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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千面终局窥一角,深渊重逢旧故人 卷首句:到 ...
卷首句:到头亦是自欺身,千面揭开皆泡影;深渊尽头遇故人。
台岛的雨来得毫无预兆,细密雨丝裹住老商业区的街巷。
陆沉和周宏按照沈寂那边传来的清单,挨个走访汇兑商行。身后的监视尾巴没有断,两人每见一个掮客、记下一笔暗账,都像在刀尖上走路。周宏经过上次密钥被收走一事之后,整个人沉默了许多,不再私下联系中间人,可眼底那股不甘心没有散去,只是藏得更深。
“下一间,在巷底。” 陆沉收起手机,低声提醒周宏,“留心说话,不要自作主张。”
周宏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散漫扫过雨雾里来往的行人,他已经不敢再赌,临江家人的安危像一根绳索,紧紧勒着他。
隔着半条巷子,阿哲和阿纶撑着一把深色雨伞,混在避雨的路人之中。平板上,一个个汇兑据点被标记,连带交易时段、进出人员样貌,全部归档。
“今晚这里有一笔大额拆账交割。” 阿纶放大刚收到的消息,“是台湾本地几个掮客联手分流沈寂的资金。是难得的取证机会。”
阿哲望着巷底那间不起眼的贸易商行,雨珠顺着伞沿滴落:“我们不靠近交易现场,在对面楼宇的消防通道蹲守,远距离拍摄。一旦惊动里面的人,不光证据拿不到,陆沉他们也会被迁怒。”
两人绕路,悄悄摸进对面老旧办公楼。窗户正对商行后门,视野刚好。
入夜,商行后门陆续驶来几辆轿车。提着黑色布袋的人交替进出,低声交接单据、转账凭证。阿哲稳着摄像机,把整场交割完整录下。
“这份证据,足以证明台湾这条地下汇兑链路真实存在。” 阿纶轻声说。
“但还不够碰得到沈寂。” 阿哲收回设备,“这些只是下线,真正和沈寂直接对接的人,还藏在后面。陆沉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他心思冷静,和周宏不一样,他未必心甘情愿替沈寂做事。”
雨慢慢小了。陆沉和周宏结束走访回到民宿。监视的人在街口停下,没有跟上楼。关上房门,陆沉才拿出本子,把白天记录的疑点一一梳理,他心里清楚,自己搜集的资料,既是交给沈寂的任务成果,也是给自己留的后路。
周宏靠在窗边抽烟,闷声道:“查到最后,我们也只是替别人铺路。就算做完任务,沈寂也不会放我们走。”
陆沉抬眼看向他:“那也要先活下去。”
曼谷偏僻民宿里,空气闷而潮热。
换了藏身点之后,暂时躲过掮客那边的搜捕,但紧绷感没有减轻。陈阳一直在反复复盘上次入侵服务器留下的痕迹,依旧心有余悸。苏晚坐在一旁,脑海里反复回荡小岚那句 ——**我们和沈寂,是敌人**。
白天的救命之恩摆在眼前,苏晚心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傍晚,荞荞出门采购物资,房间里只剩下苏晚、陈阳和小岚。
苏晚没有绕弯,直接开口:“你们一直在跟着我们,从临江就开始了,对不对?你们想要扳倒沈寂这条资金网。我们被沈寂拿捏,可我们手里,能接触到掮客、账户、交易时间这些你们拿不到的情报。我们能不能合作?”
陈阳一怔,下意识看向苏晚,他害怕这又是另一个圈套,刚从一个罗网逃出来,不想再踏入新的博弈。
小岚安静看了苏晚片刻,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合作的代价很重。” 小岚缓缓开口,“我们没有办法直接把你们送出境外,也没有能力保证你们家人在临江绝对安全。一旦合作暴露,沈寂两边的眼线同时动手,后果你清楚。我们只能保证,拿到足够证据之后,匿名提交,尽可能斩断这条黑金链。”
“我知道风险。” 苏晚点头,“继续单独替沈寂办事,最后结局只会是被当成弃子。与其一步步走进死局,不如赌一把。”
短暂沉默之后,小岚缓缓松口:“可以。但有规矩。情报只用暗语交接,不留下纸质记录;陈阳不许再贸然冲击机房,所有技术行动必须提前商量;你们不能把荞荞和我,透露给任何沈寂的人,包括陆沉、周宏。两岸两边的线索,暂时分开。”
苏晚一口应下。
一份脆弱的秘密同盟,在异国燥热的房间里悄悄成型。
没过多久,荞荞提着袋子回来,听见两人说完约定,看向小岚,轻轻颔首。
当天夜里,苏晚借着向沈寂的联络人汇报进度的机会,不动声色记下对方提到的下一次洗白结算时间,用约定好的暗码发给小岚。
台湾雨夜的交割录像,存入阿哲加密硬盘;泰国这边,苏晚送出第一条属于棋子一方的秘密情报。
陆沉尚且不知道泰国那边已经生出同盟,阿哲和阿纶还在寻找和陆沉接触的合适时机。
棋盘已经不再是沈寂一人掌控。
棋子之中,有人选择了反向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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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千面终局窥一角,深渊重逢旧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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