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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不会觉得是云某在利用姑娘吗   果真如 ...

  •   果真如大姐姐所言,云停春再度登门。

      卞槐强压心底的询问,让云停春去找大姐姐,大姐姐为他解释一二,为何那人非要停下不可。

      云停春却道:
      “某已知,此次来是为找槐姑娘的。”

      卞槐满心疑惑,“我?”
      “正是。”

      云停春在仆人的牵引下,落坐,手持一杯青瓷茶杯,一杯清茶斟满。

      “姑娘可还记得那人更多的信息?有什么你觉着不太对的,某与照空寻到中途,不见其人,还望姑娘仔细回忆一二。”

      卞槐有些奇了,她所认为的奇怪皆告知大姐姐,大姐姐也都分析清楚,不去询问大姐姐——就算是他已知道,但总好过问自己。

      她满脑子都是小七,哪还有心思去在乎其他的,但云停春终究是问起来。

      不答,也不好。

      卞槐佯装思索片刻,见云停春将茶抿了一口,道:“他说他住城北。”

      “当是骗姑娘的,城北我们查了,并无踪迹。”
      “骗子。”

      卞槐冷哼,“那、那就是……还有黑土!我拉住他裤腿不让他走时,他的裤脚是黑土,在京有黑土的不多,子淳街遇囝巷就是黑土,去那查查呢。”

      “槐姑娘当真是帮上大忙。”云停春赞道:“此事牵连甚广,云某无以报答,以此聊表心意。”

      谈话间,云停春那指节分明的手探进绣有青竹的袖中,拿出张纸来。

      卞槐接过一看,赫然写着:“市籍”二字,而她的名字正正当当的写好,只待画押。

      “我原念着郡王各方阻拦,绝对不会好拿到的。”她喃喃自语。

      云停春耳尖,加之二人靠近彼此,听得一清二楚,“某也是命照空去办,郡王的手再长,还能伸到商贾之事?又上书陛下,陛下敲打郡王一二,怎奈他毕竟是郡王,又手握大军,也仅仅是敲打。
      “槐姑娘也莫要伤心,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

      卞槐并不气郡王,是她要去的鬼市,是她弄丢了小七,郡王不过是在这一环添了几块拦路石头。

      卞槐还未在得到市籍的喜悦中回过神,又听云停春再三犹豫之下道:
      “槐姑娘既已知那人得了虫病,乃是敌国之人,那云某也没什么好瞒着姑娘,此人乃是他国探子。”

      探子?
      卞槐将市籍放入怀中,歪头似乎在询问。

      “你可还记得当日寻到黄金,某与照空不只是拿到黄金,更是取得一样破布,此布乃是用水锦而得,水锦盛产于幽朝,当然这并不代表什么,而是那布上的图案,是九头凤凰。
      “九头凤凰在幽朝一直被认作神鸟,除了宗室子弟、王公大臣外,不可使用。
      “而那日恰郡王赶到,另一伙人也敢到,既不是陛下的人,亦不是卞大人的人,又刚好出现在此地,只怕是幽朝先我们一步找到。
      “只是数量巨大,未能运出。
      “我们寻着这布线索,锁定在了今晨的男人身上,他暗中留守在京,为幽朝送去不少机密,此次的黄金事件,也有他的手笔。更多的请恕某不能多言。”

      卞槐听得点首,想她一个野丫头在十几日前如何能牵扯到如此多的大事来。

      先是救下云停春,躲过郡王、敌国击杀、寻到黄金,如今又是和间谍扯上关系。

      这些日子倒是比先前十几年还要跌宕起伏。

      云停春不会无缘无故向她说明这些事来,恐怕是还有何言。

      “需要我做些什么?”

      云停春面上一怔,似乎没想到卞槐如此痛快,“只需开你的异宠铺。”

      卞槐不明白,“然后呢。”
      “然后姑娘就正正常常的营业,其他的交给某便是,在此期间,某定会护姑娘周全。”

      卞槐想不明白云停春的马虎眼,又念在云停春确确实实替她解决了心头大患,于情于理都该助云停春。

      除此之外,正巧她寻不到机会为云停春和大姐姐牵线搭桥,现今更是好机会。

      若是她再央求大姐姐多多来光顾,岂不是极大增加了二人相见的机会。

      面由心生,卞槐一双眼眉飞色舞,一个个喜悦从眼眶中跳出来。

      “好!云大人一定要多多的来。”

      云大人喉咙上下起伏,嘴唇数启,还是未能张开,他低头正巧看见卞槐一双手扶在桌延上,还未好。

      紫红色已转暗青。

      他心有不忍,“姑娘,不会觉着是云某在利用你吗?”

      卞槐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云停春见状,还是欲将话说得更清楚些,“姑娘不可为了情爱之事,失了基本的判断,若认为不妥,心有不愿便说出口,某绝不会为难姑娘。”

      卞槐心有触动,云停春人真好,也很聪明,竟将她的心思都考虑到,她确实为了大姐姐和云停春的情爱之事,但能帮上自己,又能揪出间谍来,一箭三雕,不对,还能让她的小七归家,一箭四雕,如何不愿。

      只是,卞槐愈发不明白云停春,云停春为何总是说些不着调的话,若非她了解云停春为人,会误会一二也说不定。

      “无碍,话不多说,我这就去找铺子,云大人还有什么想问的,不妨去找大姐姐,她聪慧,她所知道的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停春将手放置自己的胸口,暗忖: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后面当真要恶语相向,才能让槐姑娘放下对他的情?

      云停春如何,姑且不论。

      卞槐否极泰来,找铺子、定下铺子都异常顺利,就在城南,开业当天也顺顺当当的,无一差错。

      那日大姐姐也来了,又正好当日,和离之事判下来,虽不能将世子送进大狱,至少是和侯府断得干干净净,大姐姐的那些个陪嫁一样不少重回她手中。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卞迹禄愁得吃不下饭,要知道他是最要面子的人,当年康寻闹的那一出,脸面荡然无存。

      好不容易凭借为官多年积攒的好名声,一个大女儿和离,一个小女儿要死要活开异宠铺。

      大女儿倒还好,毕竟是侯府过错,天下指责也该是指责侯府。

      这小女儿,他都懒得认。

      喜欢什么不好,喜欢异宠,丢尽脸面,现在连他上朝,不少同仁上前戏谑,每每遇此,他都想钻进地缝。

      眼见着卞槐这异宠铺开起来,他的那些个同仁名义上是来光顾,实则就是来看热闹,笑话他的。

      如今卞迹禄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远远瞧着,亦不上前。

      不上前也就罢了,卞迹禄更是打算暗中捣乱,命人找些地痞流氓夜半往铺子门前泼夜香。

      他倒是要看看卞槐还如何能开下去。

      如此一想,卞迹禄的心情舒畅些,让马夫驾车离去。

      卞槐浑然不知,只是有些纳闷,这铺子开起来了,状况与在鬼市一般无二。

      好些人恐惧,不敢上前,一些人好奇,但绝对不买,有些要买的,大多是为了某种奇观,满足他们心里的扭曲。

      开业大吉,临了临了,一个宝宝的家也没找到,卞槐独自在铺中守了半夜,合上门,离开。

      次日一早,天光刚撕开沉沉夜色,晨雾还缠在檐角。

      一阵骚乱在铺子附近接连不断。

      卞槐正慢慢赶来,这不瞧不要紧,一瞧吓一跳,完全不敢相信此地即是她的异宠铺。

      压根称不为铺子。

      铺前青石阶上污秽遍地,杂乱腥臭,不知被何人肆意糟蹋。高悬的木质额匾自正中生生断裂,半截歪斜挂在梁上,半截坠地,裂痕狰狞。

      两扇店门全然敞开,风直直灌入铺中。屋内陈设尽数乱作一团,一只只盛放异虫、小蛇的木箱竹笼东倒西歪,翻倒满地。

      笼锁尽毁,箱盖大开,往日被拘于铺中的各色异宠尽数逃散。地上残笼零落,空空荡荡,偶有几条漏网小蛇、细碎虫影慌慌张张窜入街巷缝隙,整间铺子破败荒芜,宛如昨夜遭人洗劫一般。

      有些怕蛇的,瞧见的一刻当场晕过去,还有些人爬那些虫子跑进自个儿的铺子里,顿惊跑回去驱赶。

      见卞槐来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说卞槐得罪了谁,遭此毒手,自个儿受罪也就罢了,还牵连到别个儿,可恨可恨。

      那些人的指责如波涛汹涌的海浪压住卞槐,他们的指指点点、嘲笑、亢骂接踵而至,砸得卞槐若不入十八层地狱不干休。

      卞槐再度口齿难清,面对所有人围上来,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她衣内的阿青闻声出动,不忍卞槐受人蹉跎,吐出蛇信,朝着那些人去。

      那些人惊恐万分,乱作惊兽四散,有些不怕的,用脚去踩阿青,阿青灵活躲闪。

      渐渐的,也无人再敢反击。

      卞槐唤回阿青,阿青重回她衣内。

      不远处那架依然不起眼的马车,那依然是卞迹禄,卞迹禄此刻没有过多的喜悦,他怒喊:
      “不是让你们只需要泼夜香!”

      属下面面相觑,只觉委屈,“就只泼了夜香的,毕竟只给了那点钱,多少钱办多少事,哪会把人牌匾毁了,里面的一切都给毁了。”

      卞迹禄气不打一处来,掀下帘子,“走罢,此事让那些人嘴巴严实点。”

      “好。”

      “爹,这是要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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