有人问了一句：“离这里近吗。”
季星被众人围着记录名字，却依旧谨慎，“近不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星球有潜力发展。”
话音刚落她就觉出不对劲了，那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围着她的人渐渐安静下来，还自动往两边让了让。
不多时，王文出现在众人面前，眼神冷冷地盯着她。
“非法聚集子民，你想被取消参赛资格吗。”
“你跟踪我？”季星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王文嗤笑，没接她这茬，“你想让她们迁移到哪里去？不知道星际子民不能随意迁居吗？”
这些倒是季星不知道的，她刚来脑海里没有任何星际法律常识。
有人听见两人的对话，脸色阴沉沉。
“小姑娘这你就不地道了，没物资，你专门拿我们寻开心啊。”
乌泱泱的人瞬间聚集起来，奈何王文身上的衣服料子一看就不简单，这些垃圾星居民不敢随意动手。
随之而来的是脑子里系统冷冰冰地播报：“子民数量：1。”
王文站在最前面压迫十足的盯着几个想闹事的。有人受不住率先挥了挥手走远了。
“切，骗子，大家伙散了吧。”
“啥呀，我还以为真有机会呢。”
“小孩不地道，拿这种事情开我们玩笑，太没道德了。”
王文往不远处的天上看了一眼，忽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带，拉着她就走。
季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刚要挣开，就听到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快走，参赛者哪怕在赛后都会被考官监视的，不想出事的话赶紧走。”
“之前是我口出狂言，不过你也用石头砸我头了，这事咱俩平了。”她顿了一下，语气不太自然，像是在背一段早就打好腹稿的话。
“这次比赛要不是你爬到异兽身上，恐怕我们还得磨很久，时间越长我评分就越低。”
她脚步没停，声音更低了些：“星际禁止子民迁居，尤其是垃圾星的。子民走一个，星球的信仰就薄一分，走多了，星球就彻底没了，垃圾星赌不起。”
她偏过头看了季星一眼，“这次提醒就当我还你比赛的恩情，往后咱俩互不相欠。”
季星被她拽着走了好几步，听完这番话，脚步慢了下来。
她扭头看着王文侧脸，表情别别扭扭的，既不像服软，也不像施恩，倒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似的。
她沉默了两秒，把自己的手腕从她手里抽出来，揉了揉。
“你说如果还有子民信仰岁星，岁星会重现吗。”
王文愣了愣：“你是为了岁星？”她抿了抿唇，眉头微皱。
“这种事情没人试过，所以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不过北辰军事学院倒是有一个教授，专门研究星球和子民之间的关系，她可能会知道一点。”
两个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营地门口。王文朝她示意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季星跟她分道扬镳，钻进自己的帐篷。置身安全的氛围中，她松了口气，这才开始盘点今天得到的信息。
她不敢保证系统的尿性，生怕有居民闹事，因此特地避开王文的视线范围钻进巷道。
王文是她特地选的，出自优质星球，至少在这里没有太多人敢动她。
而且她和王文还有那么一面不友好之缘，如果王文要报仇肯定会跟上来，解决王文比解决一堆人来得方便。
而且从上个比赛的表现来看，这人品性不差，最多就是嘴上没口德，后来为了护着垃圾星的人还受了伤。
她在这地方没有法律常识，必须有人提点，王文是个可利用的。
不过她不确定王文会不会多管闲事，所以她还顺走了营地的一些东西，比如王文的衣服，营地休息的时间是固定的，时间到了没衣服，王文肯定要问。
看样子，王文应该是自己主动过来的，那衣服还得找个时间还回去。
她躺在铺盖上翻了个身，刚才她亲自实践过了，普通的招人报名只能得来系统的疑似，看样子是要经过官方认证的移居才行。
这下比较麻烦了。
后面趁着夜深，大家都熟睡了，季星又偷摸爬起来，把衣服放在了王文帐篷里。
第二天一大早，季星就跑去之前的监考官休息的地方修改之前的报名信息。
“我想起来我是哪颗星球的了，我来自戈阳。”
“戈阳？查无此星啊。”
季星笑看着监考官，摸了摸脑袋。
“是啊，她和岁星一样消散了，但是我昨天看了那场大战的投影，我觉得我生是戈阳的子民，死是戈阳的魂！人不能忘本！”
系统：真能忽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