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邪·丛中啸》取箬听刀

17、第十五章 混沌

　　“神针师傅怎么过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消息呢？”萧然边走心里边打着如意小算盘，他想去找神针了，一路上游山玩水的，多带劲～

　　“我还在想到底是回山呢？还是回阁？不告而别好像不太好？”曲圣轻轻地把舞迷放下。

　　“为什么不把舞迷葬在你们祖坟啊？师傅。”他挠挠头，“我还要再看看擎苍呢。”

　　“舞迷，她应该不喜欢葬在祖坟吧？曲攸在那。”他思忖了一下，“那就回阁好了，我还想问问浏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曲攸？就是舞迷说的她是我娘啊？”不知道为什么，萧然从小到大好像从来不追究自己的爹娘，现在谈起也是当作平常事一般随口问问。不像墨汲，很渴望有家这些事儿。

　　天下第一山收的徒弟全是没有双亲的样子。曲圣笑笑，谁叫他和神针是无果花呢？把这三个人当孩子养大的。

　　“恩。”曲圣边应着边把舞迷埋了下去，一片荒郊，却有着大把大把的花儿陪着。舞迷小时候好像喜欢这种地方。他想了想，有点安心了。在这里更加掩人耳目。

　　“那么说师傅啊，我和你还有血缘关系啊？”萧然乐巅巅的。

　　“恩。”曲圣把最后一拨土盖上。周围的花儿颜色很乱，很自然。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啊？”

　　“师傅。”曲圣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拉住萧然，“快点赶路了，否则我们今天又要露宿了。”

　　“那我们到底要不要去找神针师父啊？”

　　“萧然啊。我们先回阁怎么样啊？”曲圣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毕竟死了一个人诶，你怎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真邪恶。”

　　“哦。可是我和她不熟悉么。否则我也能流些眼泪的。”他委屈巴巴地扯了扯曲圣的衣服。原来一个人死了，是会有人感到伤心的。

　　他们就这样沉默了一些时候，曲圣偶尔看看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舞迷是他的姐姐。曲攸也是他的姐姐。她们现在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呢？她们也该懂事些了，都是四十岁左右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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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没有几秒，浏尚又遮上了脸，擦掉了刚刚的表情。

　　“簟秋，没睡着？”

　　她不敢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起来吧。你完成任务了。”她立即恢复了那种低沉的声音。

　　“恩。”她想反正也是瞒不过浏尚的，干脆也别装了。

　　“有问题想问我？”它招手示意簟秋跟过来，不想吵醒墨岑。所以用了腹音。

　　“恩。”

　　“说吧，以前你也是很懂事的。”它在刚才藏匿的地方停下来了。

　　“好多疑问，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了。”簟秋有点不知所措，怕自己问得太多，天网的人不可以知道太多，除了他们的主人。

　　“那就想到什么问什么吧。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它没有说话，仍然是腹音。

　　“墨岑是……”

　　“墨岑啊？是曲攸和墨赞的儿子。”它顿了顿。

　　“墨赞？”

　　“墨赞是神针的弟弟，最小的弟弟。”它突然想起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不知道墨赞的，“神针是墨家的人，这你也早该知道了吧？”

　　“恩。可为什么墨岑应该是墨汲呢？”

　　“我把他们调包了。墨岑被席婆婆藏起来了。我一直找不到。否则被挑断手筋脚筋的就是墨岑，而不是墨汲了。神针不知道有个墨岑。”它三言两语。却把簟秋搞得头昏，“听不明白？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明白也没什么。墨岑长得和墨赞太像了。”

　　“我想知道他们的事儿，能听么？”簟秋小心翼翼地问，“墨汲的筋脉是被神针……”

　　“恩。”它点点头，还是没说话，“神针是为了墨汲好，是为了他以为是墨汲的墨汲好。也就是说他想为了现在的墨岑好。”它绕了个圈圈，自己都糊涂地吐了吐舌头。

　　“为什么，阁主要哭？”

　　“没为什么。”

　　“阁主是女的？”

　　“我不是女的。”它笑了，有点狡黠，“不全是女的。”

　　簟秋又糊涂了。

　　“你有两个阁主。浏尚是男人。天网以星座作为分割线，有南北天网。我一般都是在地下工作的。我的代号是留裳。浏尚是男的，我们轮流上来吩咐下手。降富阁，都是他七岁开创的。最近因为天网内乱所以就一起上来了。”它随口说说似的，在地上写下“留裳”两个字，怕簟秋不明白。

　　“很乱吧？要是把往事一点点挖出来，那就要讲很长的时间。”它浅浅地坐下来，“曲圣不知道我还在，但神针知道。”它很无理头地说了一句。簟秋不明白。

　　“你要忘记么？现在？我药水带了。以后你就可以很平凡地过日子了。”

　　簟秋突然害怕起来：“要是我现在忘记了，以后会怎么样？”

　　“没怎么样，就是些瞬时记忆，以后你就不认识墨汲了。你喜欢他吧？”

　　“唔。”簟秋吓了一跳，“必须现在么？喝下药水。”

　　“本来是的。这是规矩。但是因为现在天网太乱，你再待一段时间问题也不大，而且我不想你忘记了之后的反常行为影响到墨岑。我要他好好的。因为他流着的是真正的墨家和曲家的血液。所以他不能卷入。你可以破例。”

　　“我，我想去苗疆看看，听墨岑说那里空气会很清新。然后，我想再去看看墨汲，暂时不想回天网。”她感觉自己有点得寸进尺。

　　“恩，也好。”她在听到苗疆的时候颤动了一下，“那就这样吧。短时间内别回来了。想办法拖住墨岑。记住规矩，不要说不该说的。”

　　簟秋呼了口气，网主没生气。她今天很惊讶，但是又感到自己幸运，多少天网的人不知道的事情她知道了。

　　就在她缓过神来的时候，浏尚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