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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序幕 ...
他的双眼缓缓地睁开,眼神中带着疲惫的神情,目光转向茫茫的夜空,黑暗笼罩着大地。开始起风了…风中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他浑身的细胞开始不安起来,不安吗?不对!更像是久违了的喜悦,疯狂的喜悦,这种感觉使他早已颓废的精神为之一震。
他不是人类,直觉告诉他。
他究尽在此被囚禁了多久,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太久了…岁月如流水般地流逝着,眨眼间已不知过去多少个春秋。开始时还会去数,但久了,数不清了,他闭起了双眼,不再去数了,沉沉地睡去,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再出去了,也再也出不去了!于是他便选择了沉眠,希望醒来时会得到重生,把一切往昔忘却……他醒了,真如同重生了一般,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是无故的想要出去,不愿再呆在这儿,血腥味儿使他发狂,锐利的尖爪在寻找血和肉的触感。但那坚固的封印却使他不得踏出牢笼一步!他绝望地望着笼外的世界……鲜红的血液四处飞溅着,几头野兽来到了牢笼旁,它们不过是为争夺几块腐肉罢了,却负出了生命的代价,它们开始残食战败而亡的同类,新鲜的血肉始终比腐肉来的受欢迎,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兽类的本能吧。他冷漠地注视着这场血腥的“表演”,血溅得很远,有的甚至溅到了他的身上,但他依然冷漠,血的味道现在已不能使他兴奋了,那如冰一样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只是心中无故的升起一种熟悉之感和一丝无由来了忧伤。
眼前的血光慢慢淡了下来,四周又回复到一片寂静,只有牢笼的石缝中有水滴在作响,还有他平稳的呼吸声。
或许是神认为没有必要再囚禁他了,更或许是早就忘却了,终于有一天,封印失去了效力,牢笼如同虚设。原本无神的眸子里闪着耀眼的光芒,欣喜若狂地冲出牢笼,他飞奔着,毫无目的地飞奔着,褐色的发在风中舞动。月亮、山脉、河流、森林,一切的一切是那么新鲜,又是那么亲切。他累了,渴了,终于停止了奔跑,来到一处泉眼旁,清澈见底的泉水看起来是多么美丽,倒映着空中的月亮,池边的树木,还有……一张清秀端庄的脸?这是谁…岁月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一分一毫的刻印,有些苍白、缺少色素的皮肤,微微向上挑起的眉毛,漂亮的银色眸子,深刻的五官轮廓,薄薄的、同样色素淡薄的唇。这是自己吗?他反复地问着,他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他认为这一定是幻觉,拼命击打着水面,一片浑沌过后,一切并没有改变,先前的倒影依然美丽。
他在池边坐了好久,长发披了一地。名字?过去?一切都是迷,为何遗忘?他不断地重复着这几个问题。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祯?谁?我吗?还是别人?他更疑惑了。
黑夜过去了,黎明的阳光照进了林子,他仍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也好啊,起码可无牵无挂地活着…他安慰着自己。这时的他同样也忘记了血的味道,那粘稠,鲜红的液体和用利爪撕裂猎物的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同他的罪也一起被埋在了记忆的最深处。在牢笼中用千年的时光来让自己得到救赎,罪太重,赎不清,只有遗忘,忘记所有的往昔,让生命重新开始。但那记忆却是如此深刻,忘不掉,也丢不掉,虽然模糊不清,但的确在那儿。名字如一条紧拴住过去的丝线,领着他去寻找那一度丢弃的过去……他一开始就不应忘记,他一开始就不该醒来,他一开始就不应该走出那牢笼。
他开始住在林中,这儿远离城镇,远离人群,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那平静的生活。他喜欢这种平静且安祥的生活,林中的动物、树木、小溪都使他感到快乐,不同于黑暗,他喜欢阳光,金色的阳光,也许只要有阳光的照耀,就能忘掉那个黑暗、阴冷的牢笼。
或许是因为过于迫切想要恢复记忆的缘故,他有时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头疼,而每一次头疼都会让他想起什么……开始,记忆的片断中出现的是一个孩子,一个阳光般的孩子。孩子总是笑着,朝着他笑着,总是那么地快乐,快乐地呼唤他——“祯!”……为什么只有那个孩子那么鲜明?是因为他喜欢阳光吗?他不解。过了一段时间,记忆中的那个孩子长大了:长长的金棕色头发被盘了起来,十分好看;水晶般纯净的蓝色眼睛里有着温和、善良的目光;俊俏的脸上,笑容依旧。她和之前一样,仍然快乐地笑着,呼唤着:“祯!”…记忆的片断是多么快乐,为什么会忘记?!
片断在增加着,孩子没变,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惊恐。忽然出现了好多人,他们手中都拿着剑,一脸的杀气。记忆中的视线在快速地移动着,孩子银铃一样声音在看不见的地方响着:“祯!快逃!”这时,他看见了“自己”的身影,那身影停止了奔跑,伫立在一面巨大的镜子旁。镜中:深褐色的秀发垂及肩头;精制的额饰象征着地位;优雅、高挑的身材;还有一双墨色的眼睛。墨色?……不是银色的吗?突然眼前一片鲜红!!血?!哪儿…
视线中又出现了那个孩子,孩子依然笑着,但眼里却含着泪。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和嘴角边的红色液体混在了一起。她的嘴角在流血?不小心,咬到舌头了吗?啊,不对。她的衣服上有好多的血,好多…孩子慢慢地倒了下去,金棕色的长发飞扬着…她的身后站着一群身穿黑色长袍的人,他们手中的剑上都滴着血……回忆戛然而止。他觉得好疼,不是头,是心!他的心象被什么揪住似的,生疼、生疼地。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回响着:忘掉吧,忘掉吧!下意识地,他闭上了眼,看到了这声音的主人——深褐的长发披散着,垂至地面;漆黑深隧的眸子是那样熟悉…
这是谁?好象在哪儿见过,啊,想起来了。是记忆中的那个自己,祯。
祯抬起了手,指着他,并没有开口,但冰冷的话语却在四周回响:“忘掉吧。不然,你会后悔的。”他茫然地望着祯:“你…是祯。那我呢?我是谁?”“……慝。”“慝?我吗?”,祯的表情忽然变得沉重又略带悲伤:“是的。慝…邪恶的化身…”祯的身影消失了,可那冰冷、幽森的话语却在周围回荡着,挥散不去。
自那之后,他再也无法看到一丁点儿记忆的碎片,是祯的缘故,还是…他不清楚。失忆的他,像是少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感到空虚。他要去寻找记忆,寻找失去的过去,把祯的警告抛在了一边,亦然离开了森林,踏上了最后的旅程。
天很黑,如墨染了一般,他并没有停止脚步,已经走了很多天,好像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牵引着他向某处走去。他知道离目的地不远了,这是一种直觉。他也知道,祯一直在注视着他,却一直不语。周围的景色在不断得变化,树林、平原、丘岭,一路走来,除了换取必要的用来掩饰自己异处的斗蓬之外,他不再和任何人类来往,直觉告诉他:人类不可信!这或许跟被遗忘的过去有关吧。
天与地的交界处开使泛白了,朝阳唤醒了沉睡的大地,万物复苏。他不知为何开始焦燥不已,双腿不由自主地迈开大步,向某点奔去…脚步停住了,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城,十分古旧,却还有人类的气息。他有些彷徨,但最后还是走进了那高高的城墙内。城内也很古旧,人很稀少,在城里他十分显眼,孩子们成群地跟在他身后,吵闹着;成年人则都远远的,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他……一股怀念感涌了上来,这座城,以前曾来过?盲目地走着…墓地?!一大片由白色墓碑所构成的庞大墓地。真的很大,占了整个城的二分之一土地,看得出有新立的,也有和城一样古老的。他发现在一个山坡上,建着一座不大的城堡,虽不大,但由于地理位置,却能俯视全城……
写作只是我一个美好了梦,从没想去实现它,这次是鼓起勇气想要试一试,请大家多多发表意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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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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