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你呢》朦朦胧胧的大帝

12、贴近点 开学那天早

　　开学那天早上小琳醒得比闹钟早。她坐在床边醒了一会儿，听见窗外有鸟在叫，天还没亮透，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四十。黄景瑜昨天晚上发消息说七点到。她把手机放下，又躺回去，盯着天花板躺了两分钟，然后坐起来了。
　　洗漱完换了三件外套，最后穿了那件浅蓝色的。出门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觉得脸有点红，拿凉水拍了拍，拍完了还是红的。她干脆不看了，拎着书包下楼。
　　单元门一推开，冷风灌进来。花坛旁边站着个人，白色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风吹得他鼻尖有点红，高高瘦瘦的个子很显眼，小琳觉得他好像比上一次见面更好看了。他正低头用鞋尖在地上画圈，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整张脸都亮了。
　　“早。”
　　“你几点到的？”
　　“没多会儿。”他把牛奶递过来，牛奶盒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我怕凉，放在衣服里暖着了，还烫着。”
　　小琳接过来捂在手心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外套：“新衣服？”
　　“旧的。去年买的。”
　　“好看。”
　　路上雪没化干净，路边堆着扫到一处的雪堆，灰扑扑的。黄景瑜走在她左边靠马路那一侧，走着走着忽然往她这边靠了靠。小琳没在意，过一会儿他又靠了靠，胳膊挨着胳膊了。
　　“你挤我干嘛。”
　　“路边有雪，你那边滑。”他理直气壮，胳膊没挪开，就这么贴着她走。
　　小琳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雪，确实化了一半又冻上了，有点滑。她没说什么，往前走。黄景瑜的胳膊贴着她的，隔着两层羽绒服，暖烘烘的。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忽然伸手在她头顶上摸了一下。
　　“你干嘛？”
　　“你头发被风吹乱了。”他手收回去，表情特别正经，“我帮你顺顺。”
　　小琳看了他一眼。他目视前方，嘴角翘着，那颗小虎牙若隐若现的。她没拆穿他。
　　课间黄景瑜来三楼。他站在后门口，手插在兜里，歪着头往里看。小琳正低头写题，周苗苗先看见他的，捅了捅小琳胳膊。小琳抬头，他冲她抬了抬下巴，意思大概是“出来”。
　　她放下笔出去。走廊里人来来往往。黄景瑜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了个靠墙的位置，自己站在她外面挡着人流。
　　“有事？”
　　“没事。”他低头看着她，“就是来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你好看。”他说得特别自然，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我上课上得有点烦，出来透口气。”
　　“你下节什么课？”
　　“物理。”他叹了口气，“又要听天书。”
　　“啊？你对物理不是挺感兴趣的吗？老问我题。”小琳惊讶的说。
　　黄景瑜看着她笑了，小琳反应过来：“你。。。。大骗子。”
　　“天知道我问你那些题目费了我多少脑细胞。”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憋不住笑出来。
　　两个人在走廊里站着，旁边人来人往的，有人回头看一眼，有人窃窃私语。黄景瑜跟没听见似的，低头玩她校服袖子上的一根线头，捏着那根线头绕了两圈，又给松开了。
　　打铃了。他站直了：“走了。”
　　“嗯。”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中午一块儿吃饭。”
　　“你昨天说过了。”
　　“我再提醒你一遍。”他摆了摆手，上楼去了。
　　周末黄景瑜约她去图书馆自习。
　　小琳到的时候他已经占好了座，靠窗的位置，两张椅子并排放着。桌上摆了本物理练习册和一本英语阅读，旁边放了两杯热饮和一小袋零食。她坐下之后他把那杯热饮往她那边推了推。
　　“给你买的？”
　　“什么“
　　“热巧克力。”他自己喝的是咖啡，“你上次说想喝。”
　　小琳愣了一下。她上周随口说了一句“冬天想喝热巧克力”，自己都忘了，他还记着。
　　她低头喝了一口，甜的。黄景瑜在旁边翻着练习册，翻了两页，忽然伸过手来把她嘴边的杯沿往上抬了抬。
　　“慢点喝，烫。”
　　“知道。”
　　他收回去继续翻练习册，翻了一会儿又伸过来了，这回是把她散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别完了手没马上收回去，在她耳垂上轻轻碰了一下。小琳缩了缩脖子。
　　“你干嘛？”
　　“没干嘛。”他把手收回去，翻了一页练习册，表情特别正经，“你耳朵红了。”
　　“你碰的我。”
　　“所以我知道红了。”
　　小琳拿笔在他练习册上敲了一下。他笑了一声，低头做题了。做了一会儿，小琳感觉肩膀上一沉，扭头一看，他靠过来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眼睛还盯着练习册。
　　“你干嘛。”
　　“靠一会儿。”他闷声说，“不打扰你。”
　　“你这样我怎么写。”
　　“你写你的，我靠我的。”
　　小琳没再说什么。他靠在她肩膀上，呼吸慢慢稳下来了，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发呆。她低头写着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旁边是他匀净的呼吸声，窗外偶尔有风吹过枯树枝的声音。她写了两道题，偏头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睛，睫毛搭在脸上，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张着，那颗虎牙露了一点点出来。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继续写题。
　　回家的路上，黄景瑜骑着车带她，小琳坐在后座上，手有点不知道放哪，黄景瑜没回头，抓住她的手搭在他腰侧，小琳脸又红了，但是没拒绝。
　　冬天的风吹得她缩了缩脖子，她把手往他腰上紧了紧。
　　“冷？”
　　“有点。”
　　“贴紧点，我挡着风。”
　　小琳慢慢地把头靠在他后背上，脸贴着他羽绒服，能听见他心跳。他后背宽阔，挡住了大部分的风。她靠上去的时候，感觉他后背的肌肉绷紧了一点，然后听见他清了清嗓子。
　　“沈小琳。”
　　“嗯。”
　　“我觉得开学挺好的。”
　　“为什么？”
　　“放假见不着你。”他放慢了速度，“开学天天能见着。”
　　小琳没说话，只是嘴角翘了起来。
　　到她家楼下，他把车停好，书包递给她。
　　小琳接过来背上，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他。他站在那儿也没走，手插在兜里，低着头看着她。
　　“你回去吧。”
　　“嗯。”
　　“你走啊。”
　　“我看你上去。”
　　小琳站了两秒，转身推开门进去了。走到二楼楼梯拐角的时候她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他还在楼下站着，仰着头看，看见她露头了，冲她挥了挥手。
　　她快步上了楼。到家之后进房间拉开窗帘往下看，他还在。她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你还不走？”
　　楼下的人低头看手机，回了一条：“马上走。你窗帘拉上。”
　　她把窗帘拉上了。过了一分钟又偷偷拉开一条缝，楼下已经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