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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沈栖，好久不见 cos白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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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活儿到底接不接啊？少爷，这都拖两天了，沈总秘书打电话来催过好几次，痛快点儿，行不？”
简舒应了一声将手机改成功放，漫不经心掀开泡面膜用叉子把面饼搅开，“姐，你要是我，你接吗？”
话筒那边没料到简舒会这么问，短暂愣几秒又啧啧两声，“少爷，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了还挑三拣四呢？现在行情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活儿虽然传出去不好听，但是它能赚钱啊！每个月固定大五位数，你就算看在钱的面子上也得忍忍，再说合同也就签一年，等人家那位正...”
“笃笃”
“姐，有人敲门，我晚点给您打回去啊。”不等对面反应，简舒已经挂了电话，一边小心避开凳子上的泡面，一边拉开了门。门外的人眼生，简舒客气问：“请问您找谁...？”
男人瞳孔猛烈震颤，他直勾勾盯着简舒，半天没缓神。
简舒快速扫了一眼男人的穿戴——手腕上是翻转地理学家，脚踩Berluti的订制，就连袖扣都是大名鼎鼎GARRARD。名贵品牌出现在安置房多半是眼前的人找错了地方，简舒见男人还是呆楞着没什么反应，友善提醒：“先生，您要不再看看地址，应该是找错了。”
“就是来找你的。”男人终于回神开口，“简先生。”
“...沈总？”
男人点头，“沈栖。”
“先进来吧。”简舒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自顾自坐下吸了一口面，含糊不清道：“不好意思啊沈总，地方简陋，麻烦您自己找地方坐。我得抓紧，晚点还有一场戏要回剧组。”
沈栖将老旧的门彻底推到底，阳光拉长身影，人也跟着迈进两步。
房间小得可怜，翻个身就能掉落的床竟然是最占空间的东西。他又抬眼，简舒头顶上方的风扇电线都已经暴露在胶皮外，要死不活地发出“吱扭吱扭”的噪音。
...泡面味道更是令他反胃。
沈栖被蜗牛壳里的热气袭击，抬手拆掉领带又解开最上方的两粒纽扣，强行忍耐着透不过气的热浪说：“如果简先生对薪酬不满意，还能再聊。”
简舒在短短时间已经吸溜完，抽了两张纸把自己和凳子收拾干净，顺手扔碗里又一起丢进垃圾桶，这才转向沈栖，“沈总这样的大忙人愿意亲自登门，想必对我这张脸很满意。但您也清楚，扮演替身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的职业生...”
“我给六位数。”沈栖压着性子，食指和大拇指不耐烦地来回碾，“不知道周枫是怎么和您聊的，其实我只有两个要求。一，搬去我家住，一切出行由司机接送；二，需要配合我出席一些推不掉的场合。简先生，希望您明白，这种轻松的工作，像您这样的小演员是绝对接不到的。”
简舒冷笑，“着急的明明是沈总，怎么三言两语好像成了是我在求活儿。”
沈栖盯着相似但更精致的脸被噎得说不出话，深吸一口气后重新张嘴，“简先生如果担心自己的职业生涯，可以再额外加一份保密协议。”，沈栖错开眼，试图放软自己的语气。虽说简舒的脸是他看到现在最满意的一张，但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盯得紧、过几天又真的有商务宴会必须要他出席，他才不想在这浪费时间。沈栖想得明白，一件事谈不拢无非是利益不够令对方满意，于是平静地说：“简先生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
“六位数确实很有吸引力。”简舒走到沈栖面前微笑，“其实沈总说得很对，我都快活不下去了，还装什么清高谈职业生涯，不过...我有三个要求。”
“请说。”
“不可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当然。”
“如果需要我配合额外的事，可以和我商量，但不可以直接强迫我。”
“好。”
“还有就是...”简舒笑眯眯冲着沈栖说：“...任何时间都不可以要求我为您提供情绪价值。我只卖艺、不卖身。”
沈栖差点气笑——从来都是别人对他投怀送抱，简舒这话却仿佛在警告他别动不该有的歪心思。沈栖冷硬点头，“很应该。”
“合作愉快。”简舒伸出手，“老板。”
沈栖与简舒交握，“合作愉快。”
两人的手客套地碰了一下就分开，简舒又说：“合同改好以后直接发公司的邮箱就行，等公司看过没问题，我会签的。另外，刚才您提到的那份保密协议，也麻烦一起发来。”
“好。”沈栖没离开，还是直挺挺杵在那，将门外的光线都挡了一大半。
简舒疑惑地问：“还有事？”
“今天就搬去我那。”沈栖对着那双迷茫的眼睛，算是解释：“至少得提前适应一下家里的布局吧？另外，我没办法长时间耗在这件事上，如果简先生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的助理周枫。”，被点名的人从门框外伸出手，指尖夹着一张烫金的长方形小卡片，沈栖回身接过又随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他的联系方式。”
“可我还有工作没完成呢。”简舒瞥一眼角落的纸箱，径直过去把东西简单收拾好，把箱子推进沈栖怀里，“麻烦老板先帮我把东西带回去。”
沈栖看着怀里几乎空荡的箱子问：“就这些？”
“是啊。”简舒被眼前人瞬间呆楞的样子逗笑，乐不可支道：“沈总自己不是都说了，像我这样的小演员绝对接不到大活，哪来的钱？”
沈栖沉默着后退几步出房间，将纸箱递给门外的人，又回神看简舒，“工作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今天晚上，日结的活儿。”简舒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不送，我要换衣服了。”
门伴随话音响动，“砰”一声关紧。眼前只剩兀自摇摆的半张“福”，将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窄线，确认自己竟然真的被赶出了门，沈栖头也不回地离开。
简舒听见脚步声才偷摸看猫眼，瞧见空荡荡的门前，他才重新打电话，只是声音有些冷，“他咬钩了，人都安排好了？嗯，我知道了。”，电话刚挂，一秒没停，黑屏的手机又变亮，简舒换成温和的语气，“姐，刚是沈总来了，我们都谈好了...这活儿能谈下来有您的功劳，等我晚点给您包大红包。另外，明天他们会发新的合约，麻烦姐帮忙看看...好，再见。”
简舒挂电话的瞬间笑意消散，轻叹一口气躺到床上呆呆盯着旋转的扇叶...
沈栖，好久不见。
拍摄现场看着乱，其实各有分工，简舒拍完镜头就去公共厕所换衣服。等他卸好妆、还了戏服、领完工资，就头也不回往外走。刚走到大门口，有人迎上来，是个陌生的年轻人。简舒听那人客气地说：“简先生，我是沈总配给您的司机小唐。车停在外面，麻烦您和我去停车场。”
简舒跟着那人走到一辆改装过的天蓝色Bronco前停下，调侃：“我还以为沈总会开大G呢。”
小唐听见这话也弯了弯唇线，“也有的，这辆一般是沈总自己开。”
“倒是新鲜。”简舒上了车又问：“小唐，方便送我回我自己那里一趟吗？”
小唐有些为难，“沈总吩咐让我直接送您回沈总家里的。”
“嗯...”简舒想了想问：“要不然这样，我亲自和沈总解释，只是需要你帮忙联系一下，可以吗？”
“当然。”小唐将手机递过去，自己开门下车。
“喂。”
“老板，我是简舒。我现在刚被小唐接上，但突然想到有东西忘了拿需要他载我回一趟我那里，这才麻烦他联系您，和您打声招呼。”
“嗯。”
“我还有个问题，老板。”
“你说。”
“晚上在哪儿吃饭啊？”电话另一端没人应，简舒侧眼瞧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他就又开了口：“那个...”
“你想吃什么都行。”沈栖短暂停顿，敲了几下键盘才继续说：“你在家里等周枫，我现在让他过去。就这样。”
听筒传出忙音，简舒侧身叩两下玻璃，等小唐回到驾驶座就把手机还回去。小唐开车稳，又或者是改装的功劳，总之简舒睡了个难得的好觉。等他悠悠睁眼天都半黑，揉揉脸颊醒神下车，“不好意思啊小唐，下次你可以直接叫醒我。”
“没事的，简先生。”小唐侧身示意，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男人，“您刚才休息的时候，周总助已经到了。您之后如果有出行需要，直接打我的电话就好。简先生再见。”
“好的，辛苦。”简舒忽然提起一口气蹲到地上，疼痛几乎在几个鼻息间就逼他冒出冷汗。攥紧拳头顶住胃，努力深呼吸忍耐压抑，简舒眉头锁在一起、眼睛也合上，“抱歉，胃痉...”，简舒猛地咬住牙关，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
周枫一向是个全能助手，他回到车边给沈栖拨去电话，没多久就重新回来，“冒犯了，简先生。”，周枫将人抱进车里，又把后备箱的抱枕放在简舒手边，这才一边发动车子往外开，一边向简舒解释：“您身体不舒服的事已经和沈总汇报了，他让我先送您回家，家庭医生也已经在来的路上。”，周枫从后视镜瞥面色惨白的人——哪怕是他都觉得眼前这位明显更漂亮，光凭相貌，反而会令人误会那位才是替身。意识到自己在乱想什么，连忙收敛心思和目光，“请您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到。”
饭没吃成，药水倒是喝得饱，简舒恹恹地躺在新家的大床上。玄关响起大门解锁声，他听见沈栖进门换鞋，又听见他越来越远的脚步。简舒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个人竟然停在原地几秒后折返，接着他就看见自己门口站着一个人。
“方便吗？”
“请进。”简舒撑着靠在床头，“晚上好，老板。”
沈栖走到床边停住，瞧见上午还反唇相讥的人这会连声音都虚弱。对着相似的脸，沈栖本能地柔和安抚：“这几天你好好休息。”
“多谢老板关心。”
一连两声“老板”，沈栖温和不再，“按照合同规定，你应该直接喊我的名字。”
“那是外人面前，不是私下。”简舒微微仰面，对上沈栖的视线时微笑，“您放心，我很有职业素养的。”
摆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亮起，两个人同时望去，简舒拿过手机看内容，只有转账截图和一句【当年的事不要再纠结了】，对话框最顶部赫然写着“路峋”——
路峋，被扮演的正主。
简舒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把对话框删了，又在沈栖疑惑望来的时候主动说：“催债的。”
沈栖的嘴角上提，阴阳怪气开口：“世道发展真快，催债的都学会给欠债的转账了。”
“哎呀，困了，晚安老板，麻烦出去的时候帮我关一下灯和门，谢谢。”
简舒一扯被子把自己完全罩住，也把那道探究的目光彻底拦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