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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陌生来信 今天早晨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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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晨起床时,白色的霜凝结在院子里的叶片上。已经由秋转冬了啊。
我一如既往地开始我的摸鱼生活,悠然自得,正所谓大隐隐于市。
直到我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
“给我的吗?”我向侍女春杏再三确认。她说送信的那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直重复“给夫人的”三个字。问他什么都不说。
我的夫君许渊执掌北境,一直都有很多信是给他的,居然这次是给我的吗?有点小期待呢。
许渊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百姓但凡有冤情或者诉求都会给他写信。有时甚至不是北境的人也千里迢迢地来找许渊帮忙。
这个该死的大忙人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我恶狠狠地想到。
往来的书信我早已见惯,却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信。
没有落款,封口暗红色的,像是血迹??
信里只有一行字:
“红谷,独自前来,葬海山。”
春杏问我是不是君上写的信?我说不是,许渊给我写信的话怎么可能那么奇奇怪怪的。
“还给夫人的”,我撅着嘴,怪里怪气地模仿了一下送信的人的说话,虽然这是我想象的,但应该挺像的吧,都把春杏逗笑了。
我让春杏出去了。
殿内只剩下我一人。
“红谷,葬海山….”我喃喃自语重复了好几遍。
从未听过这两个地名,是恶作剧吗?
我准备烧掉这不祥的东西。翻过信笺背面,红色的小字十分扎眼,尽管字很小,但还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白照夜。”这三个字让我今天一天的好心情瞬间沉入谷底,真是冤家路窄啊。
此人并不多有名,但一直有一些不好的传闻,天煞孤星,克亲克友之类的。让我念念不忘的是,我当初失忆时,唯一手中紧紧握的就是刻有白照夜的木牌。
我猜肯定是她当日想杀我没成功,反而被我扯下了证物。
三年前,我在破庙中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好一副逃难模样。唯有手心紧紧攥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的正是白照夜。而我脖子上挂着的一块成色上好的玉牌上面刻着——宁初霁。
我猜我肯定是什么有钱人家里的小姐,被白照夜追杀才躲进破庙的。可惜寻亲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寻仇也是。
当初跟着商队来到白鹿城后,我先当了绣房的绣娘,但因为我的绣工实在是太烂了,所以更多的是在外面送货跑腿。后来遇到了许渊,我们成亲了,我现在是北境的王后。
许渊也托人看过我的失忆症状,然而大夫们对此表示束手无策。因为我脑袋后有九颗钉子,可能这与失忆有关,像是古老的咒术,贸然取掉会有生命危险。
我一直在等待时机找白照夜算帐,至少得问清楚我到底是谁。虽然已经拜托许渊去查白照夜的底细了,但是我也希望自己能做些什么。
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我宁初霁向来不惹事不怕事,我倒要看看这信的主人是敌是友。
我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闻到了淡淡的铁锈气,那红色的果然是血吧。
确定了没有什么有用信息后,我把信烧了。火星跳动,秋天里的室内还没有开始准备炭火,可气候已经很冷了,早晨起来看到许渊养的那两尾鱼的鱼缸表面都结了一层厚冰了。燃烧的信给我的手带来了一点温暖。
火舌舔过“葬海山”,然后开始燃烧“白照夜”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好似贴着我的耳畔:
“照夜,你骗了我吗?”
我猛地回头。身后只有满满当当全是书的书架,挂着的毛笔以及许渊常用办公的桌椅和在旁边的我的绣架。许渊办公时总要我陪在旁边。
“什么东西在这里装神弄鬼的。”没有回复,悄无声息。
信燃烧殆尽后,灰烬凝聚成了奇怪的图案。我轻轻碰了一下,却感觉到了品级极高的灵力残留—高阶地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东西,许渊作为北境之主都不一定会的东西。
所以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还是很大户的那种。
那带有山水轮廓的地印在我手中显示出山水轮廓的符文。这东西不仅能查看红谷的地标,甚至还能查看那处的地貌。近些年越发爱看书的我,发现这个红谷是个天然的灵脉,而且还是一处非常不错的风水宝地,很适合丧葬?可以先开采灵矿,然后剩下的坑作为墓地卖出去,再赚一笔!
那可是灵脉啊!虽然北境很有钱,我的零花钱也很多,但是如果有一条灵脉作为小金库的话,还是很不一样的。
来吧,是到了为了钱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的时候了。
激情和热血才是年轻人的常态。
我,北境女首富!
“我要去城南逛逛。”
“不带两个侍卫上吗?”春杏说。
“不用,我就在城里走走,人多了反而不自在。”我说谎的时候十分自然,毫无破绽。
临走前,我打开梳妆台下层的暗格,拿出了一把短匕首。这个也是我当初随身带着的东西和木牌、玉牌一起。防身的东西还是要带的,万一有人绑架我然后威胁许渊呢?虽然好像没几个人有这个胆子,毕竟这世上打得过许渊的人屈指可数。
匕首柄上缠着红绳,旧日旧日的,像是古董一样。我没有拆了这红绳,万一对失忆之前的我有用呢。
许渊给我的传信灵玉也带上了,打不过就找人呗。我夫君可是北境之主。
马车出门时,大家向我行礼,说王后早去早回。
我隔着帘子应了一声。
原本我确实打算早去早回的。
下车后,我偷偷摸摸地走到巷子尽头,这里有一道侧门,门后有一道出城的捷径。我熟练地推开第三块青砖,门开了。那条路很窄,墙上有烧过的痕迹。出去了就是芦苇滩,我常常溜出来在这里玩。正午的太阳照在芦苇上,河面泛着粼粼波光。为什么河水就不冻住,我家的小鱼缸反而冻住了呢?如果我家的鱼缸也有一片湖那么大呢?要不让许渊明年给我修给人工湖?
在使用很多张高阶传送符后,我终于到红谷了。
红叶、红花、红土。远远看去像是山一直没有愈合的伤口。
谷口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面刻着两个字—红谷。只能说取名的人还是太直接了,为什么不叫赤谷、丹谷、绛古?
这里有结界。
我进不去。
然而当我第二次试探时,结界打开了!
一种被人窥探的感觉让我毛骨悚然。
敌在暗,我在明,苟住法则启动。
我悄咪咪地往里走,鞋底陷入泥土里,这里似乎刚下过雨不久。
里面的红花开得更加茂盛了,这里简直和白鹿城是两个季节。花瓣细长,远远看上去像振翅的鸟一样。
空气里有一股诡异的土腥味。
我向前走去,第一棵歪脖子树下,有个被挖开的土坑,前面有个石碑。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我吓得抖了一激灵。
诶?这是谁的坟被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