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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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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阵第二次演练，定在窄缝外面的开阔水域。
阿岩带着五个微光从腔体方向游出来，嵌进阵外沿。春霓暗网把青石节点的输能分了一部分给阿岩，阿岩接住了，身后五个微光也跟着接。
“接住了。”春霓报，“承压降了一成半。”
练到一半，两个微光的光掉得比预想快。阿岩回头看了一眼，把自己那份输能分了一部分给那两个微光。两个微光的光稳住了，阿岩自己的光暗了一截。
“阿岩替两个弱的接了量。”春霓报，“它自己光掉到五成多了。”
“让它别替。”程处长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替了它自己撑不住，后面全得垮。”
“阿岩，别替。”春霓发了串频率过去，“让它们自己撑，撑不住就退。”
阿岩没回话，又替了一截。春霓暗网摸到它的波频往下掉，从五成多掉到四成多。
“阿岩光掉到四成了。”春霓的声音紧了一拍。
“收阵。”秦局长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今天先到这儿。”
练完了之后，程处长蹲在临时指挥所外面翻数据，翻了半天，把笔记本一合：“阿岩替两个弱的接量，这个事得解决。它替了，自己光掉得快，后面几波它撑不住。它不替，两个弱的自己撑，撑不住就退，退完了阵里少两个微光，承压降一截。”
“它为什么要替？”腾郁蹲在旁边问。
“它是领头的。”程处长说，“领头的不替，谁替？”
“但它替了它自己撑不住。”
“它知道它自己撑不住。”程处长说，“它还是替了。”
月秋弥站在旁边翻笔记本，这会儿开口：“阿岩替两个弱微光的时候，那两个微光波频稳了，阵的承压没掉。阿岩光掉了一截，但阵没垮。它替的那一截，换阵稳了一截。”
“你是说它替得对？”春霓问。
“替得对。”月秋弥说，“但它不能一直替。它光掉到四成，再替下去光掉到两成，阵眼就得靠别人撑。下次它光掉到两成以下，阵眼垮了，全队都得撤。”
“所以它得退。”春霓说。
“它得退。”月秋弥说，“但它退了谁带？”
“我带。”阿岩从腔体方向游过来，闪了两下。
“你光掉到四成多了，还带？”春霓问。
阿岩又闪了两下。白七琦感知贴过去翻：“它说它带。它说它带完这一场再退。”
“带完这一场。”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当天下午，程处长把补天阵演练数据报给了秦局长。秦局长看完，把数据转给了裴副局长，附了一句：“补天阵加微光嵌阵，承压降一成半。阿岩带五个微光嵌阵，它光掉得快，但它替两个弱的接量，阵稳住了。它光掉到四成多，说带完这一场再退。”
裴副局长隔天回了批复：“阿岩替弱微光接量，阵稳住了，这个事总务司认。但阿岩光掉到四成多，再替下去光掉到两成以下，阵眼垮了全队撤。建议阿岩不嵌阵，只当翻译。它带几个老微光在旁边报数据，不嵌阵。嵌阵的微光让它们自己撑。”
“阿岩不嵌阵。”春霓把批复念了一遍。
“它不嵌阵，谁带？”腾郁问。
“老微光带。”春霓说，“阿岩在旁边报数据，不嵌阵。老微光带嵌阵的微光，阿岩当翻译。”
“阿岩愿意吗？”
“不知道。”春霓说，“问它。”
当天晚上，春霓暗网往窄缝方向铺了一层，跟阿岩说了裴副局长的话。阿岩停了一阵，闪了两下。
“它说‘好’。”白七琦翻着，“它说它不嵌阵，只当翻译。它带几个老微光在旁边报数据。”
“它不嵌阵，它光掉得慢。”春霓说，“它光养回来，后面能多撑几场。”
“它说它养光。”白七琦又对了一阵，“它说它养到七成再嵌阵。七成之前不嵌阵。”
“七成。”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七成之前不嵌阵，七成之后能嵌一阵。嵌一阵再退，养光了再嵌。”月秋弥把数据记下来，“阿岩嵌阵退阵轮着来，光掉得慢，能多撑几场。”
“多撑几场。”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第二天再练的时候，阿岩没嵌阵。它带着几个老微光在阵外沿报数据，嵌阵的微光自己撑。两个弱的撑不住，退了。阵里少两个微光，承压降了一截。
“承压降了一成。”春霓报。
“一成。”秦局长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比阿岩嵌阵的时候少半成。”
“少半成。”春霓说，“但阿岩光没掉。它光养在六成多，没往下掉。”
“养光。”秦局长说，“它养光，后面能多撑几场。”
练到第五天，阿岩光养到七成。它带着五个微光嵌阵，这次没替弱的接量，弱的撑不住就退。嵌了半个钟头，它光掉到五成多，退出来养光。换另一个老微光嵌阵，嵌了半个钟头，退出来养光。
“阿岩嵌阵半个钟头退，光掉到五成多。另一个老微光嵌阵半个钟头退，光掉到五成多。”月秋弥报数据，“轮着来，光掉得慢，能多撑几场。”
“多撑几场。”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当天下午，程处长把演练数据报给了秦局长。秦局长看完转给了裴副局长，附了一句：“阿岩不嵌阵只当翻译，嵌阵的微光自己撑。阿岩养到七成嵌半个钟头退，光掉到五成多。轮着来，能多撑几场。”
裴副局长回了批复：“阿岩不嵌阵只当翻译，这个方案行。阿岩光掉到五成多退出来养光，养到七成再嵌阵。轮着来。总务司这边认。”
“他认了。”春霓把批复念了一遍。
“他认了。”腾郁从旁边走过来，“阿岩不嵌阵只当翻译，嵌阵的微光自己撑。阿岩养光，轮着来。他认了。”
“认了。”春霓把批复收起来。
当天晚上，春霓蹲在临时指挥所外面，暗网往窄缝方向铺了一层。阿岩缩在腔体外面养光，光养在六成多，稳着。微光族群挤在腔体里面，大东西缩在最里面，光从窄缝里透出来，照得外面那片水域忽明忽暗。
“月秋弥。”春霓忽然开口。
“嗯。”
“阿岩不嵌阵只当翻译，它光养到七成嵌半个钟头退，光掉到五成多。轮着来，能多撑几场？”
“阿岩撑一场退一场，另一场老微光撑。”月秋弥翻了一页，“轮着来，阿岩能撑十场左右。十场之后它光掉到三成以下，得大养光。”
“十场。”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十场够打一阵了。”月秋弥把本子合上，“十场S级的时间，够微光族群稳定下来，够大东西养光，够远海安置区扩建。”
“你算得真远。”春霓说。
“算得远才能打得多。”月秋弥把本子揣兜里，“我还在算。算到不用算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