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记》戏剧女分子

4、第 4 章 坏女初现

　　现实总是事与愿违。一个月后的年中考评到了，人事经理叫我去找王总，主管以上他要约谈。进了王总办公室，他递过来一张我的考评表，我仔细看了一下：沟通能力50分，基本技能60分，职业操守60分，服从性：20分，清洁卫生：70分。总之，我的考评不及格。我心里一点也不惊讶这个结果，好像，一块石头落了地。这次我没哭，只是扬起头，淡淡地说道，“这种差劲的地方，我还不想呆，麻烦你尽快结算工资，还有相应的补偿吧！”
　　王总有点轻蔑地笑了笑，面有愠色地说道，“还要补偿？！”然后，补充道，“你需要我给你写推荐信吧！？你这个态度让我怎么写呢？我可以打电话给同行，让他们都不用你的！”我白了他一眼，答道，“其实，我也可以给你老婆打电话，告诉她，你在商场里的事。你的家庭地址，老婆名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看着办吧！”然后，我摔门而出。
　　第二天，我收拾东西时，人事经理一改往日公事公办的严肃，腆着脸，非要请我吃饭，还说有一些秘密的事不适合在办公室内谈，我当然心领神会。席间，经理拼命帮王总说好话，说道：“王总也有苦衷，朋友介绍来的莲花，只有雇着她，还得陪她吃饭，得罪不起朋友呢。”我耸了耸肩，调侃道，“哟！谁陪谁有那么重要吗？正常朋友一起吃饭还用解释吗！”她的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又说，“王总也是一个好男人，不想老婆知道那些技校生乱传的谣言。另外，你给董事长寄的信，董事长也转给了王总，让王总妥善解决。王总不得已那么处理，后来，他可能也觉得自己没和你沟通好，现在又让我来代他沟通了，我把他的原话代给你，如果你不想走，也可以的。”我哑然失笑，揶揄道，“我才不想和一对儿狗男女一起工作呢！不要脏了我的眼，另外，我呆在这里也会碍你们事儿的。”末了，人事经理看没有回旋余地了，就无可奈何地缓缓从她的包里掏出一个厚信封，一边塞给我，一边说：“这里面有二万块钱，王总的一点心意，一定要收下，在找到下一份工作前，可以作为生活费，另外，我也会为你争取最高的离职金。王总希望，不要把公司的事传出去。”
　　一周后，我又收到了六个月工资作为离职金。那天，我开心地给小白买了一箱罐头，叮嘱妹妹喂小白，希望小白能感觉一点家里的温暖吧，也希望它作为我家的猫能体面地活一段儿。
　　有了这些钱，我搬出去和朋友住了，决定暂时不上班，先考研。几个月后，我考上了上海的一所学校，终于，可以离开这座城市，离开家了。
　　我离开半年后，听以前的同事说，莲花因为严重违纪被董事长抓了现行，被开除了；一个月后，王总也离职了。差不多又过了半年，商场就因生意不好，由自营改成租给商户经营了，同事们几乎全离职了，同事说我走得正是时候。

　　研究生毕业后，很快我就在附近一个城市找到了工作。妹妹打电话说：小白生了一窝小猫，其中一只猫，还被年幼的弟弟不小心坐在身下，弄死了；另外几只小猫也被爸妈送人了，小白现在更不着家了。我赶快寄了钱，让大妹妹送小白去做了节育。一个月后，我因换身份证的事，请假回家一周。大妹妹和我聊起小白，调侃道：“从此，小白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外面鬼混了。”二妹则说，“小白越来越像你了，都不理我们了，叫它都不搭理了。”“我是太忙！小白为啥呢？因为，爸妈把它的小猫送走了？还是小弟搞死了一只它的小猫吗？”大妹往窗外努了一下嘴，说道，“都有！你自己看吧！”
　　我观察了几天，算是明白了，小白在寻找新家，每天早上六点多小白就出门了，来到隔壁家的窗台上，双脚并立一站就是半小时，时不时，还温柔地叫上一声，似在诉说，更像是祈求，隔壁的女人有时会摸摸它的头，然后端点好吃的给它，但立马就会关上纱窗；有一次，我看到窗台上的一只小黑猫疯狂地对着小白哈气，还冲到小白身边想要打它的样子，不过，小白镇定自若地站着不动，不理会那只生气的黑猫；我留意到，那只黑猫偶尔会趁小白不在，溜出来站在窗下的电信箱上，仿佛在宣示领地，它的一只眼睛好像是半瞎的，东嗅嗅西闻闻，一副不高兴地样子；又一次我看到小白从邻居的窗台跳下时，气呼呼地追打着奶牛猫，那只公猫躲在灌木林的后面，小白哼哼唧唧地发泄完，扬长而去了。我想，小白应该是被拒了。虽然，它假装温顺地表现了几天，虽然，它觉得很委屈，自己明明比那只半瞎的黑猫漂亮，比那只呆头呆脑的奶牛猫聪明啊！但是，邻居却不肯让它进屋当她家的猫。于是，小白就继续吃着她家的饭，恫吓着奶牛猫，气坏了小黑猫，恣意妄为地当她的白坏坏。
　　从此，小白变成了吃百家饭的猫，它比一般的家猫吃得花样多，而且，家人如果端上它不喜欢的食物，它碰也不碰，变得无比挑食，非常傲娇，仿佛它是小区里的猫女王。
　　现实就是这样的，一只内心高傲的猫虽然到处能得到美食，却不得不每日栖身在肮脏而又贫穷的家庭，得不到多少关心和爱，甚至，还不被承认是自家的猫，自然过得不开心；想重新寻找如意的新家却又很难，它只好撒撒野，舔舔毛继续过下去。我也一样。要过上想要的生活，我和小白那只猫都只有靠自己，即使被拒了，我们也只有抖抖身上的灰，重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