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45、不止两个

　　刘志远出门是第八天傍晚的事。

　　那天他下了班没回宿舍，拎着个帆布包往码头上走。余景蹲在远海物资站外面的礁石上，冰系往水里探了一层，摸到水流在码头方向拐了个弯。

　　“他上船了。”余景对着耳麦说，“船往东南方向走，速度不快。”

　　“东南方向。”陈副官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总务司的船在东南方向等着，按你报的水流方向跟。”

　　余景冰系贴着水面铺开，闭着眼摸了一阵：“船停了。东南方向大概三海里，停在一艘渔船旁边。有人在往渔船上递东西。”

　　“递东西。”陈副官的声音紧了一拍，“总务司的船靠上去。”

　　过了十几分钟，陈副官的声音又传出来：“人抓了。刘志远在渔船上跟一个人碰头，递了个帆布包。渔船上是孙鹏——周海交代的其中一个下线。总务司当场按住了。”

　　“孙鹏。”春霓蹲在设备舱里把这名字念了一遍，“刘志远发展的下线，黄石序列调走的那个人。”

　　“对。”陈副官说，“两个人一起按住了。帆布包打开看了——里面是存储卡，存的是补天阵训练排期和微光族群安顿位置。”

　　“他摸了训练排期和安顿位置。”春霓说。

　　“摸了。”陈副官说，“总务司在审，审完了报裴局。”

　　当天晚上，裴副局长的电话打过来了。

　　“刘志远和孙鹏都开口了。”裴副局长的声音听着比平时沉，“刘志远交代他发展了三个下线，周海、孙鹏、还有一个叫方志远的，也是补天局调走的人。孙鹏交代了一件事——刘志远上面还有人。”

　　“上面还有人。”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

　　“刘志远跟孙鹏接头的时候说过一句‘上面还有人，关键时候能保我们’。”裴副局长说，“孙鹏问是谁，刘志远不说，只说出事了他能兜住。”

　　“刘志远上面还有人。”秦局长把这句又念了一遍，“他一个后勤管物资的，上面还能有谁？”

　　“不知道。刘志远嘴硬，审了两天什么都不说。”裴副局长说，“但孙鹏交代了一件事——刘志远跟境外联系的方式不只是手机。他有一个定期联络的暗号，每月的十五号和三十号，在远海第二区外面放一个信号浮标，浮标里存着他摸到的数据。境外的人会在外海方向收。”

　　“十五号和三十号。”秦局长翻了翻日历，“今天是十二号。三天后就是十五号。”

　　“对。”裴副局长说，“三天后刘志远本来应该放浮标。但他被抓了，浮标放不出去。境外那边收不到浮标，就知道出事了。”

　　“出事了他们会怎么办？”

　　“两个可能。”裴副局长说，“要么撤，要么加快动作。撤了，我们抓不到更多的人。加快动作，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

　　“不知道。但刘志远上面那个人还在系统里。”裴副局长说，“秦局，我建议补天局这边立刻做一次内部筛查。所有能接触到补天阵部署数据和中继站信号频率的人，全部过一遍。”

　　“筛查范围多大？”

　　“越小越好。知道补天阵部署数据和中继站信号频率的人，补天局里不超过二十个。把这二十个人过一遍，三天够。”

　　秦局长想了一阵：“查。但别大张旗鼓。大张旗鼓查，那个人就藏起来了。”

　　“总务司出人，以‘季度安全审计’的名义查。”裴副局长说，“查档案、查通讯记录、查近期行为异常。”

　　“行。”秦局长说，“春霓那边呢？”

　　“春霓得配合。”裴副局长说，“她是补天阵的核心，那二十个人里排第一。查到她头上，她得配合。但不告诉她查的是谁。”

　　“又不告诉她？”

　　“这次可以告诉。”裴副局长说，“孙鹏交代了‘上面还有人’，刘志远嘴硬不说。春霓那边得知道有内鬼，不然她配合筛查的时候不知道在查什么，容易露。”

　　“行。我跟她说。”

　　当天下午，秦局长把五个人叫到了办公室。

　　“刘志远和孙鹏抓了，但孙鹏交代上面还有人。”秦局长看着五个人，“刘志远不说，孙鹏不知道名字。那个人还在系统里，能接触到补天阵的数据。总务司要做一次内部筛查，范围是知道补天阵部署数据和中继站信号频率的二十个人。春霓排第一个。”

　　“查我？”春霓问。

　　“查你，也查我，查所有在名单上的人。”秦局长说，“总务司出人，以季度安全审计的名义查。你配合就行。”

　　“查什么？”

　　“档案、通讯记录、近期行为异常。”秦局长说，“你没什么可藏的，配合就行。”

　　腾郁站在春霓旁边，开口了：“秦局，筛查二十个人，查档案、通讯记录、行为异常。那个人藏得深，档案和通讯记录可能都正常。行为异常怎么查？”

　　“总务司有行为分析组。”秦局长说，“查近期有没有异常接触、异常出行、异常通讯。”

　　“异常接触、异常出行、异常通讯，这些刘志远都有。”腾郁说，“刘志远改物资单、跟孙鹏碰头、放信号浮标，全是异常。上面那个人要是也这么干，早被发现了。他能藏这么久，说明他异常藏得深。”

　　“你说得对。”秦局长说，“所以筛查不光查异常，还得查正常里的不正常。一个平时不加班的人忽然加班，一个平时不接触数据的人忽然接触数据，一个平时不跟远海联系的人忽然跟远海联系——这些‘忽然’就是线索。”

　　“忽然。”腾郁把这词念了一遍，“行。筛查的时候我盯着‘忽然’。”

　　“你盯着？”春霓看他。

　　“我盯。”腾郁说，“物资数据我过，筛查我也过。二十个人的档案通讯记录，我看一遍，不正常的标出来。月秋弥再过一遍，两个人过两遍，漏不了。”

　　“行。”秦局长说，“腾郁过一遍，月秋弥过一遍。春霓配合筛查，档案通讯记录都给。”

　　出了办公室，腾郁走在春霓右边，压着声音：“上面那个人能接触到补天阵部署数据和中继站信号频率。二十个人里，除了你和我，还有韩松、方烈、沈岚、老铁、孙治，加上总务司那边几个。”

　　“总务司那边几个？”

　　“裴副局、陈副官，还有总务司技术组的几个。”腾郁说，“这些人里，谁最可能？”

　　“不知道。”春霓说。

　　“我觉得是总务司技术组的。”腾郁说，“技术组能接触到信号频率，能接触到部署数据。而且技术组的人平时不显眼，藏在技术组里最不容易被发现。”

　　“你猜的？”

　　“推的。”腾郁说，“刘志远管物资，他上面的人得能接触到部署数据和信号频率。物资岗接触不到部署数据和信号频率，技术组接触得到。刘志远上面那个人，大概率在技术组。”

　　“那筛查重点查技术组。”

　　“重点查。”腾郁说，“但别只查技术组。二十个人全过一遍，技术组重点过。”

　　月秋弥从后面跟上来，翻着笔记本：“腾郁说的有道理。刘志远上面那个人能接触到部署数据和信号频率，技术组最可能。但筛查不能只查技术组，二十个人全过。技术组重点过，其他人也过。”

　　“行。”春霓说，“二十个人全过，技术组重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