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好漂亮的杯子!"
"特意翻出来招待你品茶用的,你喝茶吗?"
"喝。我还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的杯子。"说着,赵娴雅喜孜孜的拿过去瞧。
金祝华拿起丫鬟泡的热茶,注满一杯子,将其递给赵娴雅。赵娴雅将手中观看的杯子递还给金祝华。
"这杯子哪里来的?"白色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的艳丽人儿变得虚幻不真实.
"海外购得的,晚上看会更漂亮。"
"怎么说?"
"它会发光出碧绿色的光,很好看。"
"真的吗?"赵娴雅好生诧异的凝视手中的杯子,那份纯真的神情,令金祝华心狠狠抽了下。
"这茶是上等的碧螺春,凉了就失味了。"垂下细致的眉目,金祝华淡淡道.
赵娴雅赧然一笑,轻吹着茶水,浅浅饮了口。
"这茶入口甘润香甜,可惜太过昂贵,仅仅一斤所掷的银两就足以供给穷人家吃上不短时间的饱饭。"说着,她又喝了口杯中的茶,没有注意到金祝华神情变得有丝古怪。
"你真是善良。"
赵娴雅抬头看了她眼,笑道:"想必姑娘也是纯善之人。"
金祝华牵强的笑了下,并不做声。
"你是相公的亲戚吗?"
金祝华愣了下,尚未回答,又听赵娴雅轻声曼语道。
"可是……我从未听相公说起陆家还有远房亲戚,姑娘你究竟是……"细如柳叶的黛眉微微拧起,赵娴雅的手按上肚腹.
"怎么了?" 金祝华心跳如鼓,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观看着她的反应。
"...是旧疾…过会就会好的。"只是这次怎么这么痛。
"要请大夫来吗?"
"...不用..我..带...砰!"赵娴雅从圆凳上跌落于地,额头沁出密密细汗。纤细嫩白的手揪住腹部衣料,拧紧再拧紧。“好..痛....”
赵娴雅痛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金祝华冷眼注视她的挣扎,缓慢起身走至窗前,将夜光杯中的茶朝外倒尽,最后竟见死不救的走进内室将杯子藏匿原处。
幸亏丫鬟进来送甜点,这才发现躺仰在地尚存一口气息的赵娴雅,于是连连呼叫。紧接着很多人进到西厢房来,簇拥着带走了他们的少夫人,场面一度混乱嘈杂。
金祝华坐在床塌,透过屏风,隐约瞧得见室外人影晃动。
黑幕逐渐降临,夜深,她睁着眼,竖起耳朵,企图聆听到女人痛苦的呼喊,活人痛失亲人的哀鸣。
死了吗?
是不是死了?
一定是死了吧,死了就好,让所有人都变得跟她一样,悲哀,越悲哀越好,那些人越悲哀她就越痛快.
她咧嘴笑。
下一刻便开始厌恶自己。
"砰!~"
她的身体随着巨响弹跳了下.
来人脚步稳健而疾速的走进屋,珠帘被挥开,错乱的撞击,琳琅有声。屏风被推倒,轰然倒地发出巨响.男人的手准确无误的揪住了她,在她尚未看清对方神情前便给了她蛮力的一巴掌。
痛!只有痛!
昏沉中她的头发硬生生被人扯出撕心裂肺的痛。她伸出手,用指甲拼命掐来人的手背,希翼对方减轻手力.
又被甩了一耳光。
这次额头撞上了床柱,温热的血蜿蜒流下,痒痒的,诱惑她身手去摸.手触及之处是一片温湿.她疼得厉害,想哭,却逼迫自己笑.
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从他身上散发的怒气,可知他此刻已盛怒到极点.
"怎么不打了?你最好把我打死,要不迟早有天你也会死在我手上。
激怒男人的结果是她再挨了一巴掌.
右脸连着挨了两巴掌,脸颊火热刺疼.
"金祝华,你自找死路."
吐出口里的血水,她笑得张扬.
"她死了没?就算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吧,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一看就是短命相。"
又是一巴掌.
"若是娴雅死了,我要金良才妻小陪葬!"
"你这个畜生!"她有气无力的咒骂。
"显然你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畜生."头发再次被揪起,锋利的牙齿咬上她,他的唇舌侵入她口腔内。她发了疯的抵抗,狠狠咬上他的舌,血液四溢。
他吃疼,放在她右胸的手按上她的伤口。伤处的血肉硬生生被扯开,太疼太疼了,她受不了,松开牙关尖叫.
"你斗不过我."撕开她身上最后一块布料,男人冷森森的道。
他的侵入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这样活着,真的卑微得恶心。
身体又热又沉,痛在全身炸开了锅,痛到麻木,她失去了知觉.
厚重的夜幕被一声浑厚的怒吼撕裂,家仆被惊醒,仓皇披着外套从下人通铺中鱼贯而出。
那个深夜,只要目睹过那幅场景的人都不会忘记.
那间囚禁着不明身份女子的厢房,彩色的玻璃珠帘散满一地.屏风被推倒,旁边的花瓶砸碎在地。绣工精巧的三层垂地锦帐被扯落.使得人走至门口便能看到锦绣棉被的大床上,女子浑身是血仿佛一朵红莲悄无声息的斜躺在血迹斑斑的被褥里。
午后阳光普照的西厢房。
层层落地纱帐后,双眼紧闭躺在床上的的人儿眉头紧蹙,似乎很难受。
庭院内,两名老妈子边剥瓜子边在闲扯,忽听屋内传来瓷器坠地的声响,说得兴头上的老妈子对视眼,其中一个站起来,朝屋内走去。
老妈子走入内室,见屏风后有细微的动静。
她绕过屏风惊喜道:"您醒了!?"
"水~~"双颊高高肿起,头裹着伤布的女子嘴角幅度很小的吐出个字。
"好,您等一下."老妈子拣起被弄到地上的药碗,沏了杯水,端到她面前扶起她.
喝了水,金祝华复又躺回床上,全身疼得厉害。
老妈子为她掖了掖被角,绕至屏风前,将杯子放在碟子上。
"醒了?"压低的对话声.
"醒了.。"
“那我去禀告主子,你在这看着。”
"好。"
负责前去禀告的老妈子名叫程苗花,大宅子里的人都唤她程大婶.尾随方凌退出少夫人所居住的厢房时她抬头瞧见主子喂少夫人吃东西的画面,很温馨很幸福.
想到西厢房那位小姐,程苗花忍不住有点同情她.
虽然宅子里很多人都说住在西厢房的小姐是个奸险的恶毒女人,但程苗花却觉得一个娇滴滴的小姐被打成那样,高烧四五天,险些丢了命,多多少少还是值得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