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罗森特的娃娃柜 ▛你确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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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西的盲盒没等多久，侍者就端了个木匣子回来，里头垫着碎纸屑，三只巴掌大的小瓷人挤在一起，釉色不均，有一只耳朵还磕了角。克雷西捏起来看了看，脸都绿了：“就这？五十银币？”
“随机。”罗森特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
克雷西骂骂咧咧地把三只小瓷人塞进兜里，杰西卡把杂志合上，起身说想去陈列室看看中等藏品。莱恩立刻抱着他的瓷兔子跟上去，克雷西也嚷嚷着要再逛逛，三个人跟着侍者往西边走，大厅里很快只剩除魚和罗森特。
罗森特放下茶杯，偏头看他：“你不去？”
除魚摇头：“我随便走走。”
罗森特点了下头，没拦他，只在他站起来的时候补了一句：“别往后边走。”
除魚应了一声，顺着大厅往东边溜达。东边是一条弧形走廊，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油画，画的都是同一个小男孩，穿不同款式的衣服，从五六岁到十几岁，脸越画越模糊。走廊尽头是一间半敞着门的会客厅，除魚探头看了看，里头摆着几张沙发和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堆着些布料和线轴，像是平时做手工的地方。
他走进去转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正要出去，脚底下踩到地毯边角卷起来的一块，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膝盖磕在地毯上，手撑下去按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不疼。
那东西比地毯厚，比沙发软，按下去还带着一点回弹，像按在一团塞得太满的棉花上。除魚撑着手爬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只半人高的玩具熊，棕色的绒毛已经有点打结，玻璃眼珠歪了一颗，鼻子上的黑线脱了线头，耷拉着。
他膝盖跪在上面，又按了两下。软，确实软，但软得不太对劲。棉花枕头按下去是均匀的塌陷，这只熊按下去的时候，手感不均匀，有的地方软，有的地方底下明显有硬块，像包着什么东西。而且凑近了闻，有一股味道。甜腻腻的，又掺着一点铁锈似的腥气。
除魚皱了皱眉，把熊翻了个面。熊背上的缝线有一段颜色明显比别处新，针脚也粗，跟旁边细密的原厂线一比，像是后来被人拆开又缝回去的。
“013。”他小声喊。
屏幕弹出来：▛怎么了▟
“这只熊……你扫描一下。”
013的屏幕暗了两秒，再亮起来的时候，弹出的信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短：
[物品：玩具熊（未登记）
状态：内部填充物成分异常
建议：不要拆开]
除魚盯着“不要拆开”四个字看了两秒，问：“里面装了什么？”
▛你确定想知道？▟
“你说。”
▛初步扫描显示，内部有生物组织残留。表皮、毛发，以及……骨骼碎片。量不大，但分布均匀，像被切碎了混在棉花里填进去的▟
除魚胃里翻了一下，手从熊身上收回来。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那只歪眼珠的玩具熊。它坐在地毯上，两条短腿摊着，看着又憨又旧，谁能想到里头塞着那种东西。
“罗森特喜欢这种毛绒娃娃？”他压着声音问。
▛从位置和状态来看，可能性很高。它放在会客厅而不是储藏室，也没有标价签，说明不是商品。缝线新，说明近期被拆开维护过▟
“维护？”除魚想起罗森特昨天说的“修人偶”，后背有点发凉，“他把……把那些东西塞进去，然后缝上，这叫维护？”
▛对于这个副本的逻辑来说，可能确实算。但重点不在这儿。你的任务是找残骸，这只熊里的东西符合残骸特征。现在的问题是——你怎么把它带走，以及怎么在罗森特发现之前拆开它▟
除魚还没来得及想，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他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装作在翻桌上的布料。罗森特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看见他站在桌边，脚步缓下来：“在这儿干什么？”
“随便看看。”除魚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点，“这桌上有好多料子。”
罗森特走过来，把果碟放在桌上，目光扫了一眼地毯上的玩具熊，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好像它本来就在那儿，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他拿叉子戳了一块苹果递到除魚嘴边：“吃点。”
除魚张嘴吃了，视线忍不住往熊那边飘。罗森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说：“那只旧了，别碰。里面棉花结块，按下去手感不好。”
除魚差点被苹果噎住，硬咽下去，点点头：“哦。”
罗森特把叉子放回碟子里，伸手给他擦了擦嘴角：“下午我要去后台整理东西。你在前厅待着，或者回房间睡午觉”
“知道了。”
罗森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力道很轻：“你今天话少。”
“困。”除魚面不改色。
罗森特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端着空碟子出去了。除魚等他走远了，蹲回熊旁边，小声说：“我得把它弄回房间。”
▛你现在抱着一只塞了碎骨头的熊走走廊，碰上罗森特的概率有多大？▟
“那你给个主意。”
013沉默了两秒：▛会客厅窗帘后面有个清洁柜，先把熊塞进去。等晚上罗森特去后台，你再过来搬。现在先回大厅跟队友碰头，把情况同步一下▟
除魚觉得这主意听着还行，把熊拎起来塞进窗帘后面的矮柜里，关好柜门，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大厅走。
克雷西他们正在陈列室门口集合，杰西卡手里捧着一只中等价位的瓷娃娃在看，莱恩蹲在地上研究一只断了手臂的男偶。
克雷西一看见除魚就招手：“哎，小子，过来过来。我刚跟侍者打听了，你猜怎么着？这馆里最贵的那只娃娃，根本不在陈列室里。”
“在哪儿？”
克雷西压低声音：“据说在馆主卧室里，从来不拿出来卖。侍者说那是‘主人的私藏’，连打扫都不让别人碰。”
除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装傻：“私藏？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没人见过。”克雷西搓了搓下巴，“但我寻思着，任务让找残骸，那残骸八成跟最贵的东西搁一块儿。你昨晚不是去了他房间吗？看见什么特别的没？”
除魚想起那间挂满柜子的屋子，柜子里那些往床边看的瓷人偶。他摇了摇头：“就很多柜子，很多娃娃。没看见特别大的。”
杰西卡把瓷娃娃放回架子上，走过来轻声说：“除魚，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做了个噩梦。”除魚含糊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玩具熊的事说了，隐去了碎骨头的细节，只说熊有问题，里面好像塞了东西。
克雷西听完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晚上去搬啊！”
“晚上罗森特在后台。”除魚说，“他昨晚就是半夜才回房间的。”
“那更好，趁他不在。”克雷西搓了搓手，“我跟你一块儿去，搬东西这种事我在行。”
杰西卡皱眉：“万一被发现呢？”
“发现了就说走错路了。”克雷西一摊手，“反正我是客人，逛到会客厅不犯法吧？”
除魚想了想，觉得比一个人扛风险小点，就点了头。杰西卡叹了口气，说她在走廊口望风，莱恩负责在房间等着接应。
几个人又商量了几句细节，侍者过来通知午饭准备好了，在大厅旁边的餐室。克雷西一边往餐室走一边嘀咕：“希望午饭别又是冷的。这馆里什么都贵，就饭菜便宜得跟白送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罗森特的娃娃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