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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帅哥佐食 越吃越有 沈砚的车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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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车缓缓停在栖野阁附近,眼神紧紧盯着前面那辆沃尔沃——周野平时最爱开这辆车。沈砚还吐槽过,医生就是医生,连车都挑最安全的。
正想着,周野停稳车,从车上下来。今天一身浅灰色休闲装,明显是刚下班,头发也有些乱,刘海几根呆毛飞到天上去了,一双手搭在车门上——修长的十指,干干净净的短指甲。
啧,周野你这小妖精。沈砚完全移不开眼。眼见周野大步走开,他慌忙下车,装作偶遇似的在后面喊:"周医生!是你吗周医生?"
周野回头,一双柳叶眼微微眯起,打量站在保时捷边的人:这次不是印着奥特曼的老头背心和五分运动裤了,是微皱的白衬衫和西裤。
嗯,果然很帅。
"你好。"周野低声应道。
"呵呵,好巧啊周医生,你也来吃饭啊?"不等周野回答,沈砚拽着他的袖子就往栖野阁里走,"这儿的白切鸡和老鸭煲绝对是市里一绝,今天我请你吃饭呀!上次要不是你处理及时,我还真以为手指要保不住了!"
"……"
好烂的搭讪。周野内心嘴角抽搐,面上推辞道:"不,不必了吧,我也没——"
"少东家!您回来啦!"
话没说完,栖野阁的服务生先迎了上来。
周野僵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只轻轻点了个头。
——沈砚认得这个场景。
上一世也是这样。周野被人叫"少东家"的时候,也是这样僵一下,这样低头,这样什么也没说。那时候的沈砚没多想。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周野那张脸,是周野今天愿意多看他一眼、还是又把他推远一步。至于周野是谁的儿子、栖野阁是谁的家业、一个三甲医院的外科医生为什么要在一栋会所里被人喊"少东家"——他不是没看见。是他不敢看见。
因为一旦看见了,他就得承认:他爱上的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站在他对面。
"少东家,这是您的朋友吗?二楼包厢还空着,和朋友上去坐坐吧?"服务生没有走的意思,好奇地打量着沈砚。
"好哇周医生,你居然是栖野阁的少东家!"沈砚回过神,大声道,无视周野眼里的拒绝,笑眯眯地拉着他,随服务生上了二楼,"那这顿你请,走走走!"
雅间很大,私密性却极好,完全听不到外头的嘈杂。沈砚吊儿郎当地让服务生上几道贵的菜,都记在少东家头上。服务生"哎"了一声就走了,也不问周野的意思。
沈砚留意到周野脸上的愁容,开玩笑道:"不会吧少东家,吃你几道贵菜就心疼啦?眉毛都拧成麻花了。"
周野心里烦乱。他知道,要不了半小时,他那养父就该来"拜见"自己这位新朋友了。他起身,只说了句去洗手间,把沈砚一个人留在雅间里。
沈砚点了根烟,面色不明。
他想起上一世——他在这栋楼里进进出出将近一年,追着周野跑,私以为挖出了地下拳场这样的猛料便是全部,这会儿看着这二楼也是大有玄机,每个雅间的服务生都是声形壮硕的男子,一看就是练家子,这么明显的异样他怎么就没发现呢?他暗自懊悔着,却也多了一丝清明:现下,这服务生想必是去向闻青山汇报了——他和周野进来到现在,连杯茶水都没上,当真是急死这小太监了。
也好。早早打上照面,也能更快开展行动。
两个人都没料到闻青山来得这么快。
周野从洗手间出来时,闻青山已经坐在沈砚旁边,正说着话。两人都笑着,看上去其乐融融,看不出什么异样。周野心里发怵,立刻开口:"父亲,您来啦。这是沈砚,前几日急诊碰上过,今天碰巧他来吃饭遇上了。"语速飞快,把情况汇报清楚,也把和沈砚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只想早点应付完闻青山让沈砚离开。
"正说你呢,带朋友回来都不知道提前跟爸说一声。"闻青山瞪了周野一眼,"都没准备,让人觉得栖野阁连顿饭都请不起了?"
周野没应声。
"哪儿能啊闻叔。"沈砚带着歉意笑,"今天真是巧,刚停稳车就看见周医生在我前头。进来了才听说他是这少东家,是我死皮白赖要了顿饭呢。"
闻青山"唔"了一声,慢悠悠地问:"沈砚……做什么工作的?"
"记者,闻叔。其实就是个打杂的,平时跟着师傅出出外勤写写稿子,没劲得很。"沈砚一脸无趣,又接着道“要是我也像闻叔这样会做生意就好了,也不用为了几两碎银天天跑那劳什子旧小区,写那些个邻里矛盾,哎。”
沈砚把"一个刚入行的小记者该有的局促"演得恰到好处。
"哦——记者。"闻青山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笑起来,"记者好呀,做生意多累人。记者用笔杆子替老百姓讲话。我年轻时候也想过当记者,可惜没那个文采。"
闻青山又问了两句——哪家报社、跑哪条线、今天怎么一个人来的。每个问题都轻松、家常、不着痕迹,可每一个,都刚好卡在"一个普通记者会怎么答"的边界上。
沈砚心里清楚。这不是闲聊。这是第一次过招。
他都一一答了,没做假也没说几句实话。
半晌,闻青山见沈砚和周野确实不熟的样子,才起身:"我这老头就不妨碍你们年轻人聚餐了。"双手一背,慢慢踱向门口。出了雅间,他背对着屋内,声音压得极低,吩咐门外候着的服务生:
"仔细听着。有什么不对的,再来汇报。要是没异样,好吃好喝打发走。"
不多时,桌上便上了满满一桌菜。黄鱼炖年糕、清蒸东星斑、椒盐皮皮虾……沈砚看着这一桌子海鲜,忽然有点恍惚。他怎么记得,上辈子栖野阁不做海鲜?
服务生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咱们栖野阁一楼主打家常菜。二楼会所的包厢,都是为吃海鲜的客人服务的,都是当天从沿海运来——也就是少东家在,其他客人可都得提前一个月预约呢。"
原来!青城市地处内陆,很少吃到这么新鲜的海货,怪不得二楼安保这么严密,想来能在这二楼吃饭的,非富即贵,看来二楼才是闻青山真正洗灰钱的地方,闻青山,真有你的。
周野看沈砚面色不虞,"你,不爱吃海鲜吗?"
"爱的爱的,尤其爱和帅哥吃海鲜,嘿嘿。"沈砚敛起情绪又开始胡说八道,不知从哪个口袋突然掏出一个希卡利奥特曼的手办,递给周野,"上次就想着,周医生悬壶济世,得送你点什么。想来想去,希卡利是科研的佼佼者,正好跟你对应。送你!"
周野沉默了好几秒。内心挣扎着说不要接,手还是伸过去接了,说了声谢谢,随后便闷头吃饭。
边上的服务生正在拆鱼,也被沈砚这无厘头震了一下,默默吐槽:这年头还真有奥特曼的狂热粉。看这样子也不像少东家的朋友,这顿饭算是白请了。这么想着,服务生拆完桌上的海鲜,便退了出去。
沈砚不觉得尴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周野。只见周野藏在碎发下的耳朵,慢慢变红,又红了个透。他这才收回视线,专心吃饭。
啧,太帅了,太可爱了,太好吃了。阿野看上去很喜欢海鲜。等所有事情结束,就带周野定居沿海吧,天天吃不完的海货。
两人没说几句话,菜倒吃得七七八八。沈砚没多留,径直驱车离开了。
周野攥着那个希卡利,转身,去了负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