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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古筝泠泠叹无明,暗码引路向迷津
商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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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行二楼包厢里,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宏瘫坐在椅子上,方才交出密钥的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押上全部希望的退路,短短片刻就碎得一干二净。原本以为密钥能换来脱身的机会,到头来反倒坐实了自己私下行事的把柄,往后一举一动,都会落在沈寂眼线的监视之下。
陆沉站在他面前,没有厉声指责,只有一声沉沉的叹息。
“早跟你说过,跨境的赌,输了没有补救余地。”
“我能怎么办?” 周宏抬眼,眼底满是颓丧,“留在沈寂手里,早晚也是弃子。我只是想找一条活路。”
“活路不是这么找的。” 陆沉望向窗外街巷,“密钥落到他们手上,我们手里少了最重要的筹码,接下来查台湾汇兑网络,只会更加被动。”
街对面的咖啡店二楼,阿哲收起微型摄像机,方才包厢里的对话、沈寂手下拿走密钥的画面,全都已经录下。
“周宏的利用价值,暂时还在。” 阿哲翻看刚存好的影像,语气冷静,“沈寂暂时不会动他,还要借着他和陆沉,继续挖出本地更多地下汇兑的下线。”
阿纶望向商行门口,两个男人已经守在那里,明着是接应,实则是监视。
“现在陆沉和周宏,等于被人看住了。我们继续跟,重点盯紧这些汇兑据点的交易时间、来往人员。”
阿哲点头:“不靠近,不接触。我们手里的证据还不够扳倒整条线,贸然露面只会前功尽弃。”
陆沉和周宏离开商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身后那两道视线牢牢黏在他们背上。两人顺着街道慢慢走回落脚的民宿,一路无话。周宏不再打别的主意,可心底的绝望悄悄生根 —— 他清楚,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背叛沈寂的资本。
回到房间,陆沉悄悄把今天记下的商行位置、掮客样貌、对话细节整理好,单独加密存进自己的 U 盘。他没有告诉周宏,他心里已经悄悄做好准备,万一哪天彻底失控,这些记录就是他唯一的自保凭证。
曼谷私宴包厢内,掮客听完手下的汇报,目光冷森森地锁向苏晚。
“你的人敢碰我们的服务器?胆子不小。”
苏晚后背发凉,大脑飞速转动。陈阳那边触发警报,等于直接暴露了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对方是地头蛇,想要扣下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只是不懂规矩,擅自试探,和我无关。” 苏晚尽量稳住语调,试图拆分关系,“我是带着沈寂的任务过来,只想拿到洗白账户资料,不想节外生枝。”
对方显然不信,抬手示意门外的人进来,打算把苏晚先扣下来,再去公寓抓陈阳。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伴随着摩托车引擎轰鸣、摊贩叫嚷的声音,混乱顺着楼梯往上蔓延。
是荞荞。
她算准了门口守卫的注意力会被包厢吸引,故意在街边和当地摊贩起争执,制造骚乱。小岚借着这片混乱,摸到包厢侧面的窗下,轻轻敲了两下玻璃窗。
苏晚听见敲击声,瞬间会意。
“外面闹成这样,要是引来巡逻的,对大家都没好处。” 苏晚抓住时机开口,“沈寂还等着我们的结果,扣下我,这笔生意只会卡住。”
掮客皱起眉,权衡片刻。他不想直接和沈寂撕破脸,眼下闹出动静也确实麻烦。他冷冷打量苏晚:“我给你一次机会。三天之内,拿到你要的账户资料,但是你的同伴,不准再碰机房。再有入侵,你们两个都走不出曼谷。”
说完,他挥手放行。
苏晚强压着快步逃走的冲动,从容走出包厢,拐进拥挤的夜市巷道。穿过两条巷子,才看见树荫下等候的小岚与荞荞。
“还好赶上了。” 荞荞松了口气,额角渗着薄汗。
“先回公寓。” 小岚低声说,“陈阳那边现在很危险,对方已经知道公寓位置,随时会找人过去。”
三人赶回去的时候,公寓里气氛紧绷。陈阳还守在电脑前,反复删除访问日志,可溯源的痕迹已经抹不干净。
“我已经切断连接,但是他们记下了 IP。” 陈阳声音发颤,“很快就能查到这里。”
“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小岚立刻做出决定,“我们帮你们换一处隐蔽落脚点,暂时避开搜查。但是记住,我们只能帮这一次。我们有自己的目的,没法一直护着你们。”
苏晚看着眼前两个陌生女人,心里满是疑惑。从临江开始,她就隐隐感觉有人一直在暗处跟着他们,直到今天,才真正和对方打上照面。
“你们到底是谁?” 苏晚忍不住问。
小岚沉默一瞬,只简单回道:“我们和沈寂,是敌人。”
简短一句话,让苏晚心头掀起巨浪。
海峡对岸的台湾,夜色安静却暗流潜伏。陆沉、周宏在监视之下,继续按沈寂的要求,走访一间间伪装成商行的汇兑据点,搜集账目线索。阿哲和阿纶如影随形,一点点把台湾本地汇兑网络的节点标记出来。
千里之外的曼谷,苏晚、陈阳跟着小岚、荞荞转移到一处偏僻民宿。危机暂时避开,可任务还压在身上,沈寂的命令、本地掮客的威胁,悬在头顶。
棋子依旧困在局里,只是这盘棋,不再只有沈寂一个执棋人。
暗处的两对人已经浮出水面一角,两股力量,正式开始交错碰撞。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