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怎么来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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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循着气息找过去，快要接近的时候，隧道里原本飞速移动长着十几只触手的肉瘤幻化成了一个狗狗眼，一脸无辜的少年模样。
但凡是在地面上发生的，只怕都会引起不小的动乱。但好在一切都发生在这诡异的地下隧道里。
但等白言来到尽头，发现隧道的尽头不过是一堵墙，他追踪而来的气味在隧道的尽头消失了，就那么凭空消失。
气味能定位到一个人、一个物体，这些通常是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
这时，白言听到了什么“硌硌”的声音，不大不小，在这个隧道里正好可以被他听到。
白言疑惑地转过身，隧道尽头是一堵墙，身后是他的来时路，在他前来的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又转过身，将目光放在了眼前这堵墙上，这堵墙墙面斑驳，原本粉刷的墙皮大面积脱落，上面有红色的字母大片大片地覆盖：kill。
隧道里的灯光微弱，仅有两侧底部设有小灯照射光线，在这个黑暗的隧道里，斑驳的墙面上覆盖有大量血腥字母传递着的信息让人不寒而栗。
但白言又不是人。
他站在墙面前，目光好奇地盯着，他想起车窗碎裂前被蝙蝠撞出来的字母，他还在思索kill这个字符的意思，后知后觉是“杀死”的意思。
白言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一股莫名的情绪，不知是该恐惧还是该嘲笑，又或者是一种对于既定答案的推翻，就好像多年前，自己初次上岸的时候，有人见它的样子古怪，抄起各种东西砸在自己的身上，他的触手上遍布着无数神经，那冲刺激刺痛了他，但那时候的他太弱小了，无论他如何挣扎，翻涌着小小的触手，试图逃出一片天，但最终也只能够被那人抓起来。
那人带着恶趣味的眼神，提着他，一边面露嫌弃，一边对着他说：“小东西看我不弄死你。”
死？
死对于白言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东西，他体验过疼痛，体验过刺激、体验过失去，但从未体验过死亡。
那个对他展示过恶意说要弄死自己的人类，如今不知所踪，白言倒是好好站在这里，他甚至还学会了化为人类，学会了人类的语言。
“咯咯——”
又是一种摩擦震动的声音从白言的身后传来。
白言作为一只深海怪物，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漆黑不见底的环境里，他的视线退化严重，但听力异常敏感。
他立刻就断定了这个声音就在自己附近，他转身回望，依然什么都没有。
只要他竖起耳朵企图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那个声音就会停止，像是什么捉迷藏，又像是什么猫鼠游戏，捕猎者对于猎物的一种戏弄，精神上的折磨。
白言面无表情地回过身来，继续盯着墙面。
但只要他背对身后的隧道，注意力没有注意身后，那“咯咯”声就会如约而至，似是骨头振动的声音，又像是什么咀嚼硬物的声音。
“你很吵诶！”白言实在是被惹烦了，他第三次回过头来，这下“咯咯”声没有消失了，而是越来越多，此起彼伏，犹如蝗虫过境，那些声音并不完全来自身后。
白言猛地抬起头来，只见隧道顶部由一圈圈预知混凝土管片拼成了圆拱，管片之间的缝隙里，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着一个接一个尖头，白言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尖头，而是一个个人头。
无数密密麻麻的人头就分布在整个隧道顶部，他们倒挂着，男人、女人的头都有，闭着眼睛，悬在隧道顶部。
离白言最近的一个头就这么“啪”一下落下来，白言闪避开，这才看清楚那颗头颅还有脖子，如皮筋一般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将这颗沾满了红色的头颅送到了白言面前，那颗头睁开眼，漆黑的眼里没有瞳孔，这非人的头颅咧出一个笑容，让人毛骨悚热：“来陪我们。”
只是让人这么觉得。
白言又不是人。
白言认真地思忖片刻，道：“不太行，我不喜欢你们这个地方。”
头颅：......
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轰鸣，这才将白言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拍了拍眼前这个头颅，道：“我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头颅张嘴，发出一声锐鸣，紧接着，白言所在的此处地动山摇，原本半眯着眼、紧闭着眼的头颅一个个都睁开了眼睛，黑暗里那些非人的瞳孔里闪烁着亮光。
随着白言最近的一个头颅落下，如多骨诺米牌般，顶部的头颅也一个个落下，它们掉落在地，发出“碰”的巨响，像一个熟透了的西瓜砸碎在地，血浆四溅。
而那些血浆又如活物一般，像蛇一样开始搜寻活物，企图攀爬上白言的身体，缠绕住他的脖子。
白言见状，撒腿就跑。
他一脚踹开企图爬上他身体的那道血浆，又一拳头将眼前堆积起来的头颅山砸出一个小洞，身体灵活地从那个小洞钻了过去，将那群怪异抛在身后。
好在那些怪物的追击并不凶猛，几个拐弯后，白言就将它们远远甩在身后，他刚才听到了轰鸣声，在这种地方发出那种声响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自己要尽快赶回去和小白龙、刘敏汇合。
他在离开前，顶着小白龙恨不得跟自己干架的眼神在他们身上留下了触手的粘液，就是为了留下气味，哪怕之后离得有一段距离，也能够通过气味定位到他们赶回去。
但一个拐角后，他留下的气味消失了。
白言顿时停住了脚步。
消失了？
怎么会消失呢？
白言有些急了，若是消失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发生了什么？他又想骂那个长发男人仇长年，小白龙不是你的法器吗，为什么这么弱，守一个人类都做不到。
此时已经没有怪异，也不可能突然冒出一个人类了，白言正准备显出原身，却在拐角刹停了脚步。
一个男人站在了拐角处，似乎正在等候白言的到来。
白言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却在看清楚男人脸的瞬间，放下了所有的戒备：“是你？！”
他兴奋地跑上前，不可置信般地上下打量，反复确认：”你去哪儿了，我，我一直没等到你，就自作主张上岸了，但是我没找到你，我只找到了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雕像。“
”人类，很害怕我，他们老打我，他们没有你好，你不怕我，你还救过我。“白言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一股酸涩的压抑，他一下子扑进了这个人的怀里，只想和这个人诉说自己上岸这段时间受的委屈。
而那人只是耐心地听着，温柔地抚摸着白言的头顶，并不说话。
”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说话呢？“白言想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说起来，他还有一件事想问，为什么男人穿着和仇长年一样的衣服？
但男人纹丝不动地将白言禁锢在怀里，并且力度越来越紧。白言突然觉得脑袋一阵剧痛，那枚由仇长年亲自打进白言脑子里的银质子弹在警示白言，剧痛让白言爆发出了力量，他猛地将男人推开。
白言因剧痛才惊醒过来，原来他根本没有跑远，他的脖子上、身上都已经被那绳索一样的血浆紧紧缠绕住，最开始从隧道顶部扭着脖子下来的头颅正贴着白言的脸，阴森森地看着白言。
霎时，白言的触手从背后长出，巨大的冲击力将缠住他的血浆绳索撕裂开来，那颗头颅没能明白眼前这人为什么能够从幻境里醒过来，还长出了触手。
那这可不是它能应付的了，头颅立刻就往回缩，白言岂能让它如意，没等那颗头颅反应过来，白言的触手就已经抓住了那颗头颅与长脖子，攻守之势易也。
白言的眼神十分冷，透露出一股杀意，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拽住那颗头颅的头发：“说，装神弄鬼做什么？”
那颗头颅此时瑟瑟发抖，哆嗦着嘴唇：“我，我不能说。”
“不说是吧？”白言的触手上浮现了点点红斑，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些触手缠绕住头颅，吸盘上的毒素不断注入，头颅一阵尖叫：“我说，我说——”
“是那位大人下的命令。我，我，守在这里我一直，但来的是你我想不到。”头颅显然被吓到了，说话语气颠三倒四，白言皱着眉头，怎么还有比自己蠢笨的东西，话都说不明白，叠加刚才这东西装那个人的愤怒，白言不由分说地举起触手“啪啪”给了眼前这个怪异两巴掌。
“把话说清楚！”
头颅哆嗦着嘴，此刻老实多了，原本隧道顶部那些怪异也乖乖消融了回去，隧道顶部恢复如初，它欲哭无泪，那位大人特意交代了，仇长年在这里实力会被束缚，只要自己拿下仇长年的人头，就能去跟那位大人邀功。
但仇长年是什么人，海城大名鼎鼎的猎魔人，死在他手上的邪崇怪异不计其数。
所以最开始看见白言的时候，它还有些兴奋，仇长年不好搞，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人类毛头小子还不好搞定吗？哪知道这毛头小子也不简单！
“说不说！”愤怒之下的白言，耐心大大降低，全没了伪装出来人类青涩感，那些触手闪烁着危险的颜色也能看出一二。
“呜呜呜，”头颅怪异忍不住呜咽着哭起来，太难了这个怪异生活，“是那位大人下令的，要取仇长年性命，哪知道来的是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