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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啊,那你亲一个替身干什么? 简舒:看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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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猛然贴近的动作逼得简舒下意识后退,可沈栖已经先一步用手心压着他的背向前推。两个人的鼻尖抵在一起,说的话却不暧昧,沈栖压着怒气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路峋啊。”简舒眼里是温和笑意,“你喝醉了。”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沈栖面色不善看去,服务生硬着头皮将托盘里的果酒放到两人面前,他侧身向两个人示意,“那位先生说请二位喝酒,祝二位长长久久。”
简舒的眼里闪过一瞬轻蔑,他这点小动作尽收沈栖眼底。沈栖一改态度,客气地笑,“谢谢。”,端起酒杯遥遥致意,又当着那个人的面将杯沿抵在简舒唇边,“宝贝,卖我个面子?”,简舒正想就着他的手喝,他却突然收回杯子亲上去。
唇瓣相碰,一触即分。
“你...!”
沈栖心头的气顺了,慢条斯理抿一口,又用简舒那一套噎回去,“小李总眼巴巴盯着呢。”
“哈。”简舒无语,回身捏起小铁叉把蛋糕吃了一半,“太甜了,不想吃了。”
“那就别吃了。”
“沈栖,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这话沈栖听着耳熟,但一时间记不起在哪里听过。
头晕得厉害,嗓子也干得难受,沈栖揽住简舒的肩膀贴去他的耳边,鼻尖是清晰的柑橘味,他问:“回不回?”
“离我远点。”简舒脸上挂着笑,嗓音冷硬,“如果你不想明天一早在娱乐版看见《沈栖被路峋打破相,疑似感情生变》的头条。”
沈栖低声笑,很快就笑得肩膀都跟着抖。他一边笑着,一边听话地拉开距离摊开手,又问:“牵手总行吧?”
见沈栖退让,简舒也决定卖他这个面子,“牵手算赠品。”,见沈栖的笑意僵硬脸上,简舒得意挑眉,“走吧。”
简舒以为那天是结束,却没料到是开始。
沈栖不仅让秘书带简舒去订衣服,还专挑饭点送吃送喝——时常备着鸡汤、参茶,随时都有昂贵餐厅的餐盒。不仅如此,沈栖还时不时会阔气地请全剧组喝饮料,饮料虽然没有简舒的份儿,但却是以他的名义请的。简舒从没拒绝过沈栖的示好,相反,能改善自己的生活,他高兴都来不及。
不清不楚拖了一个多月,在某个平凡的礼拜五,沈栖拎着酒瓶在简舒门口敲门,“出来。”
简舒摘掉耳机下床,跟在沈栖身后到了餐桌,坐在他的正对面,“怎么了,老板?”
“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件事。”沈栖语气不善,他将红色液体倒进水晶杯推到简舒面前,“非要叫,就叫我的名字。”
“知道了。”简舒自顾自端起酒杯嗅,又问:“你能喝?”
沈栖不答反问:“周枫把东西都送去了?”
“嗯。”
沈栖提起一抹堪称讥讽的笑,“连句感谢都不和我说?”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时间早晚问题。”简舒举杯和沈栖的酒杯相碰。
沈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握杯子、大拇指指腹压在边缘滑动,像是憋了很久才终于问出口、又像只是随口一提,“简舒,你到底是谁?”
简舒不再笑,他别开脑袋喝了一大口,“别和我说你失忆了。”
沈栖瞥他一眼收回视线,只沉闷地喝酒,一杯接一杯,直到第五杯,杯口被一只手压住。他抬眼去看,眼前的人脸有些模糊,又晃脑袋,瞧见是简舒,冷硬说:“把手拿开。”
“你醉了,沈栖。”
“我劝你不要故意做些招惹我的事,你这样倒贴的人我见得多了。”沈栖推开简舒的手,把残留的液体一饮而尽,很快又倒了新的一杯。
“好像一直都是您在倒贴吧。”简舒气得发笑,也不再管他——这人总这样,闹脾气的时候就爱耍横。简舒讥笑着说:“爱得那么深,转头就移情别恋,沈总?”
“你!”沈栖起身,越过桌子钳住简舒的喉咙一提,逼他抬头,“回答问题。”
简舒挣脱不掉沈栖的手,索性不躲了,“我是你自己找回来扮演你爱人的替身,沈总。”
简舒的唇上下动,沈栖盯着看但莫名心烦,直接俯身亲了上去。
身体短暂僵硬,察觉到那人竟然还想深入,简舒用了点力气咬住他的唇,可他不怕疼似的又凑过来;简舒气极,牙齿咬合、却硬是等到咬破出血才被放开。简舒嫌弃地擦嘴,白皙的皮肤红了一圈,他才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样对得起路峋么?!”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沈栖仍是越着半张桌,可他的手这会压在桌面上,“你不过是扮演他的替身而已。”
“是啊,那你亲一个替身干什么?”简舒站起来往房间走,“你喝醉了,今天不和你计较。”
“谁准你走了?!”
沈栖的力气很大,简舒被他摔回桌子,酒瓶无辜受牵连滚落在地,液体也因此洒在白色毛绒地毯上。简舒怒不可遏、抬手就扇,可他低估了他,反被攥了一双手腕锁在头顶,简舒又抬脚去踹,却被拉住脚腕向外扯,这下彻底被沈栖控制住。简舒大骂:“别他妈的耍酒疯!”
沈栖呼吸紊乱,眼睛也因为酒精作用而泛红,强迫自己深呼吸几次才冷静开口:“做海鲜粥放九层塔、知道我榛子过敏,这些事连小峋都不知道,你究竟怎么知道的?!”
“真可悲啊,沈栖,他这么不关心你啊?”简舒已经清楚他们之间力量的悬殊,也就不再浪费体力反抗,冷笑着讽刺,“不过不要紧,感情嘛,总归是爱得更多的人更吃亏。”,简舒晃动发麻的手腕,“你弄疼我了!”
沈栖因为简舒的出现第一次产生波动。从前遇见这种问题,他以为路峋只是太忙所以忘记了,后来更多的事对不上,也都被路峋撒娇哄过去,可简舒出现以后,和简舒在一起的感觉、说话的语气都让他莫名熟悉,但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沈栖更用力地钳制简舒,“你给我听好了,简舒,如果被我知道是你在玩手段,一定会毁了你。”,沈栖厘不清自己的思路,这会儿心跳也跟着捣乱,“你做这些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么。”,沈栖趴下去咬住简舒的喉结吸吮,“我配合你。”
“你他妈疯了,沈栖!操!滚开!”
得到了预想的印证,沈栖忽然散了一身戾气,平静地盯着简舒的眼睛,“我会查清楚的。”,沈栖松开简舒的下一秒,敏捷地挡住了他扇来的手,转瞬,沈栖故意恶心他、在红色吻痕上揉一下,“给你加钱。”
“傻逼!”简舒怒气冲冲回房间去了。
沈栖瞥桌子,酒杯被撞到不远处,他握回来把两杯酒都喝干净。
不想承认,但他真的要疯了。
电话震动,沈栖的目光扫过去,亮起的屏幕正中间写着“路峋”。第一次,他沉默地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手机归于沉寂。屏幕黑了好一会儿,他才走近拿起,弹窗显示8条未接来电,全是路峋打的。长叹一口气,他把手机直接揣进兜里离开了餐厅。
第二天一早,简舒拉开房门去洗漱,沈栖突然出现在身边。简舒没好气地抽出牙刷,问:“有事?”
“昨晚喝多了。”
这算什么,道歉还是解释?简舒没搭理,继续刷牙、洗脸,等他冲净泡沫,沈栖竟然还木杆子似的杵在门口。他擦掉脸上的水,环抱胳膊斜靠在墙上,问:“所以呢?”
食指指尖在大拇指指腹来回擦了几下,沈栖才淡淡开口:“钱已经让他们打到你账户上了。”
简舒应一声,笑问:“我应该跪谢圣恩了吗?”
沈栖难得节节败退,视线在简舒脸上一扫而过就转身,只不过声音从不远处又飘回来:“早上做早餐的时候...做多了。”
简舒当然不会客气,有现成的早餐他才不要浪费。慢悠悠收拾完到了餐桌,瞥见是三明治和牛奶一下没了胃口——倒不是别的,他这人不爱吃实心蛋。本着绝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简舒老老实实坐在椅子里,犹豫再三,决定要么还是先确认一下再说。一层层掀开三明治,瞧见是单面煎流心蛋的时候,他还是因为错愕而下意识攥紧了手。
沈栖从来不吃流心蛋。
“不爱吃?”
身后有鬼魅说话,简舒不着痕迹放松身体,摇头,“谈不上爱不爱。”
“是么。”沈栖从冰箱取了瓶冷泡茶,主动汇报行程,“我今晚不回来。”
“喔,知道了。”
说不回来的人却醉醺醺出现在玄关,甚至因为腿软躺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简舒路过两次都装没看见,第三次时于心不忍,还是把人扛到沙发,又走去厨房从碗橱里取出玻璃杯,给他冲了一杯蜂蜜水,这才无奈地搡一把酒鬼,“把蜂蜜水喝了,解酒的。”,沈栖闭着眼没动静,简舒就坐到他旁边托着他的后脑勺给他喂。
一杯喝见底,沈栖突然睁了眼,不见半分酒意,“很奇怪,小峋冲蜂蜜水都用热水,但我明明记得‘他’曾经跟我说蜂蜜得用温水。”,沈栖嘴角的笑意淡淡的,比哭更难看。
“没有生活常识的人很多。”简舒抽身而退,走到水池边洗杯子,等他洗干净,沈栖却已经用身体挡死唯一的出路。
“没有生活常识的人很多,原本拥有生活常识却突然丢了的人应该不常见。”沈栖双手撑在左右两边的台面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人的后脑勺,“是你吗,简舒?”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简舒走到沈栖面前微微抬头,坦然地和他对视,“麻烦让让,沈总。”
回到房间但还是心烦,明明都是他故意这样做的——故意招惹沈栖、故意露出一些所谓的“破绽”引他疑心、故意把不为人知的事告诉路峋令他露出马脚,可为什么他这么不痛快?简舒带着气瞥向手机弹窗,点开瞧见是路峋就更来气了,正想冷嘲热讽上两句,却看见他说:
【我回来了,明天开始不要再出现在沈栖面前,拿了钱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