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讨厌下雨就会大雨倾盆 最差的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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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我。”
“可学长开始不也这样吗。”他真的很无辜，“学长，我不过收买了下大师，大师是自愿的呢，他得到了钱，我得到了学长，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他勾勾学长的手指，从无名指末到无名指端。
“我也只是想在学长的故乡办婚礼而已，这也做错了吗。”
学长捏拳，收回，耳朵红了。
“学长，你爱钱爱得太对了，钱就是万能的，有了钱什么事都能办。”
学长甩开了他，一个劲往前蹦。
“学长，哈哈，这就害羞了，”他把手拢在嘴边，笑着朝前面不断缩小的背影喊，“这次我不跟你了——别生气——先等我一些时——我会处理好最近这些事的——等我后面找你啊——”
下雨了。
学长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撞到路边大树，鲜血顺着雨水淌，淌到他摩托车旁，淌到他头盔上，淌到他脚边，淌到他身上，似乎要把他染成血腥的杀人凶手。
这条路人烟稀少。
他是才从手下那知道学长要去跟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见面。
啊！
学长怎么敢的啊！
这是怎么敢的啊！！！
他抱着学长，一时间都忘了要拨打120，还是一个好心路人帮忙拨的，他意识到这个后给人家磕了个头。
救护车来了，医生问他有没有事，他那时语言系统好像有些崩溃，只是狼狈地在雨里挣扎着说有事，有事。
医生可能是看他表情太痛苦了，就示意几个把他也扶上担架，还要给他打止痛镇静剂。
不是，其实他还没说完，他想说学长有事，救学长，他身上好着，他要在学长那辆车里，他要陪着学长一起去……
几个眼熟的人慢悠悠赶过来后估计就是带他走的，还跟医生说些了什么，他拼命挣扎意识去听，模模糊糊听着就是说他有精神疾病，也有私人医生，不用占用资源……
果然。
他连忙挣扎说不要不要。
他要在救护车里！
学长那辆已经开走了，不是同一辆也行，他要跟过去陪护。
他已经张嘴了，可他发不出声！
有个人又偷偷往他胳膊上扎了一针。
眼前，天地昏昏沉沉冒星星，模模糊糊看到一处雨水静淌鲜血，他死死支撑盯着那处鲜血，又彻底无力地闭上了眼……
醒来后，他猛得惊坐起。
这消毒水味，是医院。
他拔了针就往外冲。
人呢。
人呢。
怎么没他认识的人呢。
不应该是把他关禁闭吗，周围不应该都是保镖和监控吗。
他在拐角处看到了他爸。
“握草！”他脱口而出。
差点没给他吓到。
他爸也被他吓了一跳，问他是不是有病。
“爸，我要找学长，我跟你说很清楚了，这婚我不结，你要杀要剐随你便，我不要遗产，我什么都不要，你给我自由好不好，我要跟学长走的。”
他爸被他摇得揍了他一拳。
“你冷静点，这就是他在的那个医院，他是真伤到了，还在抢救室，钱我们已经垫付了，这次媛媛是冲动了，你别闹大，人家妈妈也来了。”他爸好像懂他了。
“什么？！你说谁来了？”但好像也不是很懂。
“我说你老相好的妈来了，你别闹大，闹大大家都不好看。”
“什么！！！”
他一下慌乱起来，连忙搜他爸口袋，一手拿他爸手机一手拿他爸手给摁开，打开手机相机，调成前置摄像头关掉美颜，左右瞄了一眼后发现搞错了握草一声把手里东西随便一扔。
“我学长呢。我学长呢。”
转悠几圈后，突然，他转身盯向他爸。
“……”
怀疑着，靠近，靠近。
他爸不自觉避开了。
路过他爸后头也不回地猛往那个方向走。
“我才过来瞄一眼，你这就醒了，醒那么快，生龙活虎的——我还以为真出车祸了，不然也不给你批同一个医院。”他爸在后面嘀咕了两句。
七拐八绕凭直觉还真给他找到了一个急救手术室。
走廊旁边，他就认出来那个救护车随行医生。
也不管医生正在跟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他扒过医生肩膀强行让医生面对自己，着急忙慌说：“你好你好！何致远是在里面吗？”
医生诧异推了推眼睛，看着上面逆光的人，又向下瞄了一眼他手上流血不止的伤口，长嘶了一声，又用多年行医经验下波澜不惊的声音，问他是谁啊。
“今天早上啊！就是你救的我们啊！”说完就把医生唬到了，他意识到这样不太好，这样把人唬太狠问不出话，咽下一口唾沫润润干燥的嗓子，缓了缓语气，又连忙说，“抱歉抱歉，我只是想问里面那个人是不是出车祸急诊的，叫何致远。”
医生怪异看着他，但是就是没答。
这种情况下他耐心几乎是一秒耗完，又急了，又痛又恨揪住医生领子质问：“我问你那个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在哪？！他叫何致远，你们登记名字都没记住病人名字吗！”
医生闭眼抹了一把脸。
“请冷……”
“我怎么冷静啊！！啊！你冷静啊，就踏马你冷静！你踏马倒是先回答啊，磨叽什么，要死要活，踏马你们这群狗几巴医生吊着人命很爽是吧，他到底情况怎么样！！！回答我！！！”
“额，你好，小同志，我刚刚听见你喊我儿子……”
“……”
这句温柔的话一下让他冷静下来了。
“……你是我儿子的？”
这个人，刚刚跟医生讲话的人……
他转过身，僵硬的表情稍稍舒展了些，像是正常小孩见大人那般局促，回答道：“……前，前室友，朋友，一起过来的。”
“哦哦，你是那个打急救电话送我儿子过来的是吧？”
“……”他刚想说不是，阿姨就握上他手了。
“谢谢你啊，我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阿姨含泪对他说谢谢。
“……”
“我刚刚，也是在问情况。”阿姨说。
“不，不好意思，失态了，那个，医生……”
转头想再问问，刚才的医生已经不见了。
气氛尬着。
他想亲自跟阿姨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正巧手术室里面出来了一个医生，目光扫过等候区后落在他们身上。
“哪位是何致远的家属？你，你们吗。”
医生宣告下病危通知，要签一个协议。
他连忙抢上去看，拿起笔慌乱嘀咕着“求你了医生多少钱我都给把他救活救活他”就要签。
他瞄了一圈选项，在配偶那一栏看了很久。
“……”
他要填什么？
他能填吗？
有资格吗？
没资格。
他连协同手术签字的资格都没有。
阿姨过来后奇怪地瞄了他一眼，他也只能小声说，朋友，很好的朋友……
阿姨接过他递来的笔后签了，还是说谢谢他。
阿姨不知道，这场灾祸就是他带来的。
签了这字，真就是生死难料了。他想着，越想越难受，脑袋和手不自觉往手术室旁边的墙上砸。
“别站那了，看你这身也是受伤被送过来的，别又累着了，和我一起坐着聊会吧。”
“……”
他不知道阿姨怎么能那么淡定的。
他还是坐下了，刚坐下时眼前一时有些发黑，咬咬后槽牙，搭着手撑着脑袋。
阿姨先问了下他情况，他说自己没事，完全没事。
“那你穿这病号服，手上还这么多血……不应该也要做手术吗？”
“没，我不用，我估计就是被顺带送过来的。”他皱眉叹息一声，把手上显眼的血随手擦病号服上，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而且阿姨，你看我这像受伤的样吗。”
“你也不要轻视车祸，车祸威力很大的，可能表面看不出来但是有内伤的，阿姨建议你去做个全身检查，特别是……脑袋。”
他沉默了。咽下唾沫。还是像样地嗯了两声。
阿姨见状让他先去查。
“……”他说，“等学长醒来我就查，查全身，特别是脑袋，但我现在没心情。”
阿姨见他这样也聊起学长的话题。
“那你知不知道我儿子是怎么搞的？他们说出车祸了，我儿子也不开车。我就纳闷，他平时也是很谨慎小心的一个人，一个人好端端走在路上怎么能被撞了呢。”
这个是他目前感兴趣的话题，但是阿姨这一问可把他问噎住了。
“我要再去警局一趟，这是警察给我看的监控照片。”
阿姨把手机上的照片递给他看，他瞄了一秒又把头扭回去，低下头，交搭着的两只手的大拇指不断摩挲着。
“里有摩托车，还有一个头盔，但我还是不清楚，我要再去看看监控。”
“摩托车，头盔，都是我的……”他说。
说得很小声，阿姨还是听见了。
“哦，你带我儿子骑摩托车，你戴头盔他没戴，然后出车祸了。”
“……”他不知道怎么说，好像这个更合理，也更小事化。
气氛好像就此僵硬了，他无助地对着大理石地板叹息一声。
视线越发往下落，在一半都不到的视野里、先闯入的是两双锃亮的黑皮鞋。
他爸来了！
“哭个屁。”
前面好不容易装出来的冷静一下就有些装不住了。
“谁哭了！”他都没注意到自己声音哽咽了。
他爸叹息一声，拍拍他脑袋，让他回病房先等检查结果，这边他来处理。
“不要。”他拒绝。
“那你光呆在这有什么用，万一他醒了你先倒下了也见不着啊。”
“醒，醒来……”这个字把他心猛地揪了下，他控制不住抽搐，只是试图抓住浮木那样抓住他爸的外套边，“医生说，医生说，他，他脑部受到剧烈撞击，他可能……不是，绝对不会的，只是，就算好了，又很可能是植物人……”
“松开，多大人了拉拉扯扯的，外人看着呢。”
他不松，他紧紧抓着也什么都不想管了。
“爸，求你了，救救他，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你了，你那么厉害，救救他吧，有那么多钱那么多人脉，救救他救救他……”
“你！你这是干什么，起来。”
他不起来，不仅不起来，还一边拽着他爸衣服一边使劲磕头。
“……”
周围有不少麻木的视线看过来，在这个充满死神降临的地方，冷冷清清地看热闹，像是要汲取最后一点活人光辉。
“你真是……”他爸长叹一声，像是终于被他折服了。
“警告你啊，我时间不多，你耽误我事就什么也没有了，哎？还不起来？待会你妈你哥你大伯他们就来了，你这样子多丢人你知道吗，听话听话，起来，还不信我吗，我对**发誓，我都把你转这了肯定也尽可能帮你联系医生救他，前提是他要能挺过这次，出了诊断报告后我也好找对口的。”
“小刘，你在这看着他，我自己下去就行。”
他刚听话回到病房接受检查，就被一剂极其猥琐偷袭的药给弄晕了，等他醒来又是着急忙慌一问，小刘就告诉他学长手术已经进行十二个小时了。
“12小时？！”
“是的。”小刘摁住激动的他后又继续淡定解释，“这边需要告诉您，我们跟对方母亲解释好了，就是一场车祸，您是他朋友，骑车刚好路过，并不知道发生什么，她问起你的话不要说太多，剩下的我们来处理好就行。”
“松开！这什么，怎么还有我家的束缚带？松开，我要去看！”
小刘从胸口一直像按摩一样顺着胳膊摁到他打点滴的手：“您先好好把这打完，我自然会给您松开。”
“握草你干嘛？！你摸我手，我要告我爸！让他把你辞掉！”
小刘露出像死人一样的淡笑：“别激动，这边如果漏了的话要重打的，又得耽误时间不是吗。”
“握草！老子踏马得了什么狗病要打这东西？”他烦躁着，看着了桌头的花和礼品。
“您母亲刚刚来过了，龚裴先生他们也来了。”
“然后就因为我没事就走了。”
他等了会，小刘淡定推了推眼镜：“也可以这么说。”
“我□□爸爸！没几巴事还不给老子松开！”
他彻底呆不住了。
学长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可是经历不知道多少生死关，12个小时，要是醒着他也想必是煎熬，现在休息好了，他得再熬熬。
手硬是要挣，青筋暴起，一下挣得针管鲜血逆流。
好疼。
但是这跟学长比算什么，一刀一刀割学长身上肯定更疼。
好疼……
学长在床上都那么受不了疼受不了血的一个人，在手术室孤零零做了12h手术……
光是想想都有点喘不过气。
“应该给您打滞留针。”小刘微笑说着，乖乖给他拔了针摁住止血，又解开了束缚带，“希望少爷注意身体，替我美言几句，不要辞了我。”
学长，我要来见你了，等等我。
一定要等等我！
他刚上了个厕所要出门，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进。”
操，他真不耐烦了，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关节眼骚扰他。
“……”
学长妈妈过来了，红红的眼眶耷拉着，几丝白发垂落，肉眼可见的憔悴。
刚激起的气势一下就憋住了。
他还没问，阿姨就说学长已经转到重症监护室了，能不能醒就看学长自己了。
“在哪个重症监护室？……我能去看一眼吗？”
阿姨疲惫地点头：“我知道你比较在意，所以，我也是他一出来就过来告诉你了。”
“……所以，在哪？”他问。
可能太小声了，阿姨没听见，就一个人自顾自坐他床边说。
“抱歉，之前还误会你带他一起骑摩托……哎，之前有人跟我说看他在大四时跟一个人骑摩托车飙车，我那时候就问过，他承认了，还说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他本来还跟小刘使眼色想让他帮忙找是哪个监护室，听到大四飙车那段后就乖了，嘴巴闭了，小动作不做了，脑子想着他还有驾照，有汽车，到时候糊弄下说他只是借别人的摩托车应该没问题。
“我还骂他这样很危险的，他怎么，怎么这么大了还不懂事，去了大学就远离妈妈了，就不听话了，让妈妈操心……”阿姨说得哽咽起来，他听得皱眉，还是赶紧递纸过去，阿姨继续说，”我还以为……”
“……”
就在这时，他手机振动了，是小刘给他发照片，发位置消息。
耶斯，太给力了！不辞了，涨工资，必须涨工资！
他叫人家联系他爸，赶紧联系他爸，让他爸给找医生。
阿姨还在那看着墙说话，都没注意到他没听了。
感觉阿姨后面的话说得有点难听，他也不想多听。
“阿姨，您累了。”他趁间隙说。
阿姨这才把疲倦的目光缓缓移向他。
“我累了吗……”
“……”
那眼神带着巨大的悲伤和不解，穿透力极强，他莫名感觉有点心虚，不敢再看。
“额，您在这好好休息下，我去看下学长。”
“等等。”
“又怎么了？”他忍着脾气回来，干脆在镜子面前理理头发。
哎呀，刚醒来气色就是好，他可得以最好面貌见学长第一面了，哎呀，他爸考虑就是周到，居然还特意让他睡一觉。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题回来再问可以吗。”刚好小刘那边发来消息，是学长的手术情况，他大致瞄了下，皱眉，重新点开放大查看，“您先休息会，我想先去看学长……”
“我家致远在出事之前就跟我说过，最近很可能要赚一大笔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