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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置之死地而后生 皇后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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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每踏一步,心里就开心一分,终于不用见这个惹人厌的云蕾。
笑盈盈的道“云蕾,别来无恙啊!”
云蕾抬头看见皇后威严的站在那,后面跟了几个宫女,其中一宫女手端木盘,上面摆着玉酒壶和玉酒杯,不用想就知道皇后带什么东西来见她。
云蕾半跪下行礼,每次见到皇后她心里都会反复抽疼,皇后总是找理由责罚于她,正房对小妾哪里都不顺眼。足足行了有半盏茶的功夫皇后才让云蕾起来。
“苏将军对你百般爱护,你既然还对婆母下毒当真是有一颗歹毒的心。”
“婆母的毒不是奴婢下的。”
“那又如何?我说是你下的便是,按律法当斩,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皇宫有陛下护你,在这悬镜司也没有人敢管你。”
“皇后娘娘所言差矣,我未认罪未画押何罪之有,悬镜司也不能糊涂办案寒了百姓的心!”
“谁说你未认罪,这认罪书上写的明明白白,白纸黑字只差你画押。”
“皇后娘娘,这认罪书不是我写的,字迹临摹的像模像样但字体力度不够,陛下一眼便可以看出不是我的字迹,娘娘后宫不得干政。”
“云蕾看在你自小跟在陛下身边,我给你留个全尸,你的儿子继续留在苏家。”
云蕾沉思道“杀了我,我儿必死无疑。”便开始尖叫起来“来人,我要见陛下,我是冤枉的!来人。”
悬镜司没有任何人理她,云蕾继续喊道“大胆,我有金牌在手,见金牌如陛下亲临还不速速来见我。”
悬镜司的张君慌张跪下畏畏缩缩,皇后娘娘倒很镇定,语气平和“早年前陛下遗失了块金牌翻遍整个皇宫不见,原来是被你这贱人偷了去,还愣着干什么缴了她的金牌,除了不孝,毒杀婆母又多了个盗窃罪。”转身便让人按着云蕾将免死金牌收了去。
悬镜司其他官员眼力劲好立马一改恭教的语气道“大胆妇人竟敢框骗本官,天家的东西竟偷来使唤。”
云蕾面无表情怨恨看着皇后娘娘,冷笑一声“皇后娘娘真是愚蠢至极,得不到陛下的真心享受着后宫权力也是好的,我死是小,你皇后的宝座也坐不稳,没有了嫡长子的身份将来还能当太子么!”
“陛下早说了立长不立庶。”
“哼,先皇长子不也一样被废,囚禁自尽于东宫,成王败寇都是胜利者说了算,我们的陛下还年轻将来保不齐还有更优秀的皇子,皇后娘娘不改变自己以你善妒记仇的性子怕是教不出优秀的太子。”
“你,好一张伶牙俐齿。”细细想来也不无道理,杀一个云蕾和皇子还有更多的女人和皇子。皇后娘娘开始犹豫,旁边的宫女小蝶按奈不住道“皇后娘娘别被云姑娘唬弄,当今宰相位高权重主宰着朝中权力,如果轻易被别的女人抢占先机,那入宫这些年,皇后娘娘也犯了不少小错陛下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相府大人一定会更好的辅佐皇子,将来一定是个好太子。”
皇后转念一想“对啊,只要还有百官支持死一个云蕾,陛下也不敢杀她,更别说另立别的皇子为太子,向来祖训如此。”杀心已起任千军万马也拉不回来,暗藏悄无声息的杀机也随之而来。
云蕾被强行按押着,皇后拔金步摇刺破云蕾食指在认罪书上盖上血印,两宫女捏着云蕾的嘴巴灌毒药,云蕾挣扎不开,绝望的往外吐毒药,一步一步凭着力气往儿子身边爬,另外一宫女抱起孩子,云蕾一巴掌拍过去用足所有的力气,宫女滚到一边,云蕾死愣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满眼充血怒道“皇后毒死我又怎样!你永远也得不到荣哥儿的真心,我化成厉鬼也不放过你们!可怜的儿啊!娘啊到最后还是不能保护你,终究要带上你一起。儿啊,对不起啊你。孩子下辈子投个好胎。”云蕾轻吻儿子,死抱在怀里不放手,宫女们扯得懿儿哇哇大哭,云蕾护得更紧,皇后也是做母亲的人看不得这种场面,又留不得这个皇子,躲闪到一旁道“别让他走的太痛苦。”闭上眼睛不看小孩,这样内心可以安心一些,她恨云蕾,对小孩下手也未免太残忍了些,张君实在看的这小儿可怜,上前轻抚着云蕾的儿子拍哄,懿儿停止哭闹安群下来,小蝶让小孩紧紧贴在胸前捂着小儿脸道“皇后娘娘,好像没气了。”皇后娘娘面如土色,惊魂未定全身颤抖,跌坐在地上,两宫女搀扶着她,皇后娘娘叹气道“找个风水宝地厚葬吧!”由两宫女扶着离开,张君接过熟睡中的孩子道“夫人,安心去吧?孩子还有气息。”
“张大人,谢谢你,送他出京城去找一个叫何璋的厨子求他夫妻二人收养他,只要有口吃的饿不死就行,长大后不入京城不入仕途当个闲散人,无论贱民,良民活着就行。”云蕾止不住眼泪,嘴唇颤抖,猛吸口气,轻轻抚摸着儿子脸蛋,缓缓闭上眼睛。
张君在云蕾鼻息间叹了叹已经没有呼吸,命牢狱搬来担架盖上白布,另派人去将军府送信。
苏靖天寻来解药看着母亲大人服下,阿咖揪着管家婆子出来嚷嚷“将军,这婆子鬼鬼祟祟的,定是细作,夫人出事与她定脱不了干系。”
苏靖天急着找人背锅,怒道“好大的胆子心怀不轨你的主子是谁?”
“将军,老夫人中毒与我无关哪,是老夫人自己。”
苏靖天一巴掌煽过来,煽愣了管家婆子,管家婆子嘴吐血,害怕的抽搐着,说不出一句话,惊魂未定的看着苏靖天,阿咖扶管家婆子起来偷偷将解药塞进管家婆子衣袖中,管家婆子拍衣服起来,解药瓶落在众人眼前,管家婆子目瞪口呆大急叫道“不是我,不是我。”
苏靖天怕管家婆子说出母亲陷害云蕾的事被拆穿,先下手为强来个死无对证,手抬剑落,婆家婆子被抹了脖子,睁个眼睛死在院里。
“来人,抬到乱葬岗。”仆人们抬走管家婆子,阿咖跪在那里道“将军快去接夫人。”
苏靖天骑马准备出门,悬镜司的押司差人来报“将军夫人,服毒自尽。”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将军夫人没了。”阿珈道。
“不……不可能,没了,没了去找啊!”苏靖天险些从马上栽下来,从双脚凉到脑门,只是大脑一片空白,手抖的不会骑马,片刻反映迟顿,将士将苏靖天扶下马,苏靖天脚软坐在地上,将士搂抱苏靖天,拉来马车扶苏靖天上去策马车而去。
悬镜司牢房里,白布下的人安静的躺着,苏靖天跑过去掀开白布,云蕾躺在那里,苏靖天摸云蕾手还是暖的,笑道“手还是热的,谁告诉我人没了!是谁这么缺德!”
“云蕾,云蕾起来了我们回将军府。”苏靖天使劲摇云蕾,又在鼻息间叹了叹,几乎发狂的捏云蕾的脸吼道“谁允许你没气息的,云蕾。”眼泪已经迷糊双眼,押司道“节哀!”
“节什么哀!再乱说小心我砍了你们!”苏靖天斜着如草原之夜的狼眼怒吼着。
“云蕾,起来娘没事了,她只是吃多了积食,懿儿,我们带懿儿一起回去。”
“小儿他跟着娘亲一起去了。”押司压低了声音。
“懿儿也没了,我去拿个解药怎么都没了。”苏靖天再也压不住悲伤,仰天哭起来。
众人全部低下头来,苏靖天抱起云蕾,面无血色如行尸走肉般走着一步一步走在大街上回将军府。
回到将军府便一头晕在门口,耳朵里传来哭声。
一觉醒来,晃如隔世,全府上下白绫是如此刺眼,他跌跌撞撞到正厅,齐刷刷的跪着丫鬟和仆人,阿咖,柳絮絮哭的满是泪痕,苏靖天径直走向棺材,打开棺盖摸云蕾的头,只觉得云蕾在睡觉。
“蕾儿,我必为你报仇,找到懿儿跟你合葬,云蕾,我不该一直有心结,懿儿他是我的儿子,我会疼爱他的,真的,云蕾,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错了,真的错了。”苏靖天哭的泣不成声,手温柔的抚摸,回头对阿珈道“陛下来不来?”
“已经在路上了。”阿珈抹眼泪回话。
“好,来了好,让他们单独呆会。”苏靖天披头散发的站在大门口迎接皇帝,一盏茶功夫萧安荣和苏湘潭从马车上下来,还是那般冷峻,众人跪下行礼,萧安荣低沉的声音“平身。”小安子宣读追封云蕾一品诰命夫人的诏书,萧安荣移步到灵堂那里,院子里的人全部退下,只剩下苏靖天,苏靖天准备离开,萧安荣道“苏靖天,早点让她入土为安。”
“陛下,有什么想说的,你现在说罢。”
“自云蕾嫁你后,朕和云蕾渐渐疏远,一切好像还在昨天,跟着朕整日提心吊胆,跟着你也是福薄,朕亏欠有负于她,更是没脸见她。”萧安荣哀怨一声,凝视云蕾,整个眼神变的温柔,眼睛里没有一滴泪,苏靖天一时有些怨气和怒火。
“陛下,你是真心爱云蕾吗?那怎么没有一滴泪。”这话问的怨气满满带着些许指责。
“朕对她是刻骨铭心。”
“好一个刻骨铭心。”苏靖天冷笑一声继续说道“纳了一个一个妃子,你的喜欢是全后宫最大的笑话?你喜欢她你不给名分给她,藏着掖着让她干下人的活,你的正妻打的她只剩半条命你在哪里!”
“苏靖天,好多事朕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啊,赐婚身不由己,圣旨言不由衷,那你要做贤君为何又要和她在皇宫苟且,至她名节不顾,毁你圣贤之名。”苏靖天越说越气愤。
“朕也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小的容不下她身边任何男人,可朕不只是一个男人更是国家的主人不可以心里只有情爱,更多的是江山社稷。只有压抑感情,亲手摧毁掐断它。”
苏靖天眼中多了分莫落和孤独,几分凄凉,他却没有办法和萧安荣共情,他好不容易走进云蕾的心,苍天又给了他这样一个结局,一场空,人没了所有他付出的一切都没了,云蕾的死是权力的牺牲品,更是一种无形的生死较量,只要找到害云蕾的幕后真凶才对得起云蕾的亡魂。
萧安荣百感交集,世上从此再无云蕾,苏靖天那些和云蕾的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淡,最后彻底忘记云蕾,他们的缘他一手促成现又一手掐断,缘起缘灭。
苏靖天万般舍不得云蕾,在府邸停留三天懿儿尸体也没有找到,还是要让云蕾入土为安,整个葬礼除了苏湘潭没有人是开心的,柳絮絮身子不便没去送云蕾最后一程,苏家老夫人自责,她讨厌的只有懿儿那个小娃娃而已,并不是真心想害死云蕾,云蕾一死,这次真的寒了儿子的心。
等所有人离开墓地,阿珈借口多陪陪云蕾留在墓地,阿珈心急如焚,云蕾已经误了要醒的时辰,安王的人还未到,他先拿锄头垉坟,暗卫到后从土里挖出棺材,抱走云蕾,又将坟头重新埋好,天马上要下雨,经过雨水的冲洗新土旧土混在一起不容易被人发现。
云蕾被暗卫抱上马车,一路颠至行宫,太医和安王早早等在那里,萧安荣搂抱着云蕾,太医拨云蕾眼睛查看眼球清目全身放松下来,施针后云蕾仍然没有知觉,萧安荣整颗心提到嗓子眼,又下命令抱来懿儿,轻轻拍打,望懿儿哭喊声能刺激云蕾。
一口血吐出来,萧安荣脸上愁容才疏散开,轻笑道“没事了,活了活了。”搂着珍重宝贝样傻笑。
安王和众人知趣的退下,小安子又返回抱上懿儿,萧安荣让云蕾靠在怀里安心闭眼,不让云蕾有离开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