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与离联络感情失败 喻蜃 ...
-
“欢迎光临。”
朝琪一脸微笑,一边在纸上飞速记着什么,一边礼貌的说:“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谢谢。”
“饮料呢?”
“你随便推荐好了。”
…………
结束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朝琪伸了个懒腰:“冰姐姐,还以为你会介绍我去什么奶茶糕点店去工作呢。”
喻蜃冰好笑地白了她一眼:“傻瓜。被小沫荼毒了你,你以为这是日本漫画啊?那些地方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小时工的,因为他们都没有特别忙的时候,只有餐厅例外。有的餐厅专门收高中生,因为会显得很有活力和素质。”
“哇,”朝琪很崇拜地看着她,“你好厉害。”
“一般啦,这有什么。小女生,这么晚了快点搭车回家。”
“恩,你先走吧!……有人来接我的。”朝琪支支吾吾地挠着头发。
“什么人?”
“男……”
“男朋友?天,你也太早熟了吧!”
“姐姐跟夏然哥还不是一样。”朝琪小声地嘟囔着。
“死丫头,你说什么?”
“姐姐再见。”朝琪赶紧边跑边叫,消失在黑暗的前一刻顺带大声回敬:“本来就是。”
无力地仰望苍天:“哎,为什么我一点威信都没有?”
晚班车上的人很少。
喻蜃冰一点困意都没有,推开玻璃窗,晚风卷起清爽的发丝,仿佛一种莫名的怀念,怀念过去还是怀念急速驶过的班车远远抛下的散落在暗夜的风景,无从知晓。
喻蜃冰凝望窗外模糊的黑夜,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呼啸而过的阴影在她温润的笑靥中搁浅,隐耀在明朗的眼眸之中。
喻蜃冰安静的微笑,让游荡的风穿过温暖的指隙。对着风景,总是可以笑得简单而满足。记得当年的齐风落一脸落寞地看着摇曳在风中的枫树,期待而又茫然的说:“冰,你知道吗?只要对着路过的风景微笑,思念的人就会感觉到你的快乐。”
明明认为是骗小孩子的谎话,但是她却不经意铭记。只是,现在她在思念谁?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呵呵,怎么想到唱这首歌?”一个人走在宁静的过道,暖色调的灯隐约了暗淡起伏在青色墙壁上的藤蔓。喻蜃冰转着圈后退,用手拢了拢颓然欲落的繁花,极为悠然地不好好走路。
那首歌让她想到了小时候跟齐风落一起生活的事情,大家都说她是小老鼠,长得很丑,小姐妹一起跳舞都不会要她。那是圣诞节的时候,有一个小孩子生病了不能参加,大家才勉强同意她加入。喻蜃冰站在里面完成最后一个舞蹈动作,然后在所有人的面前做了个鬼脸,极为嚣张地扬长而去。走了一半被人抱了回来,那个爷爷笑得很慈祥,一个劲夸她跳的好,让她再为他跳一遍。
还记得结束的时候她很尊敬地弯腰鞠躬:“对不起爷爷,我只是里面替补的。你让别人再为你跳吧。”
“哈哈,这个小孩子真可爱。你叫什么?”
“我叫小老鼠。因为大家觉得我长得像老鼠一样丑。”
“小老鼠,哈哈。真的很形象。”
“欺负人。”
白色衬衫的少年起身:“咿,你不是那天我从郊外带回来的小孩子吗?你本来叫什么?”
“头疼,不记得了。”她一直盯着少年的眼睛,它好像早上院子里花瓣上的水水那么好看:“为什么你的眼睛里有花瓣上的水呢?”
“露水?乱说。那你干嘛叫小老鼠,她们说是你就是吗?又不是妖精。”
她气得脸蛋发红:“大叔、爷爷都欺负人。”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她撒腿跑到外面,身后是一大片哄笑。
第一次和齐风落见面。
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小老鼠。所以,怎么会有人喜欢她呢?
韩尘曳说“冰,我喜欢你”。
有多喜欢?像她喜欢寒荩一样喜欢吗?可是小雪也那么喜欢他吗?
他还说“我不放弃”。
可是喻蜃冰早就放弃了,不放弃又能怎么样,没有人会爱一个小老鼠。尤其是,会咬人的老鼠。
****************************
金属的摩擦声,喻蜃冰轻声锁好门,客厅里荧屏闪耀,妈妈和爸爸半依偎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怎么才回来?女孩子……”
“小心没人要。”喻蜃冰郁闷地补充道。
“知道就好。”理直气壮地大声,“小声点,吵到别人多不好。”
喻蜃冰哭笑不得:“好。知道了。可是某人的声音似乎更大好不好。”
“吃饭了吗?”
喻蜃冰知道她就会转移话题,换好鞋子应声:“恩。吃过了。今天星期五嘛,晚一点没关系的。”
“晚上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记住没下次,小心我搞禁足。”
“你的活动搞的还不够多吗?老妈,我可是坚持贯彻实施了,后果你自负。”
“还说。”妈妈一脸委屈,“今天纸篓里的情书比前几天还多,一些还红红绿绿的吓人。”
“哦。”了解,“搞血书啊!没关系,你以后就习惯了。晚安我亲爱的母亲大人。”
开门,关门,顺手习惯地倒锁。
喻蜃冰没有开灯,漆黑之中明亮的眼眸淡然沉静,只是没有一丝倦意。踢掉衣服随手扯盖上浅蓝色的薄毯,窗外幽蓝的窗帘随风摆动,恍惚好像童话中海底的暗潮。
睡不着。翻个身,眼睛越来越适应黑夜。从床头搬到床尾,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
胸口很空,风一吹就更空了。
喻蜃冰拥着薄毯坐起来,偏头将侧脸靠在曲起的膝盖上两手交叉环抱着肩。清冷的眼睛无神地看着起伏的窗台。
感觉,很空。手指越紧就越空。从里到外,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很空。尤其是,心脏和思维。
除了眼睛,别的地方都很累。想不起多年以前齐风落抱小老鼠时的感觉,也许,是不敢想。怕弄脏那些仅有的回忆。
不知道还可以想念谁。
寂静的黑夜。披着淡蓝色的薄毯,散落的黑色头发,象牙般的侧脸,淡然的眼眸,倚靠着冰凉的金属窗框,预备被暗夜吞噬。
喻蜃冰昰被吵醒,下意识去看手腕上的表。不负众望,12点半。注意,是中午12点半。
悠然地晃出房门,妈妈笑脸相迎:“呀,还真舍得起来。”
“呵呵。”干笑两声,喻蜃冰很知趣地去洗漱。慵懒地进入厨房,妈妈正在蒸笼一样的厨房做饭:“怎么不记得开抽油烟机?”喻蜃冰有些心疼地按了键。空气顿时凉爽了许多。
妈妈笑道:“我闲它太吵了。马上就好,肚子饿了吧!”
她摇摇头过去帮忙。半饷开口:“妈,你不会是当真要我和夏然胡闹吧。”
妈妈头也不抬:“怎么了?不行啊!”
“好啦。我会对他好点,建立友好的姐弟情谊。不用你说已经有这样想了,我知道你这样做无非是想我们关系好点,至于吗?”
妈妈干咳两声讨好地笑笑:“你知道就好。谁让你当姐姐当得那么任性。”
“怪我?”你怎么不说那个小子天天宠辱不惊空气雕刻的一样。喻蜃冰想吐血。
“你宝贝儿子去哪了?”嫉妒!
“干嘛?”
“放心我不搞谋杀。”
“怎么这么说话?他在房间吧!”
敲敲门。不理她?再敲。还是没动静。
推开门,咳咳,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
恩,准确地说,里面一个生物都没有。
“我又不是柳下惠,了不起下次让他进我房间。”清清嗓子,她理直气壮地走了进去。
果然不是做贼的料。不过她又不是进来做贼的,但是,问题来了,那她进来干什么来了?
发呆这伙已经到了淡黄色的书桌前,比她房间整齐得多。这么想着却不见丝毫羞愧。
目光闲闲地在书桌上扫过。
画册?画了什么?日记本?蛮精致的。
画册看看应该没什么机密吧?日记本就算了,她比较君子。
伸出去的手,推开的门。
瞬间定格的画面。
夏然愕然看着她。
片刻,喻蜃冰抬起那只狼爪,脸上是过分灿烂的微笑,灿烂的让人睁不开眼:“嗨!你去哪了?”
夏然狐疑地看了看她的身后,径直走过。
喻蜃冰懒洋洋地笑着,转身悬腿坐在他的床上。
“你在这里干什么?”
“找你啊。”
“做什么?”
“联络感情啊!还能干什么。”喻蜃冰答的理所应当。
**************************
夏然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收拾书桌。
“离。我要走了,姐姐好想你。”
骤然响起的声音。夏然的背脊赫然僵硬。瞪大的眼睛,身体颤抖,连呼吸都混乱了。明知道不可能,可是,可是,迅猛的回头。
如果是她,就算,就算是撒个谎也好。
喻蜃冰淡然的表情,意味深长的眼神,缓慢抬起右手食指,迎接着充斥激动慌乱的他的眼睛,然后优雅的倾斜,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指的方向。
他喘息着,从心底弥漫开的悲伤。缓缓地移过眼神,迟疑地靠近。
柜子和床间阴暗的夹角,隐约模糊的刻着几个字。夏然默默地盯着,倔强地埋下头,很久没有温度的声音:“请你先出去。”
没有回应,什么声音都没有。
回头睥睨,门不知何时已经带上,空荡的房间,黯淡而寂寞。不需要担心脆弱示人,却有一丝失落。
微颤的指尖用力的抚上那些痕迹。到底是什么时候?
喻蜃冰靠在暖色的墙壁上,瞥了眼带上的门,翻了个白眼:真是个白痴。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吧,住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现。
门里传来生硬的声音:“请你先出去。”
再一个白眼:我早出来了!把我当你啊,笨!
喻蜃冰闭眼假寐,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无意识地看看手腕上的表,她伸手敲敲门,然后也不管人家有什么反应就开门往里晃。
故意忽视他的表情,喻蜃冰漫不经心地瞟着墙壁四周:“本来打算问你是打算继续这种无聊的姐弟恋发展还是打算彻底解决问题,但是现在似乎不必要了。”
喻蜃冰弯起唇角,心底却拼命压下那股冰冷的感觉:“殷季雪?眼光不错嘛,我帮你。算是,为昨天下午的利用道歉。”轻松的笑笑,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弯着的唇角因为狠狠的咬牙的动作而使她看上去多了一份坚毅和冷寂。
夏然,那你呢?你的利用又如何道歉?!
夏然定定地看着闭上的门,她是故意只字不提的。回头没有焦距地看了看桌面上米黄色的日记本。
上面第一页写满了一个人的名字:殷季雪。
喻蜃冰少有的安分。安宁地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慵懒散漫,像极了安逸优雅的猫。
电话响了。
家里只要有一个人在,喻蜃冰就绝对不会去接电话。
妈妈恩了半天眯着眼睛看她:“你的电话,小丫头嘴挺甜。”
“我有预感,因为她,你今后都不会无聊了。我在学校欢迎你。”一定是小沫。
“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跑去上课啊!”
“拭目啊!”努力将头发抚到后面,“喂。”
“夏诺你搞什么啊!为什么我只是一天不到校,你就和夏然变成情侣了?”
“就算你到校也是一样啊。我母亲大人的意旨谁敢违抗。”喻蜃冰闲闲地语气,不经意微蹙的眉却显露了她的担忧,她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啊。
“也就是真的啊!”喻蜃冰皱着眉将话筒尽量拿远点。
那一边,小沫正抓狂的尖叫着:“好!出来说……你说那里?……好,一会儿见。”
这个世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