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美人泪》浣西沙

18、对天盟誓，出尔反尔 苏靖天

　　苏靖天心事重重离开云蕾的院子，云蕾心中气愤，苏靖天太粗鲁她人都快散架，没有一点怜惜她，对她发泄着满腔怒火，自从怀孕后苏靖天满身的戾气，任何男人摊上这种事不可能接受，可她没有办法改变天子，只能委屈求全，这样的日子不比皇宫好，苏靖天不写休书不和离，留下她一个人在曹营心在汉的躯壳，如果没有怀孕，她也许会和苏靖天一直相敬如宾，她当苏靖天是朋友是亲人，一直觉得亏欠他，没有赵太后的设计也许现在不会过的这么小心翼翼，自己对苏靖天也不会这样像防敌人一样防他，可她不能忘记苏靖天灌红花，软禁她，暗地里拿孩子威胁她，她不能在萧安荣面前揭穿他，要时刻担心儿子的安全，送懿儿回亲生父亲身边，皇帝会培养他，她的懿儿又会走上他爹的老路，过的如履薄冰，一步不能踏错，终其一生斗这个斗那个。

　　云蕾开始打扮自己，才惹苏靖天生气要让他看自己哭丧着脸更是没有心情，她也有一天鼓足力气去讨好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和宫中的女人一样讨好皇帝，背后却不知如何厌恶的。也许讨好苏靖天，哪一天他不爱了腻了会放她走，休了她也是可以的，只要不让懿儿不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她可以成下堂妇，远离京城，一生不入京城这是非之地。

　　精细的描着眉，从眉头到眉尾一笔到位，这描眉手法还是萧安荣教的，萧安荣能住在清心雅阁的日子少之又少，都是在御阳殿匆匆去匆匆回，陛下难得有闲心按着她描眉，总是一气呵成还不让她擦掉，一来二去萧安荣的描眉手法越熟练，犹如写字大手一挥，眉毛描好。

　　一直等到月上树梢，苏靖天也没有来，听人说让冬雪进房侍寝，院子里多了几盆花，来人放下就走了，云蕾看着那开的艳丽的梅花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云蕾抱来懿儿，帮懿儿沐浴，水洒在她衣裙上，还有些凉，云蕾裹紧襁褓盖好被子自己跟着睡下。

　　和懿儿一起睡云蕾睡不好，总担心捂着压着儿子，半夜懿儿饿了哭闹，云蕾闭着眼喂他，等懿儿吃饱喝足后才入睡，隐约觉得院子外有人，云蕾关门出去查看，人影已经不见了，云蕾赶紧跑回房紧紧抱着儿子入睡。

　　一早起来安排柳絮絮和苏靖天的早餐，苏靖天起的晚，发脾气要下人找来云蕾侍候在外，云蕾拧毛巾递给苏靖天，苏靖天洗漱完搂着冬雪在云蕾面前调笑，云蕾帮苏靖天系上腰带，苏靖天心中一荡还是掩饰下来，牵着冬雪出去。

　　云蕾跟在后面，没有半点怨言，苏靖天出了趟门，离开将军府邸时还和冬雪恋恋不舍。将军走后，冬雪规矩的跟在云蕾后面，走进自己的院子关门上锁，关上门互不打扰才不会听闲言碎语。

　　送补品到柳絮絮那里，两人无话不谈，云蕾拿上好的布料笑道“这颜色好看吗？男孩女孩都可以用。”

　　“姐姐，上次怀孕多亏姐姐，这次怀孕还要麻烦姐姐照顾，教我防小人。”

　　“那是自然，现在的将军府邸没有人敢动你，不过有些人还是要防的。”

　　“姐姐说冬雪吗？”

　　“防着一些总是好的，有些事对她来说可是好机会，将军对她无意，不见得她没心。”

　　“姐姐怎知将军对冬雪无意，取悦男人的本事可不得了，见一次面当上了通房丫头。”

　　“将军若真心喜欢她可以纳妾，无名无分的也只是图新鲜感，更多的是人本能的欲望。”云蕾道。

　　“姐姐，将军是很爱你的，只是放不下尊严，放不下心结，想要将军打开心结，姐姐一定要首先迈出来，不能再端着。”

　　“絮絮造化弄人，我怀孕生子是将军的奇耻大辱，久久不能忘怀，我说我是真心的想和你们一起过日子他不信，浓情蜜意他不信，敝开心扉接受他也不信，一口认定我和陛下见过面，我们没有信任可言。”

　　“姐姐，把将军当成你真正的丈夫，给他生个孩子他会原谅你的。”

　　“絮絮，我们在一起后我从未喝过避子汤，苏靖天怕又是不信。”

　　“姐姐，我知道你爱孩子，所有的委屈都是为了他，要想保全懿儿给将军生一个他就会看在亲骨肉的份上放下对懿儿的恨啊！将军心心念念的是你们没有共同的孩子，永远得不到你的心，有个孩子起码他内心可以得到满足，你可以继续喜欢你的陛下。”

　　柳絮絮一语惊醒梦中人，千防万防不如再怀一次孕彻底打消苏靖天的恼恨，看在骨肉亲情的分上饶了懿儿，她无心懿儿争权夺利，只要稳住苏靖天，苏靖天不动谋害之心，儿子永远都是安全的。

　　“絮絮，我体寒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当母亲。”

　　“姐姐，我帮你，将军府邸就补药多，多吃滋阴的补品，一定会有的，只要姐姐愿意，一定会心想事成，到时候府邸上人多热闹呀。”

　　“絮絮，你把丈夫往我那里推你怎么办？！”

　　“我怀孕身子不方便，你是将军正妻也是可以拥有他的，不便宜冬雪那狐狸精就行。姐姐，我送你些补药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云蕾沉默，她已为人妇和陛下也是渐行渐远，不让懿儿认祖归宗对萧安荣也是残忍，她求旨出宫就是寻觅一片安宁，这安宁比喜欢萧安荣重要，她喜欢陛下，要成全他当一个好皇帝，不能长相厮守也总要为他做点什么，守着你的血脉，享受着安宁，代替你过着平和安宁的日子。

　　和柳絮絮聊完后，云蕾开始主动打听苏靖天什么时候回来，早早的在书房里等他，翻看着兵书，提笔练字，握着宝剑擦试，宝剑擦的光亮，收拾完书房一个人抄写佛经。苏靖天回来书房里焕然一新，云蕾正闷头下棋，苏靖天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慌张，要是发现了曼陀罗粉末他可又要改变计划。

　　“夫人，好雅兴。”

　　云蕾停下手里的动作道“晚上有花灯要不要去看一看。”

　　“忙，晚上要教冬雪读诗。”

　　“诗可以改日读吗？我……我很久没有出去了，想放松一下。”

　　苏靖天以为云蕾要拉上他出去再偷偷和皇帝见面，满脸不悦道“和陛下约好了去赏花灯。”

　　“不是，我们一起去。”

　　“夫人，你不必骗我，你想私会陛下不要拿我当挡箭牌。”

　　“我……那你陪冬雪读诗我不打扰了。”

　　看云蕾要走，苏靖天拉着云蕾衣角道“拆穿了心事要逃么，不见陛下会得相思病的。醉酒后都把我当成他，你忘了！！！”

　　“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我一直对你愧疚。”

　　“补偿！你对我的柔情蜜意都是让我当替身，你想的都是他，我心悦你，你却爱着你的荣哥儿，时时刻刻不曾改变！云蕾我累了，我以为当年对我是有点情意的，给你名分求得天子的女人我骄傲，每日对你恭敬，你呢贱踏我对你的好，想着念着你的陛下，这么多年我恨极了你们！”

　　“苏靖天，你恨的是荣哥儿的身份，我不能够要求天子，我可以要求自己。”

　　苏靖天冷笑一声“你管的住自己的心，生子不是在里面卿卿我我吗？满月酒不是眉来眼去吗？”

　　“自生子后和陛下独处没有任何逾矩发乎情止乎礼。”

　　“绝对规矩也不能否认你为你的情郎生了孩子。你心里没有我，不会吃醋争宠，不会主动走进我的房间。”手指捏紧了云蕾的衣角，云蕾被扯在身前，苏靖天手从云蕾背后绕过来，紧紧的绕着她，头埋在云蕾的肩膀，收住那要暴发的气息。

　　“对，我不会走进你的房间，也不会求你留下来。”苏靖天心寒的松开手，沮丧的站在那里。无论怎样努力在云蕾心中他可有可无。云蕾从背后抱上苏靖天，手在他背上摩搓，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会准备一碗补药给你留门，只要你回头家里的门永远向你敞开，对你忠诚，不再背叛你。”

　　“那你的好情郎呢？不背叛他。”

　　“以前的我以他的信念为自己的，他说他要砍了贪官，我就帮忙找贪官，要亲政要娶宰相之女要送大礼给未来皇后，我寻遍整个皇家库房按着皇后的喜好挑选，要我活着看江山我就不敢死，折磨的快死仅凭一口气撑也要活着，他的每一句话我全当圣旨听，他的喜怒哀乐就是我的喜怒哀乐，现在的我只想平安度日，享受安宁，他的天下他的后宫与我无关。”

　　“原来你竟这样深情的痴爱他，那你当我是疗伤的药，还是你们深情的见证人，我不要你感激我，我要的是你的心离不开我。”

　　“苏靖天，你对天盟誓写誓词永远不得为难懿儿，我们举岸齐眉的过日子，我们忘记一切重新开始。”云蕾顿了顿为了让苏靖天放下对往事的执念说道“世上有一种失魂丹服下后会忘记前尘往事，你寻来给我服下我忘了荣哥儿。”

　　苏靖天的心如弯钩插在里面剜的流血，他红着眼睛，愤怒的转过头看着云蕾，气血喷涨的颤抖的抽搐着嘴角“不必了，用失魂丹留住的人不要也罢，吃了失魂丹能失了心吗？”

　　“苏靖天，不给我服药，我们在一起你又会觉得你是替身。”

　　“不是替身么？”

　　“跳洛神舞那天不是，晚上醉酒后在一起不是，此时此刻不是，以后也不是。”

　　苏靖天心情又有些排解了，云蕾拥抱着苏靖天靠在他胸膛上，感受那强烈的心跳，苏靖天不能忍受这亲密的行为，手上加深了力道搂的云蕾喘不上气，低头咬住云蕾那冰冷的唇，使劲咬，疼痛让云蕾紧闭着眼睛，苏靖天放开云蕾道“记住了，我不是陛下。”

　　“你是苏靖天，亲我的人是我的夫君。”

　　“那你呢，应该怎么做讨夫君欢心。”

　　云蕾搂紧苏靖天，伸手拉苏靖天衣襟，又解自己衣裳，苏靖天捏紧云蕾的手道“我来！”直接掀翻书桌上的摆件抱云蕾坐上来。

　　直到半夜苏靖天醒来，抱着云蕾拉云蕾耳朵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苏……靖天。”云蕾疲倦不堪的答了声。

　　“云蕾，我肯定在做梦，不然我们继续啊！”

　　“不要，累！”

　　“我们在哪你知道吗？”

　　“在书房”苏靖天又双手抱着云蕾……

　　清晨喜鹊空中叽喳不停，苏靖天早起吩咐下人去厨房炖鸡汤给云蕾补补，一夜折腾体虚些也可以理解，至于昨晚说的对天盟誓他本就没有答应，誓言也不能改变什么，如果真有报应一说，多少人会来找他索命。

　　顺手从书房里摸出曼陀罗粉末，刚刚才你侬我侬的在一起现在又要下毒，他为自己的阴险不耻，怎么样懿儿也是个孩子，又想到云蕾提的对天盟誓，返回书房写下盟誓书“苏靖天若是对嘉懿心存不轨之心，天诛地灭，人神共愤，活着饱受病痛折磨之苦，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身。”写完整齐的铺在桌案上关上出去。

　　在将军府邸外递粉末给得力干将道“下在乳娘饮食中，如果被查出来怎样？”

　　“一口咬定是太后派来的人，有关来往书信上我派人放在黄三的包裹中绝不将将军搅进来。”

　　“好，要注意分量，小公子如果因为你的疏忽丢了性命你知道你的相好家人全都要跟着一起陪葬。”

　　“诺”

　　“陛下今日要去围场狩猎，御林军集合待命跟夫人说一声今日不必等我，到时带上野味回来下酒吃。”

　　苏靖天昂首挺胸，气势磅礴的骑马，人逢喜事精神爽，马也是特别配合，一眨眼睛里功夫已跑至街中心，张辽握着粉末进厨房，厨房的人都在各自忙自己的，没人注意他只当他是来顺吃的，毕竟当差的也辛苦，曼陀罗果实粉末成功下在乳娘饮食中，偷偷拿了点糕点悠闲的出去。

　　张辽一直等到午时，乳娘慌张的抱着小公子过来道“夫人呢？夫人不好了，小公子一直瞌睡不醒。”张辽心里暗道“这药量刚好，乳娘竟没事。”

　　乳娘又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张辽跑过去扶乳娘，乳娘着急道“这头有点晕站也站不稳。”

　　“不急，许是心急又担心小公子才会头晕，你抱小公子，我去喊夫人。”

　　张辽大步跑，片刻功夫过来云蕾心急如焚的跑过来抱着孩子道“快去请郎中来看看。”又摸摸额头并不烫，心里不免担惊受怕。

　　郎中过来也没瞧出什么，云蕾在院子里来回走，懿儿怎么摇也不醒看样子睡着了又没有任何反应。忽抱起孩子往外冲，张辽过去拦她，一家丁拦住他道“在府邸里守着，我陪夫人一起去，麻烦给将军带信。”

　　“将军在围猎场，皇上今日狩猎，如果将军擅离职守狩猎出了意外可担不起责。”张辽道。

　　云蕾抱着儿子骑马而去，家丁在后面跑步跟着，张辽笑道“跑的挺快。”

　　到了李郎中那，云蕾如实相告儿子病情，李郎中拨小宝宝眼看又拨嘴看问“这样睡多久了？”

　　“三个时辰，往日现在已经开始吃奶了。”

　　“睡的有些久了，看样子应该像是迷药迷住了。”李纯义用银针刺小儿手指，嘉懿恢复知觉哇哇大哭，声音宏亮，云蕾的心都揪在一起。

　　“迷药，他是如何被迷倒的。”云蕾问。

　　“奶水中有少许迷药，分量下的少不然这样小的小儿早已经一睡不起了。”

　　“李郎中，一定要救救他。”

　　“现在没事了，回去后一定要多加小心，检查一下吃食可有被人下毒。”

　　“谢李郎中，幸亏今日您在家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小娘子对医馆有大恩，有了陛下的御笔提字现在的医馆闻名天下，很多人慕名而来。

　　李郎中并未开方子，抚摸着山羊胡道“此毒应该无色无味不然吃在嘴里一定会被察觉，小娘子验也验不出来。”

　　“好狠心竟然对小儿下手。”云蕾怒道，忠仆道“我马上回府查，到底何人下毒。”

　　“金卫，回府一间一间房搜，我就不信找不到是何种毒。”

　　“诺。”

　　将军府邸乱成一团，家丁丫鬟排排站，每个人的屋子搜一遍，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云蕾大发脾气派人将老夫人请出来挨个搜，还是没有任何线索，老夫人气急一巴掌打在云蕾脸上，气的满脸通红晕过去。

　　又找来郎中诊治，开了药方，云蕾心存歉意拿着药方亲自熬药给老夫人送去。等待府邸中刚刚平静下来，吩咐人做了宵夜给乳娘，呆在乳娘房中让乳娘吃宵夜，乳娘心惊胆战的咽下每一口食物，在一个时辰后乳娘晕在那里，云蕾将饭菜收起来交给金卫道“去医馆验定要查清楚是什么毒。”

　　金卫抱着食盒离去，云蕾用凉水泼醒乳娘道“小公子不用吃你的奶了。”

　　“谢夫人，谢夫人！！！”乳娘大喜道，又转笑为悲道“小公子饿不得呀！”

　　“无妨，饿一会不会怎样，吃我的，你先养好身体等毒素消失后领着月银回家吧！你继续装作头脑昏昏沉沉的样子。”

　　云蕾防来防去还是让嘉懿被算计，苏府的下人都有嫌疑，苏靖天刚写了盟誓会在这个时候打脸下手吗？府上进来的新人又到底是受谁指使，知道嘉懿身世的除了苏氏家族的兄弟姐妹没有任何人，道观和下毒的人会不会是一个人，或者是同一个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