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丸邻居》瞧彗星

11、第十一章 窦桢瑶

　　窦桢瑶的片子出来了，她和章书维都有些看不清也看不懂。拿去给医生看，医生说确实是骨裂，但不算严重，不用打石膏，但要上夹板。

　　“那我能去上班吗？”

　　医生笑了，看窦桢瑶一眼说：“你上班要是打字之类的工作，最好还是别上了，不然你就单手打字。最好一周后在去上班。”

　　章书维劝她：“别去上班了，如果伤好得太慢也影响生活了工作效率。”

　　窦桢瑶只能在心里摸摸和全勤奖说再见了，说话的声音难掩失落：“好吧，那我要休息多久呀？”

　　“4周后就能下夹板了，到时候来复查，没问题的话手臂就可以做轻松的活动，有助于恢复。但是不能太剧烈，也不能提重物，多吃点鱼和蛋之类的高蛋白食物。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自己要注意，家属也要好好照看。”

　　窦桢瑶听到居然要戴着夹板那么久心里摸摸叹了口气，但嘴上依旧有礼貌地说：“谢谢医生。”

　　之后的窦桢瑶自然是上好夹板，交了费便被章书维送回家了。

　　接下来的一周里，窦桢瑶请了病假，而她也终于体会到单手生活的不便之处。她一个鸡蛋都打不好，单手打扫卫生特别累，单手穿衣服更是麻烦，而且单手撸猫真的很不爽快！

　　好在有章书维时不时来帮一下窦桢瑶，包括但不限于送他自己做的饭菜。

　　那是看完病的第二天中午，窦桢瑶正在浏览外卖软件的拼好饭，犹豫着准备下单一份煲仔饭时，听到有人敲门。

　　一开门发现是章书维，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碗，里头有清蒸鱼肉、水煮青菜、煎鸡蛋还有煎豆腐。

　　窦桢瑶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居然会做饭吗！？”

　　章书维挑了一下眉：“看起来不像？”

　　窦桢瑶为自己的先入为主感到不好意思：“倒也没有，只是我原先以为你都是吃外卖的。”

　　毕竟她之前总会听到外卖小哥敲门说外卖到了。

　　章书维扶额，为这房子的隔音感到无奈：“我确实吃外卖，但有时候我点外卖不是买吃的。这饭菜是给你的，本来我也是要做饭，既然你生病了不方便，我就顺便帮你做一点儿。”

　　“谢谢你，真是太麻烦了，你进来坐坐吧。”窦桢瑶接过碗，侧身留出可进一人的空间。

　　章书维：“好啊，要换鞋吗？”

　　“我看你现在穿的应该就是你在家穿的拖鞋吧，我之前也都是穿着我自己的鞋进你家的，不用换不用换。”

　　章书维走进门，观察了一下窦桢瑶的小屋子。

　　她租的是单间，进门右手边就是厕所再走两步整个屋子就已经一览无余。窦桢瑶的床是一个上床下桌，乍一看竟有些像学生宿舍。厕所隔墙是做饭的地方，有一个抽油烟机迷你冰箱，和章书维家的一样，都是房间自带的。

　　窦桢瑶还在墙上挂了一些挂画装饰，桌子上插着几朵花的花瓶和可爱的小熊玩偶，整个房间整洁又温馨，不像章书维家的极简风，没什么装饰。

　　窦桢瑶示意章书维坐在沙发上，她把碗放在桌上，打开冰箱拿出苹果递给章书维。

　　她有些局促地说：“我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就只有这个了，不知道你吃不吃皮，我现在没法给你削，你要是要削皮的话，削皮刀在这架子上。”

　　章书维接过苹果，没跟她客气：“没事儿，我带皮吃就行，谢谢你。”

　　窦桢瑶走到桌前坐下，看着章书维感激地说：“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你都帮了我多少了，不管是纸箱子还是寄养鱼丸，还有带我一起玩游戏，我摔伤了带我去看病，现在你又来给我做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报答你了。”

　　“你之前也帮过我不是吗？而且我生日的时候还送我礼物。”

　　“那是因为你生病了，除了这件事，我也没帮你什么啦。而且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送个礼物而已，不算什么的。”

　　章书维笑着说：“那你都说我们是朋友了，我帮帮你也不算什么。”

　　“那朋友之间也不能付出太过不对等啊，反正你要是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跟我说能帮的一定帮你。”

　　章书维颔首答应：“行，我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需要你帮忙的，我一定找你。”

　　“饭我也不能白吃你的，我一会儿给你转点钱。”

　　章书维好想让窦桢瑶不要那么客气了，这样实在太生分了，比之前还要生分，他都有些伤心了。

　　“如果你非要给钱的话，这样吧，这段时间我做饭的话，你都可以过来蹭饭，但是菜钱你掏。”

　　窦桢瑶毫不犹豫道：“可以！”

　　“每天给太麻烦了，到时候呢我记个账，等你不吃了再给我。”

　　窦桢瑶这次有些犹豫，她担心到时候章书维报价少了，但还是点头答应，大不了她自己按照市场价算好。

　　“行，麻烦你了，那我之后都去你家可以吗？要不然你还要装一份过来，怪麻烦的。”

　　“可以。”

　　说好了之后窦桢瑶才开始吃章书维带给她的饭菜，居然还挺好吃的，窦桢瑶边吃边给章书维竖起了大拇指。

　　之后的一周里，窦桢瑶每天都去章书维家蹭饭，偶尔会带上鱼丸。因为手伤了，窦桢瑶连游戏都不能玩，只能看看电视剧电影。

　　有一次她想看一部恐怖片，可是窦桢瑶属于又菜又爱看的类型，根本不敢一个人看，于是便问章书维要不要一起看《恐怖游轮》。

　　章书维同意了。

　　因为章书维家有个大电视在客厅，所以那天在章书维直播结束后，他们在客厅开着灯看。原本窦桢瑶说晚上看有氛围感，可又想开灯。

　　章书维哭笑不得地问：“如果要开灯的话，那氛围感呢？”

　　窦桢瑶讨巧地笑：“嘿嘿，我觉得我今天晚上的睡眠比较重要。”

　　窦桢瑶抱着鱼丸屈膝坐在沙发上，章书维就在她旁边坐着，两人中间则是一袋来着窦桢瑶的零食，不知是不是真的怕睡不着，她还买了两罐果酒，但是章书维不让喝。

　　“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喝酒。”

　　窦桢瑶不自觉撅了一下嘴，不死心地问：“果酒也不行吗？度数不高的。”

　　章书维拿走了两瓶酒，放进了茶几中间的柜子里：“我查过了，不行。”

　　窦桢瑶撇撇嘴，借酒壮胆的小心思算是泡汤了。

　　两人看电影时很认真，基本上不说话，只是有时候会说出猜测，看看对方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就在章书维以为窦桢瑶本就不会害怕的时候，她被吓到小声“我嘞个豆”了一下，然后用鱼丸挡住下半张脸。

　　电影里的画面是甲板上有许多同一个女人的尸体，有一些还活着，有的正看着镜头，有的正在缓缓向镜头爬过来。

　　窦桢瑶都不敢看屏幕，而是看向了章书维：“好吓人啊，你不怕吗？”

　　“是有点吓人。”这是真的，章书维也觉得吓人，但是他只是拿起薯片吃了一片压压惊。

　　窦桢瑶一点也不信，她缓缓看向电视屏幕，见没了可怕的画面才接着认真看。章书维把薯片递到窦桢瑶旁边时，窦桢瑶都没转头，只是用右手拿出了薯片吃，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电影，就连鱼丸从她怀里走了她都没发现。

　　就这样慢慢地，他们看完了这部电影。

　　窦桢瑶抱着膝盖说：“女主明明意识到自己在循环里了，为什么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循环只是循环，根本真正没办法真正救她的孩子。”

　　章书维想了想，回答：“或许现在的她心里只有执念吧。”

　　“唉。”窦桢瑶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唉，不说了，不过电影还是很好看的，你家的电视很大，看起来挺爽。”

　　“那你还想看电影吗？”章书维问。

　　“可以啊，你想看什么？我什么类型的都可以看。”

　　“《痴迷》可以吗？”

　　窦桢瑶有看到过这个电影的宣传，是夏天时的电影，好像还是七夕节的时候上映的。

　　“可以是可以，我之前看到过宣传，听说也很恐怖。”

　　“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挺好看的，我那些看过这电影的朋友都说很刺激。”

　　“那——啊！”窦桢瑶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眼前一黑，吓得撤了一下步子，小腿猛地撞到了沙发倒了下去，扑在章书维身上，头还撞到了他的下巴。

　　当时章书维只感觉到一片温热向自己袭来，很快反应过来把怀里的鱼丸迅速放到左边，接住窦桢瑶，只是有些看不清，没接稳，害她头被磕到了。

　　章书维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靠在沙发扶手处，赶忙扶起窦桢瑶的肩膀，蹲在她面前仔细看她左手的夹板，关心道：“你没事吧，有没有碰到手？”

　　窦桢瑶也是被停电吓了一跳，知道自己扑道章书维身上，担心道：“我没事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沙发，倒是你，没被我压坏到哪儿吧？我刚刚好像还磕了一下你的下巴，撞的疼不疼呀？”

　　说着她用右手想要摸摸章书维的下巴，又觉得不太礼貌，想要收回手，却被章书维轻轻抓住了手腕。

　　在手机手电筒的灯光下，窦桢瑶能清楚地看到章书维带着笑意的眼睛。

　　“不疼，不过吓了我一跳。”

　　看着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章书维，窦桢瑶的心又一次疯狂跳动起来，被章书维握着的右手都忘了收回。

　　其实每一次看章书维，窦桢瑶都觉得他很纯粹，听她说话时总会认真地看着她，回答无关紧要的问题时也很认真。

　　是因为他还年轻吗？好像自己刚毕业时也是这样纯粹吧，对好多事情都有更多的耐心和勇气。刚才看的电影里，女主角直到失去孩子才开始想要改变，那自己呢？窦桢瑶呢？

　　其实她也很自私吧，明知道章书维对她有些心思，却用着朋友的借口一而再再而三麻烦章书维。

　　她纠结着想要改变，想要更坦率自然地走进一段新的感情，又在过程中想算清一切，好像自己就不会欠任何人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