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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四章 亟休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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簟秋回到房间,四处寻找墨岑的身影,却打量一空。她没有喊他的名字,一个人急急地跑下楼去张望。正巧撞上走上楼的乔簖。
“哟。什么事那么着急啊?”乔簖侧身让了个道给她。
“私事。”簟秋甩下两个字就跑了。
为什么墨岑不在楼上?他前面明明是走到楼梯上去的。神针的房间我也看过了。没有啊。
“牧藻,去牧藻那里看看。”簟秋边飞奔边扫视着身后乔簖是不是跟上来了。不出她所料,她果然是来了。
墨岑!墨岑!墨岑!可她没有办法再去管乔簖了。要是墨岑出了什么事,那么她就再也不能回天网了。。墨岑肯定很特殊,很重要。连神针看他的眼神都这么温柔。要是他在自己护送的路上……汗~簟秋向来冷静。其实也就找不到一会儿,在天网驿站附近出事的可能性很小,她却前所未有的着急。
下午看着墨岑种下牧藻的地方现在居然连土带根地翻出来不少。簟秋惶恐地看到这些。虽然是些植物,但是怎么看上去那么血腥呢。
远处两种色彩的光纠结在一起。蓝色和黑色恍恍忽忽地闪烁着。要是现在心情和谐一点,说不定也称得上是景色。是牧藻。簟秋眯起双眼。
“亟休草。”乔簖也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在跟踪,“和牧藻。”
簟秋看着躲在暗处的她,不惊奇也是意料之中:“亟休草是什么?”乔簖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浏尚网主在教我医药的时候,有一次翻掉了一本书,上面就写着‘亟休草’。图案和这种黑光的植物很像。我想看看。却被呵斥不准动。所以印象很深刻。”
莫名的不祥。簟秋握紧了拳头。墨岑,死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她惊愕地看着乔簖所说的‘亟休草’和牧藻像人类之间的战争一样疯狂地放肆地毫无目的地缠绕,甚至像是在嘶咬。争夺着谁也不知道的什么。
“这里怎么会有亟休草?”簟秋喃喃自语。
“亟休草应该是有人放牧的。和牧藻一样。浏尚就这么说过一句。后来我去看了些牧藻的书籍。”
“有人放牧?太巧了。巧得让人不敢相信。”
一个熟悉地身影摇晃在一棵树上。显得如此力不从心。墨岑!簟秋简直是尖叫着跃上去的。
“恩。”他痛苦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
墨岑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降头埋在自己交叉着的臂弯里。簟秋不知所措。看不出墨岑哪里受伤了。
“我去找神针。”乔簖也急了,“很快回来。”她跳跃的身影立即消失在这神秘的茂林中。
“墨岑。怎么了。怎么了。”簟秋知道他一直是个很能吃苦的人,不到疼到不行他是不会这样的。
“呼。”他吃力地呼出一口气,“怎么办。牧藻和亟休草碰到一块儿了。我以前从来没遇到过的。”
“它们让它们去。你怎么了?”簟秋播开墨岑额前凌乱的发丝,想看清楚些他难受的脸。
“亟休草要是把牧藻吃掉的话,我就完不成任务了。”墨岑难过地咳了一下,又把头埋下去了。
“吃掉?植物也会吃掉对方?”簟秋想和墨岑聊聊,引开他的痛苦,很显然他不想谈起为什么他现在很难受。
“恩。”他头埋得更深了,“其实,很多人前辈都知道这些事情,他们瞒着。牧藻和亟休草不是植物。是生物。”
“生物?!”
“恩,是生物。有思想,可是你看我的牧藻,它们长得不够大。太小了,亟休草却是成年的那种。”
簟秋猛然想起下午牧藻狰狞似的放肆地拍打着墨岑的手,会长大,有自我意识?
“可它们是生物为什么要隐瞒呢?”
墨岑难受地掐紧了自己的手,好像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或者根本是说不出来了。
“墨岑,墨岑!”簟秋轻轻呼喊着他的名字,可在墨岑听来已经很遥远很遥远了。
神针,快来啊!簟秋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是好。牧藻和亟休草仍然在残忍地缠着,咬着,她能够看见它们的血液,是黑色的和蓝色的。牧藻的数量正在逐渐的减少。不过剩余的牧藻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地速度成长,越来越精悍,扫过了很多亟休草。黑色的暗夜精灵亟休草跳动地欢快极了,遇到对手了?
“生物都是很贪婪的。”墨岑呻吟了一下。簟秋平时一直以为墨岑很幼稚,很需要照顾,可突然觉得他其实很懂事了。
“所以,隐瞒掉,让人不注意它们,这样就不会造成恐慌。它们吃人,但不能大面积生存。前辈们想偷偷地消灭掉。但这种生物人研究不透。可这两种生物是很好的草药。只是……咳,它们很残忍。放养它们需要生命力。”墨岑又没力气了。他简直是在赌命么?
簟秋拍着他的背,张望着乔簖离开的地方。需要生命力:“什么?就是说你在送它们去苗疆的时候会消耗很多很多生命力?”怪不得墨岑最近不再经常和她说话,不再开玩笑,甚至有些忧郁。
“恩。但是送到了,就可以恢复,甚至更好。呵呵~”墨岑勉强地笑了笑,依旧是漂亮地惹人怜惜的脸蛋。“所以支开你,不过你也会受到一些小的影响,它们会让你的心情很反常,举动也反常。不过离开了就好了。”
送到了可以更好,不送到呢??簟秋看到了,猜到了。牧藻数量越少,墨岑越危险。因为……她想,应该是每个送牧藻的人的生命是和牧藻绑在一起的。墨岑好笨。汗~起初还问他能不能返回,唉。这就是生物的贪婪和残忍。人也是这样的,自取灭亡还不会忘记拖一个下去。
“张绿。”黑暗之中听见了神针疲倦的声音。
“在这里。”簟秋激动地叫着,“他很难受。”
神针看也不看一样嘶叫着的牧藻和亟休草,仿佛这没什么新奇的。它们发出了”斯斯”的声音,好像在游动着,又在漂浮着。妖异瑰丽的光更强烈地缠织在一起,和天上的一轮明月相互争辉斗艳。
“他,放牧 ……牧藻?”神针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叫墨岑。墨岑。”簟秋无助极了。
“恩。他和他爹很像。席婆婆怎么还……还养着牧藻!”
“怎么办?它们分不开。”簟秋焦急地凝视着,牧藻的数量还在少下去,但是速度在放慢。
“嗜血成性的东西。”神针怒吼了一下,把簟秋吓了一跳,墨岑还是没有动。
“咳。谁种的亟休草!”他摇摇头,“唯一的办法么?”
“把一个活的人扔下去。在牧藻和亟休草分别吃人的时候分开它们。一个人不行就是两个。否则墨岑就会死掉。”
簟秋和乔簖呆住了。“只能是活人?不能是牲口么?”
“人的报应。人不把牲口当生命。所以亟休草和牧藻也不把人当生命。只能是人。其他种类的血液不够邪恶吧。呵呵。它们不咬的。”
“现在会有人下去么?”簟秋默念着。我么?
风疯狂地一改柔和的本性,把亟休草和牧藻吹得愈加善战。是在嘲弄些什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