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丸邻居》瞧彗星

10、第十章 “你怎

　　“你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

　　二人同时出声询问对方，沉默一瞬后，章书维先开了口。

　　“你……怎么了？”他声音很轻，好像怕大声了会让窦桢瑶更伤心似的。

　　原本已经收拾好心情的窦桢瑶又一次让泪水盈满眼眶。如果章书维不问，或许她只会笑着说没事，假装自己很好，然后真的一个人去看病。

　　窦桢瑶低着头，强忍眼泪不让它滴落，可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

　　“我洗澡摔伤了手，有点疼，倒霉死了。”

　　鱼丸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情不好，一直在窦桢瑶脚边蹭她。

　　章书维皱着眉头有些不知所措，看到她的外套只穿着右手的袖子，猜她是摔了左手。

　　“你现在是要去医院吗？我送你，你这样自己一个人出去也不方便。”章书维皱着眉头说完，就转身回了房拿车钥匙。

　　“不……”窦桢瑶刚要拒绝，章书维就已经进了门，“用……”

　　等他出来时，窦桢瑶已经在等电梯了。

　　章书维蹙了蹙眉，走到她身旁问：“怎么不等我？你不想让我送你吗？”

　　窦桢瑶感觉他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等了一瞬她才回答：“现在挺晚的了，让你送我多麻烦呀。”

　　其实她挺想有人送的，可是今天欠下的人情，明天又该拿什么还呢？

　　况且章书维对窦桢瑶越好，她就越容易喜欢上章书维，如果事情真的变成这样，那窦桢瑶连住在这里都会觉得尴尬。

　　“没什么麻烦的，原本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夜宵。”

　　窦桢瑶愣了一下，懵懵地看向章书维，看他在对自己笑，就移开了目光，有些不敢看他。。

　　电梯门开了，里面有一个人，二人一起走进了电梯，没再说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章书维在身边，窦桢瑶的心情又好转了些，觉得胳膊也没那么疼了。

　　到了1楼，窦桢瑶想要出去，却被章书维抓住了右手手腕。电梯里那个人出去了，只剩章书维和窦桢瑶。

　　章书维用沉静的目光看着窦桢瑶说：“去地下停车场，我的车在那儿。”

　　“……谢谢。”

　　章书维还隔着衣袖攥着窦桢瑶的右手手腕，等电梯到了便拉着她走到一辆银灰色轿车前，替她开了副驾驶的门，还亲自帮窦桢瑶扣上了安全带。

　　窦桢瑶看着章书维近在咫尺的的脸，终于知道他与平时哪里不一样了，现在的他似乎有些霸道。可又他的霸道不吓人，而是温柔的，让人不忍心拒绝的霸道。

　　想到这里，窦桢瑶忍不住笑出了声。

　　章书维刚坐上驾驶位就听见窦桢瑶的笑声，看见她的笑脸，没忍住问了一句。

　　“怎么了？”

　　窦桢瑶转头看他，带着笑意说：“没什么。”

　　章书维将车子启动，也不打算刨根问底，既然窦桢瑶的心情能好起来，哪怕是笑他也没关系。

　　“你的手臂还能动吗？”

　　窦桢瑶摇摇头，担忧道：“一动就疼，也不知道严不严重，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章书维心觉好笑又辛酸：“都这样了你还想着上班啊？”

　　“那肯定啊，没钱怎么治病啊，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养鱼丸也是一大笔开销。”

　　“养鱼丸有这么花钱吗？”

　　“当然啦，鱼丸的猫粮和猫砂都是消耗品，之前打疫苗也花了不少，如果它把家里的东西弄坏了我还要买新的。”

　　说起鱼丸，窦桢瑶便滔滔不绝起来，说起鱼丸把她的背包抓坏的事情，无意识懂了下左手，立刻疼出了声。

　　“嗷！”窦桢瑶疼得龇牙咧嘴，右手抚上左边胳膊。

　　章书维脸色一变，以为是他车没开好，神色紧张地看了窦桢瑶一眼：“怎么了怎么了？撞到了？”

　　“没有没有，你好好开车，我就是不小心动了下。”比起胳膊的伤，窦桢瑶更怕出车祸。

　　“马上就到了，你再忍忍。”

　　没过多久就真的到了医院，窦桢瑶下了车，想叫章书维回去，却发现他也下车了。

　　“等等，我陪你。”

　　“啊？”窦桢瑶看着章书维从驾驶座上下来，从车头那边绕到她身边。

　　“没听清吗？”章书维温柔地看着她，说：“我陪你。”

　　窦桢瑶连忙摆摆右手拒绝：“不用不用！你送我来已经很麻烦了，这看病也不知道要多久，不能再麻烦你了！”

　　章书维充耳不闻，自顾自看了一下四周：“我看急诊是在这边，走吧。”

　　腿长在章书维身上，窦桢瑶自然是控制不了的，她只能思绪混乱地看着章书维的背影，跟着往急诊走。

　　她想问章书维为什么要陪她，但又害怕听到答案。

　　后来一路的挂号、排队章书维一直陪着她，偶尔问问她的手臂情况，还问她饿不饿，其他时候会看看手机，似乎在忙。。

　　窦桢瑶假装镇定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心里还是止不住地胡思乱想，她甚至想拿出手机发帖问问：邻居非要陪我看病是什么意思？

　　轮到窦桢瑶的号，二人一起进了诊疗室。

　　“哪位是患者？病历给我一下哈，哪儿不舒服？”

　　窦桢瑶坐到椅子上，用右手扒拉开左肩披着的外套，说：“医生，我左手摔着了，现在一动就疼，就手肘这一块儿。”

　　“来把袖子撩起来。”

　　窦桢瑶用右手轻轻撸起左手的睡衣袖子，庆幸自己买的睡衣是宽松款。

　　医生轻轻拉了一下窦桢瑶的手臂，又弯折了一些，窦桢瑶立刻喊：“疼疼疼！医生别……”

　　章书维皱着眉头

　　医生没什么反应，凑近看了看肿胀情况，淡淡地说：“初步怀疑是骨裂啊，这个地方很容易骨裂的，一会儿先去拿个冰袋敷一下消消肿，然后拍个片子，拿了片子再过来。急诊人多，家属注意一下，别让患者再被撞到了。”

　　窦桢瑶本来还在认真听，听到家属两个顿时闹了个大脸红。

　　章书维倒是秒适应：“嗯，好，谢谢医生。”

　　窦桢瑶去缴X光费用时，章书维去护士站买了一袋冰袋，在去放射科的路上窦桢瑶想自己冰敷，但章书维没给。

　　“可是现在都快11点了，我不能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看你时不时就看手机，是不是还在忙？而且今天还是你的生日……”

　　“我不忙，我的生日也只是别人普普通通的一天，而且陪你看病怎么算是耽误时间？”

　　窦桢瑶听着这话，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儿暧昧，悄悄抬头看章书维，他又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还是装傻充愣好了！

　　“那做你的邻居也算是我三生有幸了哈哈哈。”

　　章书维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有些失落。不管窦桢瑶是装傻还是没听懂，他隐晦的心意都没能被她接受。

　　窦桢瑶很快拍完了片子，章书维陪着她坐在放射科走廊的椅子上，问她要不要吃什么东西。

　　窦桢瑶：“我没什么胃口。”

　　等片子出来万一真是骨裂，她可能得请假了，这么一来，这个月的全勤就没了，还不知道要请多少天合适呢……

　　“好吧，那你还有摔到别的什么地方吗？要不要给你买点儿跌打喷雾？”

　　“没什么事儿，其他的地方都还好，只是手臂磕到了马桶所以才会比较严重。”

　　“怎么会摔倒？是拖鞋太滑了吗？”

　　“……不是鞋子滑，是脚滑。”

　　“你……洗澡不穿鞋？”

　　“不是！”窦桢瑶忍俊不禁道：“是我的脚，它从拖鞋里面滑出去了，一时没站稳就摔了。”

　　原本她还下意识想扶墙，结果瓷砖墙也是滑的，根本扶不住。

　　在章书维漫长的23年人生里，也曾有过拖鞋变成“脚环”的时候，他想像了一下窦桢瑶摔倒时的场景，不免也觉得有些好笑。

　　窦桢瑶看他憋笑的样子，没好气道：“笑就笑吧，我也觉得摔的挺可笑的，早知道不买那么大的拖鞋了！”

　　“那你为什么要买大了的拖鞋？”

　　“穿着舒服呀，我不喜欢穿挤脚的鞋，特别是高跟鞋，好挤脚，我不知道人类怎么会发明这么让人难受的东西。”

　　章书维思考了一会儿说：“也许以前的高跟鞋不是这样的吧，不过我也不喜欢挤脚的鞋。”

　　“感觉如果不是为了好看，没什么人喜欢。”漫不经心地说完，窦桢瑶打开了手机里的监控软件，平时这个时间她都在家，今天不在也不知道鱼丸有没有不适应。

　　窦桢瑶伸出手机示意章书维：“你要看看鱼丸吗？”

　　“好啊，看看今天乖不乖。”

　　红外摄像头拍出的画面都是黑白灰的，不算特别清晰，但也能看到鱼丸正坐在门口的鞋架子上，头对着门口，分明就是在等窦桢瑶回家。

　　窦桢瑶打开麦克风喊了一下鱼丸，鱼丸顿时回头，直奔声音发出的地方。

　　“鱼丸鱼丸，想不想妈妈？”

　　鱼丸听懂了似的喵喵叫，一直在摄像头旁边闻来闻去。

　　“妈妈马上就回去了哦，一定要乖乖的。”

　　章书维看着窦桢瑶温柔的样子，自己的心也变得柔软。窦桢瑶对鱼丸的爱从来都不会掩藏，可对待人似乎又总会掩藏，她是一个很温和却边界感很强的人。回想起之前窦桢瑶主动加他微信的事情，章书维如今觉得，那应该是她缓解尴尬的手段罢了。

　　追窦桢瑶或许要从朋友做起，他可就住在窦桢瑶隔壁。

　　不，他们应该已经是朋友了，所以只要窦桢瑶不搬走，章书维就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