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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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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2月3日,夏油许愿你可以叫他杰。
诞生之日,理论上神佛瞩目的那一刻,他不许愿自己的大义完成,许愿无关紧要的事。你催促他改一个心愿,他吹灭了自己的生日蜡烛,轻笑着用神佛正在看着我呢作为理由,没有更换自己的生日心愿。
你注视着他,他对你眨眨眼睛,狡黠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因为这家伙完全就是在乱来。
今天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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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的生日一般是跟自己的家人度过的,你头一次体验这个,以为这是在锻炼你的人情世故。一大早上跟在菜菜子美美子身后,看着她们怎么做,总之就是红豆饭鲷鱼拉面之类的吧,如果夏油有要求的话,再来一个生日蛋糕,对吧?
对吧。
还有生日礼物。
大概就这些。
结果它不考验你的人情世故和财力,反而考验的是你作为诅咒师的体力。在家里庆祝了一个比较传统的生日后,夏油他想要看雪。
事到如今,责怪大数据的推流机制,让菜菜子和美美子跟着夏油一起马拉松,让夏油一个人孤零零度过自己的生日什么的已经毫无意义了,你们两个正在cosplay上越新干线和稻穗号,以术师的身体素质丈量人类科技的发展速度。
雪不会在一个地方一直下,即便是川端康成的雪国,入目一片晶莹洁白的深雪,你们抵达时,也未必正巧碰见雪花从天空飘落。
你和夏油,在2017年2月3日,想要看雪的行为,其实更适合用追雪来形容。两个诅咒师,一生可能也没有一次这样的事,用着看雪作为开头,到了文学里都很有名的地方,见到了雪自枝头簌簌而落,天地寂寥一片明彻,人声都低了几个度的场景。其中一位瞧着不大满意,问着有没有更多飘雪,另一位查天气预报比了个OK,两个揣着一兜子静雪之美的人,从雪地上静默的两条人影,变成在雪地上狂奔的模糊的点。
从越后汤泽站到了酒田,跨越了直线距离168公里,一路追着雪的降落,跑跑停停。偶尔应邀拍几张照片,天上落雪,地上两个诅咒师留下的脚印可以构成新的都市传闻,相框里两个人调整姿势,好拍到地标建筑物。
短短时间,两个人的头发上就落了一层薄雪。
大抵这个时候,你们会想念一下无下限术式。毕竟天地飘雪,人影匆匆,而你们身上片雪不沾,任谁看到了都要惊呼一声。
想念的理由过于朴实,夏油拍完照,叹气吸气,“术式是做这个用的吗?”
“我没有,所以我不知道。”
有的话,你想念做什么,烧几个新鲜脑子也要开一次无下限术式啊。
夏油:“……”
叹气的声音更大了。
颇有跟你讲不通的架势。
你让他今天少叹些气,外面正在下雪,每多叹一次气,吸进的冷空气就多一次。
他没压住笑意:“这里,就不要太讲究猴子的世界观了,适配一下咒术界的世界观,嗯?”
“真的吗,那我现在诅咒的话,我想要的那只咒灵会奇迹般诞生并被我找到吗?我已经对日车大律师延期了很多次惊喜了。”
夏油杰捂住了你的嘴,将你的身体带到他的方向,就这么带着你钻进了一家关东煮店。
“还是不要太适配了。我早该清楚,你说不出来什么中听的话。”
他将你按在座位上,让你点你想吃的东西。你点好了,店员询问他时,他示意店员他跟你一样。
反正,突发奇想看雪的家伙,今天的寿星,能好好吃饭,维持正常的体重,基本上全靠你和其他家人的喂养。
也就是说,菜菜子美美子不在的话,你自己一边吃,还得一边给他递食物。你不是他的养女,你清楚他拒过食。清楚缘由的人和不清楚具体情况的人,喊他吃东西,为难人的程度自然不同。
你们已经互相磨合得差不多了,陌生人没有。陌生人不会有意解读你们二者之间的关系,最多内心嘀咕你们两个一个正常吃,一个吃饭全靠别人递。
但是站在有些地方另当别论。
早上已经吃了一个蛋糕的夏油,也是没想到,你们两个有可以用到情侣折扣的一天。蛋糕店里出现折扣有些不常见,折扣的产品不是蛋糕而是新出的甜品,那还是挺常见的。
某种意义上的买一送一。
用关系当作限定词,真实施起来,只要想吃的心足够强烈,陌生人也可以是暂时的情侣。
因为折扣的条件并非亲吻之类,而是牵手,手牵不下去的话,嘴足够硬,坚定地说就是情侣,蛋糕店的店员也只会笑盈盈地确认几次,痛快地让人带走两份甜品。
据说是2月14日情人节预演。
据说是这个活动比单纯的买一送一要更吸引人,暧昧期的人会不经意地路过这个店,用情侣活动当作借口,完成从零到牵手的突破。
跟你牵手中的夏油:被点了吗,不确定,再看看。
再看看的下场,是得到了一句“当然,二位一看就感情很好”,和问能不能拍一张牵手的照片,贴在店内的照片墙上,用作宣传,保证只有手出镜,不会有人出镜。
你和夏油互相看了一眼,试图理解对方的想法。
你:“不可以。”
他:“可以。”
再互相看一眼。
你:“可以。”
他:“不可以。”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呢,是在演什么笨蛋情侣吗,还是恋爱剧经典场景。两个人的默契差到夏油曲起手指,借着牵手动作的遮掩,在你掌心划:
可以?
你用同样的方式点了他手心一下。
你们终于异口同声说出了“可以”。
再晚一步就绷不住表情的店员:“好的,两位,请稍等。”
拍照还有赠品,姑且算是你们两个默契零分热演经典剧情的补偿。
夏油口袋里装着店员洗出来的牵手照,手上提着蛋糕和甜品,你拎着赠品。外面雪没有停,看天色到了该回去的时间。
你的追雪马拉松只剩下回家这一程,夏油却不止。他早上不知道该许什么愿,好在愿望也不必说出口,什么也没有,吹灭了蜡烛,就当许过了。
偏偏这时候,他看着雪,看着走得比他靠前一些的你,有了想要许下的愿望。
不过在此之前——
“为什么一开始说不可以?”
预备热身,准备闪击回家的你:?
反应了一会儿,才答:“刚刚的照片吗,我看你在迟疑。”
拍照要两个人愿意。
又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赠品。
于是,你们回去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
.
于是,夏油许下了即刻可以实现的愿望。
“是杰。”他一边纠正你的称呼,一边将蛋糕上的蜡烛取下来,插上了一支新的蜡烛,点燃它。在你“你在做什么啊,杰”的目光里,将蛋糕往这边推了推,“许个愿吧。”
你:“生日和生日蛋糕是这么用的吗?”
他告诉你,是的。
今天是他的生日,但也可以是你的生日。你实现了他许下的生日愿望,他也可以实现你的生日愿望。
这种有来有回的事,他称之为“供奉”。
“什么都可以?”你确认愿望的边界。
他的回答颇有诅咒师的风范:“当然,诅咒、剜去我的血肉……什么都可以。”
“听起来真像是个邪神的祭品。”你吐槽,“放弃你的理念也可以?”
“确实,我正在按照那种规格供奉你。”你的前一句,他如此回答,语气听不出来是玩笑还是不是玩笑。后一句的话,他的答案是:“索要这种供奉,感觉像是正神会做的事呢,不太符合诅咒师的信仰。不要偏离轨道呀,我的神明。”
神明在他的生日,用生日愿望兑了几盒惠方卷,还没忘记收拾蛋糕。
明天是立春。
生日当天,立春之前,他从夏油变成了杰。
当然,还得到了一些来自你的吐槽。
随地大小演的时候请通知另外一个人,给你角色准确的人设,不然容易颠覆他预设的剧情。
最主要的是,请给一点能给的东西,就算是邪神,也不至于张口就是他人的血肉,对于青睐的灵魂,有时候都会宽容的分期付款。
他煞有介事:“我清楚你的喜好了。”
你:“喂——”
“喂——”
你的房子里,窗户正透出暖黄的光,菜菜子美美子站在门外,跺着脚,大概是收到你们正准备回来的消息的那一刻,就在门外眺望了。
远远看见两个黑点以闪现般的速度放大,菜菜子尤嫌太慢,当了一个小喇叭,“你们两个笨蛋,怎么现在才回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傻瓜笨蛋夏油大人。
菜菜子叉腰:“你呢?”
你指了指自己,她点头,你了然,将她的养父夏油大人妹妹美美子一并护至身前。好了,现在,你看不见她了。
菜菜子勃然小怒。
到了晚十二点,从杰的生日到立春,你们分食了带回来的惠方卷,在立春吞咽下这些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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