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56、通道深处

　　通道深处又堵了，是陈屿先发现的。

　　那天夜里韩松的浮标报通道口波频微涨，陈屿感知贴着通道口摸了一层，摸到通道中段有东西堵着。

　　“堵了。”陈屿收了感知，“中段壁上冻着几个微光，卡在碎壳里出不来。通道没全堵，但推的劲出不来，越积越密。”

　　“几个？”春霓问。

　　“三四个。”陈屿说，“卡在碎壳中间，光很弱，快冻透了。”

　　春霓蹲在设备舱里，暗网没铺。医疗组说了，一次都不能铺。她看着陈屿报的数据，想了一阵：“你感知能摸到堵的位置，压不了碎壳。碎壳得用暗网压，或者用波频冲。”

　　“我暗网精度差一成，压碎壳可能压不干净。”陈屿说。

　　“那就用波频冲。”春霓说，“赵工头那边有推杆改的波频发射器，冲碎壳够用。冲完了阿岩进去叼微光。”

　　秦局长批了。当天下午，赵工头把波频发射器运到浅水区，架在运输船船尾，对着通道口方向。

　　“冲碎壳的波频我来配。”韩松蹲在设备舱里调参数，“碎壳跟涡体外圈一个频率，同频波冲进去能把碎壳震散。”

　　“震散了阿岩进去叼。”春霓说。

　　阿岩从远海游过来，光养到五成多。陈屿感知贴过去跟它对频率，白七琦在旁边翻：“它说它进去叼。它说它叼过好几回了，熟。”

　　“告诉它，碎壳震散了它再进去。别震之前进去，碎壳卡得紧，进去容易被卡住。”春霓说。

　　阿岩闪了两下。

　　韩松把波频发射器调好了，冲通道口方向打了一轮。通道里闷响了一阵，陈屿感知贴着通道中段摸：“碎壳松了，卡得不紧了。”

　　“阿岩，进去叼。”春霓说。

　　阿岩从通道口游进去，贴着通道壁往中段摸。陈屿感知在通道口外面引路，报位置：“往左半米，碎壳下面有一个。”“再往深处一米，两个冻在一起的。”“最里面那个卡得深，扒开碎壳再叼。”

　　阿岩一个一个叼出来，送到浅水区。白七琦白光铺过去灌，三个微光的光慢慢亮回来一点。第四个卡得最深，阿岩扒了半天碎壳，叼出来的时候自己光掉了一截。

　　“四个全叼出来了。”陈屿报，“通道通了。”

　　韩松盯着屏幕看了一阵：“推的劲下去了，通道后面波频掉回正常水平。”

　　“通了。”春霓蹲在礁石上，暗网没铺，白七琦在旁边灌着白光。

　　四个微光安置到近海浮台上，白七琦灌了一轮白光，光从一成多回到两成多。阿岩缩在礁石上，光掉到四成多，白七琦又跑过去灌。

　　“陈屿。”春霓蹲在礁石上喊了一声。

　　“嗯。”陈屿从通道口方向跑过来。

　　“你感知贴通道中段摸的时候，摸到碎壳松了没？”

　　“摸到了。”陈屿说，“波频冲完，碎壳松了，我摸到碎壳和微光分开了，才让阿岩进去的。”

　　“摸得准。”春霓说，“你感知精度差一成，但摸碎壳和微光分不分开够用了。以后通道堵了，你感知摸位置，韩松配波频冲，阿岩进去叼。三个配合，不用我暗网。”

　　“不用你暗网。”陈屿把这词念了一遍。

　　“不用了。”春霓站起来，“你感知能摸位置，韩松能配波频，阿岩能叼微光。三个人配合，通道堵了能清。我暗网铺不铺都行。”

　　当天晚上，春霓把通道清堵的数据报给了秦局长。秦局长看完转给了裴副局长，附了一句：“通道中段堵了四个微光，陈屿感知摸位置，韩松波频冲碎壳，阿岩进去叼微光。三个配合，没用春霓暗网。四个全清出来，通道通了。”

　　裴副局长隔天回了批复：“陈屿感知摸位置，韩松波频冲碎壳，阿岩进去叼微光。三个配合清通道，没用春霓暗网。总务司认。”

　　“他认了。”春霓把批复念了一遍。

　　“认了。”陈屿从旁边走过来，“没用你暗网，通道也清了。”

　　“清了。”春霓说，“以后通道堵了，你们三个配合清。我场边看。”

　　当天夜里，春霓蹲在浅水区礁石上，暗网没铺。阿岩从远海游回来，白七琦感知贴过去跟它对频率。

　　“它说通道通了，四个微光缓过来了。”白七琦翻着，“它说它以后每天摸一遍通道壁，有堵的报上来。”

　　“告诉它，以后通道堵了，陈屿感知摸位置，韩松波频冲碎壳，它进去叼微光。三个配合，不用我暗网。”春霓说。

　　阿岩停了一阵，刻了一行字。白七琦翻：“它说‘好。’”

　　然后它又刻了一行：“‘春霓，歇。’”

　　“它说春霓歇。”白七琦念出来。

　　“歇了。”春霓蹲在礁石上，“陈屿感知摸位置，韩松波频冲碎壳，阿岩进去叼微光。三个配合，通道堵了能清。我歇着。”

　　阿岩闪了两下，慢慢游回远海方向。

　　当天夜里，宿舍里，春霓趴在上铺边上往下看。腾郁坐在下铺擦手指，余景坐在对面下铺擦银环，白七琦在底下清点药箱，陈屿从靠窗上铺探下半个脑袋，月秋弥在上铺翻笔记本。

　　“通道堵了四个微光，没用春霓暗网也清了。”腾郁把擦下来的死皮拍掉，“陈屿感知摸位置，韩松波频冲碎壳，阿岩进去叼微光。三个人配合，通道通了。”

　　“通了。”春霓说。

　　“以后通道再堵，三个人配合清。”月秋弥翻着笔记本，“陈屿摸位置，韩松冲碎壳，阿岩叼微光。三个人的时间差我报，配合准了不用你暗网。”

　　“不用了。”春霓说。

　　余景在对面下铺忽然开口：“通道堵了用波频冲碎壳，冲完了碎壳散在通道里，会不会又堵？”

　　“碎壳散在通道里，阿岩进去叼微光的时候顺便把碎壳也叼出来。”陈屿说，“叼微光叼碎壳，一起清。”

　　“一起清。”余景把这词念了一遍。

　　白七琦在底下把药箱扣上：“陈屿感知摸位置，韩松波频冲碎壳，阿岩进去叼微光叼碎壳。三个人配合，通道堵了能清。春霓姐不用铺暗网了。”

　　“不用了。”春霓趴在上铺边上，听着四个人商量通道清堵的事，忽然觉得暗网停了也没那么难受。陈屿感知摸位置，韩松波频冲碎壳，阿岩进去叼微光叼碎壳。三个人配合，通道堵了能清。她暗网铺不铺都行。

　　“春霓。”腾郁在底下忽然开口。

　　“嗯。”

　　“通道清堵不用你暗网了，你以后干什么？”

　　“场边指导。陈屿练阵眼的时候我喊她，通道堵了韩松和阿岩配合，我场边看。”春霓说，“平时蹲场边看，偶尔去远海看阿岩修管道。”

　　“行。”腾郁说，“你少铺暗网，多活几年。”

　　春霓看了他一眼：“多活几年。”

　　“多活几年。”腾郁把被子往身上一拉，“活到不用补天的那天。”

　　“活到不用补天的那天。”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