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起看也不耽误 能和梁圣迪 ...
-
宽带回来的路上遇见他之后，好像一切都变了——他会主动教她打篮球，会在她慌着补作业时递来自己的笔记，轮到她打扫卫生时，也会顺手帮她摆好桌椅。
要知道，这些事在以前从未发生过。
面对期盼已久的进展，许昭昭确实乐在其中。可与此同时，她又隐隐约约觉得，这一连串的主动，都像是在……作秀？
说不清那种感觉从何而来，总之，有些不自在。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点开了林舒雅的头像。
【雅姐救命！救命！】
没多久，对面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大早上发什么疯？说！】
【班长要请我看电影，昨晚发的消息我现在才看到，怎么办？】
【有这好事？还能怎么办，答应他啊！】
【不行……你忘了咱也是明天的票啦？】
【他也要明天去啊？这下难办了……那你打算怎么选？】
看着林舒雅发来的疑问，许昭昭咬了咬嘴唇，双手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早在沈默带自己去修宽带的那个晚上，就已经买好了这周末的电影票——三张。她一张，林舒雅一张，沈默一张。
这是答应他的谢礼。
虽然沈默嘴上说了不去，明显还在赌气，虽然她已经努力解释过了，也在昨天放学时悄悄把电影票塞进了他的笔袋里。
万一明天沈默临时改变了主意，又想来了呢？可如果回绝了梁圣迪，那他们之间是不是再没机会了？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得震天响，打断了她的思绪，许蝶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昭昭？怎么不洗碗啊？这么大个孩子一点活都不知道帮衬些，整天躲在房间里摸东摸西的，将来嫁人了什么都不会，看你怎么办！”
嚷嚷声逐渐变小，似乎人已经走远了，许昭昭摇了摇头显然已经习惯了奶奶这种日常的说教！
【还活着吗？】
林舒雅的消息又弹了过来，带着催促的意味。
许昭昭揉了揉太阳穴，敲下一行字：【让我想想，先玩一把再说！】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的鼠标没有点向《PP飞车》的图标，而是点开了梁圣迪的聊天框。光标在输入栏里闪了几闪，她深吸一口气，敲下一行字：
【抱歉，最近家里网不好，刚看到消息。这周末我约了舒雅，刚好也是看这个电影，只能谢谢班长的好意啦~】
比起不自在的“邀约”，她还是老老实实选择了按原计划进行！
对方的头像是灰色的，并不在线。
许昭昭盯着那行已发送的消息看了几秒，轻轻呼出一口气，一键关闭了对话框。
屏幕切换进《PP飞车》的登录界面，熟悉的音乐从耳机里流淌出来，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今天车队的人大多都在线，列表里一排亮着的头像，车队频道里消息滚动得飞快。许昭昭习惯性地先点开了最近常玩列表——【黑狗】的头像是灰色的，离线时间显示：2天前。
本想着一上线先跟他说道说道上次“逃跑”的事，或者干脆拉他再来一局，把上次那场没打完的比赛分出个胜负。结果人不在线，她一肚子话没处说，只好作罢。
话说回来，这种没加车队的小喽啰终归是自由的，想上就上，想下就下，不用被活跃度绑着。这让她想起沈默那天说的那句话——“太累了，不如不加。”
不得不承认，当队长确实好累。
又要带队打榜，又要带头做任务，还得天天催队员的活跃度。好在她家里有电脑，不然真不是一个初中生能兼顾的事。
可谁让自己当初痴迷于此，一手创建了【昭华堂】呢？名气都打出来了，中途放手哪有那么容易。
许昭昭扫了一眼车队列表，队友们大多都在跑图，忙着刷新赛季记录。副队长【昭华堂—栗子】的跑图邀约弹了出来，她想都没想就点了接受。
刚进房间，还没来得及敲上一句话，就发现身后跟了个尾巴。
紧接着哗啦啦又进来了两个——ID前缀一模一样，都是【浮生梦】。带头的是上次那个【浮生梦—天宝】，旁边还跟着一个紫色的ID：【浮生梦—清宁】。
好家伙，这是叫上自家队长来报仇了？
【出去一下，这是车队房。】栗子率先开了口，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但对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消息反而回得更快了。
【你让出去就出去？算老几？】浮生梦—天宝率先开火，【今天就是来找你们队长算账的！】
紧接着，浮生梦—清宁也发了消息：【跑一把。听说你牛得很。】
许昭昭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声。还真是来寻仇的。不过她今天没空跟他们纠缠——月底打榜在即，她得抓紧时间跑图。
【没空。gun】
消息敲出去的同时，她点开了栗子的私聊对话框，飞快地打了两个字：【踢了。】
下一秒，那两个人就从房间里消失了，房间也上了锁。
【昭昭，这什么情况？】
栗子的消息紧跟着弹了过来。她是许昭昭当初创建车队时一直陪着她玩下来的老队友，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姐姐，两个人在游戏里基本上无话不谈。
【这群人上次被我虐惨了，跑来挑事的。不用理他们。】
【刚才那是他们队长吧？至于吗！怎么把你惹毛的？】
许昭昭只好把上次那群人围堵【黑狗】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栗子听完，给她竖了长长一排的大拇指，并表示【浮生梦】那帮人要是再来，算上她一个。
两个人就这么愉快地跑了几局，又去边境赛拉了几把，算是心满意足。
下线前，许昭昭又瞟了一眼最近常玩列表——【黑狗】的头像依然是灰色的，没有亮起来。
也罢。
今日就“绕过他”吧。
嘀嘀嘀——QQ消息又闪了起来。许昭昭点开一看，是梁圣迪。
【这么巧？大家一起看也不耽误。你们是哪个场次？】
许昭昭盯着那行字，眼珠转了又转，抿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大家都是同学，一起看场电影似乎也合情合理吧？这样既不算放鸽子，又能见到梁圣迪，一举两得。
只是……
她又想起了那个别扭的同桌——沈默。
“反正他说了有事，估计不会来了吧？”
许昭昭低声嘟囔着，像是在说服自己。然后深吸一口气，敲下了一行字：【10点的场。】
对方的回复很快：【好，明天见！】
明天见？
这就算是……约好了吗？许昭昭盯着那三个字，心跳猛地快了几拍。指尖微微发颤，心里涌上一丝压不住的窃喜。虽然算不上二人之约，但能和梁圣迪坐在同一个电影院里看一场电影——光是想想，就觉得好浪漫啊……
“昭昭！”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伴随着奶奶许蝶花催促的声音，吓得许昭昭一激灵，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她飞快地锁上电脑屏幕，起身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怎么了奶奶？”
许蝶花的手正准备再次抬起敲门，见门开了，又缓缓放了下去。
她跨出一步，视线越过许昭昭的肩膀，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亮着的电脑屏幕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说你怎么半天不出来——原来是玩电脑呢！我跟你说，这亮堂堂的东西对眼睛不好，你天天趴在上面玩玩玩，将来近视了，眼睛看不清了怎么办？你弟弟那一堆尿布还泡着呢，我洗得都快累死了，想着……”
“哎呦，我的奶奶呀——”许昭昭没等她说完，赶紧把她往外推，“你管好弟弟就行，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啦。”
她挤出笑脸，顺手带上房门，跟着许蝶花一起来到了客厅。
“不用操心？我不操心能行吗？你爸爸叔叔这一大家子哪一个不要我操心？”许蝶花被她推着走了两步，嘴上却没停，“你平时在学校成绩怎么样？这周六日都没见过你写作业，功课能跟上吗？”
许昭昭绕过她，撇了撇嘴，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婴儿车上——许暮暮正四肢乱蹬，小嘴一张一合的，看起来是饿了。
“呀，弟弟好像饿了！”
“饿了？”许蝶花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她转身小跑到婴儿车旁，弯下腰把许暮暮抱起来，轻轻晃着，声音瞬间换了一副腔调，“哎呦——我的大宝贝，饿了是不是？走，奶奶带我宝去找妈妈，我们喝nainai去咯——”
见转移视线奏效，许昭昭飞快地拽起跆拳道手包，侧着身子溜出了门。
她实在是没法跟奶奶单独待在一起。那一串子的夺命连环问，听得耳朵都要爆炸了。好在下午还有最后一节跆拳道课
之前的场地因为续租问题，兴趣班老板在暑假前搬了新位置，离她现在住的地方骑车要二十分钟，太远了。加上妈妈也说初三课业紧张，没有续课的意思，索性就不学了吧。
小区广场上，三三两两的老人和妇女带着孙子在树下乘凉，摇着蒲扇，说说笑笑。许昭昭穿过广场，走进路边的便利店，从冰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准备结账。
“结账。”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她偏头一看——沈默正把怀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收银台上，等着老板算钱。零食、饮料、还有一包挂面，垒成一座小山。
这么巧？
可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跟她说话，目光始终落在老板手里的扫码枪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安静地等着。
老板是个利落的中年男人，三下五除二把那堆东西装进塑料袋，递了过去：“三十。”
沈默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元的纸币递过去，接过找零和袋子，拎起东西转身就走，从头到尾没有看许昭昭一眼，仿佛身后这个人他根本不认识。
这一连串无视的举动，让许昭昭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好歹也是同班同学，招呼都不打一声？
她把矿泉水钱往收银台上一放，抬脚跟了出去。
“沈默！”
个子高就是腿长，走起路来快得很。许昭昭紧赶慢赶，终于在广场的台阶前追上了他。
沈默转过身，看向她，眼神平淡得像一汪死水：“怎么了？”
虽然已经入秋，但午后的太阳还是毒得很。许昭昭擦了擦额角的汗，走下台阶，伸手拉了他一把：“去那边说，这儿太晒了。”
沈默低头看了一眼被她牵住的手腕，愣了一瞬，随即飞快地抽了回去。脚步顿了顿，还是跟着她一起来到了树荫下。
许昭昭一屁股在长椅上坐下来，仰头看着他：“你打算闷到什么时候啊？”
见她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沈默握着袋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下意识的侧过身，准备离开。他知道她说的是上次遇到梁圣迪的事——他本来想载她回去，结果她自己跳上公交车跑了。能让她那么慌张地逃走，只有一个解释：她在避嫌。
这个丫头，喜欢梁圣迪。
既然她不想让对方误会，那自己还是识趣一点，离她远些比较好。
“哎——等会儿！”
见他又要走，许昭昭眼疾手快，一把扯过他手里的购物袋，藏在身后，连退了好几步。
“还给我。”
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抢劫”打断了思绪，皱了皱眉，伸手就去夺。
许昭昭退得更快，手扑了个空。
“不给！”
她把袋子抱在怀里，下巴一扬，指了指面前的长椅，“除非你先坐下来，听我把话说完！”
沈默看着她那副得意扬扬的幼稚模样，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勾了一下。像是认命了一般，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说吧。”
见他终于坐下来，许昭昭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将那只购物袋抱在怀里，在他面前站定，酝酿了几秒才开口：“沈默，我知道你在生气。”
沈默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几个追跑打闹的小孩身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天我不是故意要跑的，”许昭昭的声音低了几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购物袋的提手，“我就是……觉得那个场面太尴尬了。我怕班长误会，脑子一热就跑了……”
说完，等了半天。沈默依旧没有开口。
许昭昭有些急了，绕到他正面，弯下腰去看他的表情——马尾辫从肩侧滑下来，垂在半空中晃了晃：“喂——我都解释清楚了，你好歹给个反应啊？”
沈默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依然很平静，但嘴角似乎没有刚才绷得那么紧了。
“你不用解释。”他说，“你想去哪儿、想跟谁走，都是你自己的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许昭昭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弄得有些挫败，直起身，背过身去叹了口气，“但我不想你因为这个就不理我了。况且——”
她转回身，一脸垂头丧气地看着他：“下周就月考了，我还指着你救命呢。”
沈默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又像是有些无奈。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了口：“……就因为这个？”
“对啊。”许昭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这话听起来好像不太对，又赶紧补了一句，“但也不全是因为月考嘛！我们毕竟是同桌——同学之间要和睦相处，对吧？”
也是。
任谁能忍住不去利用一个学霸同桌呢？月考的后果班主任早就下了死命令，许昭昭这个学渣当然怕得要命。怪不得主动来找他求和——原来都是为了月考。
“东西还我。”
他站起身，伸出手去拿。
许昭昭没防备，差点撞上他的胸膛——那股熟悉的香味又扑了过来，她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连忙后退一步将袋子换了换手。
“你先说你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
“骗人——没生气为什么不理我？”
“我在……想事情。”
“想事情？什么事情要想好几天？”
沈默被她问得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昭昭见他这副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了底。她将购物袋塞回他手里，趁他接过去的时候，飞快地补了一句：“好啦好啦，还你就是，不过......明天的电影。”
沈默接过袋子的手顿了一下。
“票我已经塞你笔袋里了，你不会没看到吧？”
“……看到了。”
“那你来不来？”
沈默垂下眼，思索半天才轻声说了一句：“再说。”
许昭昭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再说”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比“没兴趣”要好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一起看也不耽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