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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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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之上顿时人声鼎沸,数千道目光灼热地锁在擂台上。
魂导镜头飞过去,那张戴着黑蝶贝面具的脸被放大再放大,笼罩在整个看台上,成为震慑场下无数选手的覆面修罗。
巨大的欢呼声中,私斗场主持人飞身上前,激昂的开场词紧随其后:“各位,静候你们期待已久的强者!在这片残酷的私斗擂台之上,无数挑战者登台,尽数败北。”
“没有侥幸,没有捷径,每一场胜利都是武魂的碰撞、血肉的厮杀!他历经一千三百二十七局生死斗,却未尝一败。现在,有请我们本场生死搏斗的守擂者——鬼魅!!
“——震撼登场!”
踩着无数金币推倒的下注声,鬼魅凌空一跃率先上台,与此同时,魂导大屏继续滚动。
停滞。
生死斗第一场第一局:
【鬼魅1327/0 VS 千机岑492/1】
鬼魅在私斗场的人气之所以这么高,就在于他选择了最疯也是最不要命的打法:从第一局到最后一局,以死守擂台的方式击溃一个又一个挑战者。其中但凡有一场失败,便会立即下场,而在他身上,却做到了一千三百二十七局无一败绩,这也就奠定了他在私斗场上“不败擂主”的地位。
“哈哈,看来今天的第一位挑战者已经被大屏选出!”主持人再次现身,清亮的声音穿透整个看台,“这也是我们的老熟人了——千机岑,武魂千机算盘,72级控制系战魂圣。”
“而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认输也是来源于我们的‘不败擂主’鬼魅之手,那么时隔一年的今天,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这场比赛的胜利又该花落谁家呢?让我们尽情期待吧!”
随着台下不断的呼声,一道瘦削高挑的矫健身影从后台走出,他头发半白,身着一匹麦青色长袍,腰间挂一串铜钱。
从外观看上去,千机岑的那件长袍似乎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粗麻布,鬼魅却认出来,那是玉龙山独有的雪豹天蚕的蚕丝织出的灵布,只在黑市上流通,传闻不仅能阻隔六百度的火焰,抵御零下一百度的严寒,且最高品质的天蚕灵布,还可以抵御一次魂圣的全力一击。
只是不知道,千机岑身上的这件,是何等级。
如此看来,他腰间那串光亮的铜钱恐怕也不简单。鬼魅盯着他上台,这千机岑虽然长了一副已逾花甲的苍老面,声音却仍是三十五六的样子:“小子,你也不要怪我以大欺小,要怪就怪你实在挡了太多人的财路,去年让你侥幸赢过,不过是我大意,但今天,我必不会让你竖着出去!”
鬼魅皱了皱眉,对此不置一词。
此刻擂台前侧的悬空高台上,早已亮出毒蝎武魂的竞技裁判幽幽开口:“那么,由我再来重申一遍赛场规则。”
“本场赛事自由厮杀,不限规则、不限招式,登台即压命,唯有一方开口认输,战斗才可终止,对手不得继续攻击……与之相对的,一旦来不及认输,任何一方在战斗中当场殒命,我们私斗场也将不承担任何责任。”
“本场比赛双方,守擂者鬼魅,武魂鬼魅,62级控制系战魂帝;挑战者千机岑,武魂千机算盘,72级控制系战魂圣。生死由命,认负方止!”
”以上,你们双方可有异议?”
“没有。”
“没有。”
“好,那么,双方各就位!”毒蝎裁判的手臂猛地按下桌边的启动器,擂台四周保护观众的魂力屏障轰然升起,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比赛开始的信号出现,六枚魂环在鬼魅周身次第亮起,淡淡的黑雾从他身后翻涌而出,鬼魅的本体武魂展开,身体顿时化为半虚半实的鬼影。
他脚步轻飘,身体由于疾速的变换甚至出现了虚影,转瞬便掠向对面的千机岑。
只见千机岑抬手,一只通体银白的算盘悬浮在他身前,算盘之上,银算珠簌簌滚动,清脆的碰撞声回荡在整个擂台。
与此同时,魂导大屏实时转播着擂台上的激烈赛况。
千机岑的算珠飞速拨动,无数道魂力催生的丝线自算盘底蔓延而出,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纯白色网面。银算珠起落之间,千机岑快速推演鬼魅的移动轨迹,预判他的下一步方位。
“第四魂技——天罗地网!”千机岑手下的算珠一顿,数千条由算盘珠子串成的锁链凌空射出,直缠黑影。鬼魅身形骤然腾空,锁链径直穿过黑雾。
——落空了。
看台一阵惊呼。
千机岑面色不改,指尖持续拨动算珠,算盘光幕铺开,不断演算黑影虚实切换的间隙。
他武魂的厉害之处,不在于使用蛮力禁锢对手,而是测算对手的魂力流动,从而捕捉破绽。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算盘噼里啪啦一阵急响,一枚银白的算珠脱盘飞出,精准砸在鬼魅即将飞跃的躯体上。
“嗡——”
鬼魅身形一滞,虚化被强行打断,肉身短暂显形。紧迫感瞬间缠上他的四肢。
他眉头一沉,黑雾剧烈翻涌,催动第三魂技——杀鬼变,束缚被强行撕开,他的身形再次散作黑影向后飘退。
算盘不停演算,算珠起落不停,步步预判鬼影的走位,不断压缩鬼魅腾挪的空间。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千机岑就没打算留余地,鬼魅在“不败擂主”的这个位置上站得太久了,而自己曾经的那一场败绩,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只要别人一提起千机岑,就会联想到自己曾经被一个一无所有的毛头小子打的屁滚尿流连连求饶。
而今天,也只有让他死!才能洗刷掉自己曾经的耻辱!
眼见光幕袭来,鬼魅抬起右手,只见无数黑影自地面涌出,无数鬼手拉扯束缚住千机岑的腿部,第五魂技——鬼影地潭手,发动!
十级魂力的差距,在竞技场上几乎是碾压式的存在,若换作旁人,恐怕在对面第二次魂技发动的时候,便已经乱了阵脚。只可惜他面对的是鬼魅,一千三百二十七局生死斗,局局在生死边缘徘徊,不论杀招还是阴招,他早都摸了千百回,又怎么会不做足准备。
像老树扎根一样,从腰部往下,千机岑被死死束缚,几乎同一瞬,千机岑的光幕捕捉到鬼魅。下一秒,千机岑指尖猛按算盘,算珠齐震。
“第六魂技——千算困阵!嗬,小子,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巨大的阵法铺开,地面上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算纹。
擂台上黑雾与算纹相互拉扯。
千机岑一把扯下腰间的那串铜钱,铜钱一共三十二枚,用过即失效,是他花了大半身家从天斗城的一家神秘铺子淘来的。
而为了保证此次万无一失,他神情严肃,大手一挥直接抛出十六枚铜钱,只见铜钱落地成洞,十六只深不见底的漩涡凭空出现在擂台的地面上。
下一秒,台上那道诡谲的黑影整个被吸附进去。
魂导大屏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擂台上的一举一动,包括刚刚那一瞬间,看台上顿时炸裂起来:
“人呢!怎么了?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
“——怎么回事?!”
“不会吧,我可压了十万块钱!要打水漂了?”
“这是掉进去了?!死了?”
“确实是眼睁睁看着他被吸进去了……”
而此时三层看台上的私密雅间中。
“看来他要输了。”一位浑身彩宝,身着月白织银锦,眉目周正的青年转身看向椅子上的那人,开口道,“七哥,愿赌服输,把你的伴生灵兽借我玩玩。”
“你看你又急,”只见椅子上面容俊美的男子摇了摇手中精妙绝伦的羽扇,语气不急不缓,“裁判宣布他输了吗?”
“还有什么区别?他人都被吸进去了!这还不算输?”
俊美男子敛着眉轻笑一声,用扇面指了指台下:“呵,吸没吸进去,输不输,你且看吧。”
只见沸腾的场中不知何时飘了一缕黑烟,幽影擦身而过,只一瞬,千机岑的那件麦青色外袍便被无声扯去。
露出一件紧身利落的黑色劲装。
看台之上。
“哎?他怎么,抽空还换了身衣服?”
“哈哈哈,笑死我了,鬼魅把人家衣服给扒了。”
“啊?鬼魅没掉进去,还是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什么什么?怎么扒的衣服?我都没看清!”
……
身侧一阵凉风,随着衣物被扯动的那股子巧劲,千机岑下意识转头,怒道:“我的玉龙天蚕灵衣——该死!!”
千机岑气急败坏,就要再次去拽腰间剩下的十六枚铜钱——
他低头,可眼下腰间哪还有铜钱串儿,只剩下一根随风乱晃的红线!
“鬼魅——你无耻!!”千机岑眼睛都红了,他举起武魂真身千机算盘就要朝鬼魅脸上砸。
谁料黑影骤然拆分,漫天细碎的鬼影四散。
可恶!又是分身!
下一瞬,锋利的镰刃直抵千机岑后脑。
清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