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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盟约落定,暗池浮影 劫场掀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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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场掀起的风浪,在海峡两端同时震荡开来。
曼谷这边,夜色里的老城区小巷潮湿逼仄,斑驳的墙面上爬满藤蔓。苏晚、陈阳、小岚和荞荞躲进提前备好的短租小屋,房门落锁,屋内只开了一盏光线微弱的台灯。
几个人还没有从方才包厢里的混战里缓过来。陈阳把导出报文的 U 盘小心放在桌面,指尖依旧带着颤抖,劫场那一刻疯狂跳动的告警弹窗,还清晰刻在他脑海里。
“硬盘和平板被劫匪带走了,但是核心转账报文我们拿到了。” 苏晚靠在墙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颈,“只是后续拆分划转、暗池资金归集的记录缺失,单凭这一部分证据,不足以彻底扳倒沈寂。”
小岚蹲在窗边,撩开一点窗帘缝隙,警惕地盯着巷口动静:“那群劫匪只是奔着钱财而来,他们看不懂离岸账户层层跳转的规则,就算抢下存储介质,没有对接渠道和密钥,根本没办法把黑钱兑现。但沈寂不会善罢甘休,洗白机房出事,他一定会怀疑内部出了内鬼,整个链条都会开始大清洗。”
荞荞拿出消毒湿巾,替苏晚擦去手臂上灌木划伤的痕迹,低声补充:“现在园区、主干道卡口,还有各个交通站点,大概率都已经放出我们的样貌信息,我们暂时不能外出,更不能回到之前的民宿。”
他们几人是受办案专班指派的线人,此行的任务是固定黑产线索,所有收集到的报文、影像记录,后续都要按流程整理移交专班,他们没有执法权限,能做的只有藏匿、蛰伏,等待合适的时机传递证据。
陈阳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账户代码,一边标记可疑节点,一边强压心底的惶恐。他原本只是被动卷入棋局,一次次直面杀机,恐惧如影随形,可只要看向身侧的苏晚,心底就会生出撑下去的力气。压抑的环境里,争吵、后怕、互相安抚轮番上演,那些藏在慌乱之下的在意,一点点变得清晰。
海峡另一头的台湾老城,危机是另一种模样。
周宏独自踏入城西仓库的那一刻,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街巷所有微弱的灯火。仓库里堆放着成捆的纸箱,空气里弥漫机油和灰尘混杂的味道,联络人带着两名看守等在里面,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沈寂没有亲自到场,可每一句问话,都带着他一贯的试探与胁迫。对方不断追问陆沉私下的举动、有没有异样的言谈,逼周宏分辨,陆沉是不是暗地里留了后手、藏了异心。
“沈先生想知道,你和陆沉,是不是一条心。” 联络人慢悠悠开口,“机会摆在你面前,说实话,好处少不了;若是有所隐瞒,你家里那边……”
威胁像冰冷的绳索缠上来,周宏后背层层冒出汗。他心里清楚,这就是沈寂打出的离间牌,想要逼他和陆沉互相猜忌、彼此出卖。他咬紧牙关,刻意表现出被恐惧碾碎的模样,只说自己整日惶恐,一心只求家人平安,看不出陆沉有别的打算,含糊回避所有尖锐的问题。漫长的盘问耗光了他全部心神,直到深夜,才被允许离开仓库。
一路走回民宿,推开门,陆沉还坐在灯下等他。
周宏疲惫地垮下肩膀,把仓库里的问话一五一十讲出来,声音沙哑:“他想让我揭发你。想拆开我们两个人。”
陆沉静静听完,眼底没有意外。沈寂最擅长利用人心软肋,用家人作为筹码,挑动猜忌,让棋子自相残杀。他看向周宏,轻声开口:“明天一早,我要去赴阿哲的约。”
这句话让周宏猛地抬眼,眼底瞬间翻涌慌乱:“你明知道这可能是陷阱!一旦暴露……”
“不去,我们才是死局。” 陆沉指尖摩挲着那枚商号吊牌,“沈寂已经在分化我们,等他确认我们失去利用价值,不会留活路。阿哲和阿纶是专班的线人,这次见面,是我们唯一对接外部、传递台湾这边汇兑账目证据的机会。”
争吵在狭小的房间里蔓延。恐惧、顾虑、舍不得对方涉险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周宏怕这一去就是永别,陆沉清楚前路万丈深渊,却不能停下脚步。吵到最后,所有尖锐的话都褪去锋芒,只剩下彼此藏不住的牵挂。他们是被捆绑在一起的棋子,在假面和算计的漩涡里,早就成了对方唯一的依靠。
隔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老城的雾气还没有散去。
陆沉独自去往约定好的古玩街。阿哲与阿纶早已在暗处等候,两人同样背负着搜集线索的任务,在沈寂的监视网之外小心翼翼游走。
会面的过程步步惊心,每一句交谈都暗藏试探。陆沉交出一部分悄悄留存的账目副本,交换他们对整条黑金链条的情报:沈寂搭建的隐秘暗池,才是他最后的底牌,所有分流的黑钱,最终都会悄悄汇入这个不为人知的池子,用来规避追查,供他自保。
阿哲神色凝重:“暗池是最难啃的一环,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只摸到外围。想要拿到完整证据,还要冒更大的风险。我们只负责接收、整理线索,全部材料之后统一上报专班,后续的行动,都要听从专班安排。”
阿纶补充提醒:“沈寂的眼线遍布整条老街,会面不能太久,尽快分开撤离。”
分开之后,海峡两边的人各自蛰伏,暗暗布局。
曼谷的小屋内,苏晚四人梳理报文,标记暗池相关线索;台湾这边,陆沉和周宏一边继续应付沈寂交代的任务,假意顺从,一边抓住机会,继续搜集汇兑据点里藏下的证据。
人人都戴着假面,每一个同伙都各怀私心,贪婪是困住所有人的迷津。沈寂坐在棋盘顶端,冷眼俯瞰底下棋子的拉扯、猜忌与挣扎,随时准备舍弃失控的人。
危机远没有落幕,这一场横跨海峡、伸向境外泰国的黑金博弈,接下来还有更凶险的关口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