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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沈卿见 ...

  •   沈卿见状,也不去管这两个闹别扭的兄弟,径直从榻上起身。一旁的仙侍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替他穿上软底的绣鞋。沈卿踩着鞋,几步迎上前去,从纪砚手里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锦盒。

      他将锦盒放在案几上,指尖轻轻一挑,盒盖应声而开。

      瞬间,一抹柔和而夺目的流光从盒中溢出。温筠也顾不上生闷气了,忍不住偷偷转过头来瞄了一眼。

      只见盒子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件极其华贵的大氅。那料子不知是用什么神物织就的,通体雪白无瑕,在光下隐隐流转着淡淡的珍珠光泽。领口处镶嵌着一圈极品火属性的灵玉,最惹眼的,是领口和袖口处还坠着一排排精致柔软的毛狐球。如此奢华繁复的做工,简直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哪怕是天界最好的织造司,也未必能做出这般惊艳的物件。

      沈卿将大氅拿出来,抖开一看,素来清冷淡然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本就极爱这些精美华贵的物件,此刻简直爱不释手。他将那件大氅直接披在了肩上。那雪白柔软的狐毛衬着他本就倾国倾城的容貌与清冷的气质,简直是绝配,不仅没有压住他,反倒将他衬得越发高贵,透着一种毛茸茸的温暖与慵懒。

      沈卿走到铜镜前,左照照右看看,又伸手抚了抚那领口柔软的狐球,唇角弯起一抹极其明艳的弧度。

      “这料子,还有这绣工,怕是魔界倾尽全城之力才寻来的。”沈卿摸着大氅,眼波流转,显然满意到了极点。

      他转过身,看向还坐在地毯上的温筠,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阿玉,你看这件大氅,配不配师傅?”

      温筠看着师傅这副容光焕发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原本该生闷气、此刻却因为师傅的话而愣住的纪砚,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那股气早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嘀咕道:“配配配,师傅穿什么都配。那个魔尊倒是会送东西,一送就送到你心坎里去了。”
      沈卿抚摸着领口的狐球,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这屋里的人听:“这傻孩子,送的东西,作用可大着呢,可不只是为了好看。”

      温筠好奇地竖起耳朵,正想追问这大氅到底还有什么玄机,沈卿却已经将话题一转,直接下了逐客令:“行了,东西我也收到了。你们两个,早些回去吧。”

      温筠一愣:“师傅,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

      沈卿拢了拢身上的雪白大氅,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精明:“今天是本座的生辰,以温怀的性子,待会儿肯定要亲自过来。你们两个做儿子的,要是杵在这儿被他撞见,尤其是阿玉,禁足期间还敢到处乱跑,少不了一顿雷霆大怒。赶紧走,别扰了我的清静。”

      温筠闻言,心里顿时一阵不是滋味。他看着师傅那副完全沉浸在大氅里、甚至已经开始神游天外、完全没心思搭理他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

      师傅这哪是怕他们被罚,分明是注意力全被那件大氅勾走了,嫌他们碍事了。

      温筠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转身就往外走。

      经过纪砚身边的时候,纪砚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拉住他的胳膊。

      温筠脚步微顿,微微侧过身,冷冷地瞥了那只手的主人一眼。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甩脾气闹腾,眼神里透着一种干脆的疏离,直接避开了纪砚的手,径直掀开珠帘,大步走了出去。

      纪砚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此时,沈卿依然安稳地坐在梳妆台前的铜镜旁,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身上那件雪白华贵的狐毛大氅。听见身后的动静,他连头都没回,只透过镜子看了一眼还杵在原地发愣的纪砚,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还站着看什么?去追啊。”
      纪砚快步追了出去。温筠在前面走得极快,背影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阿玉。”纪砚伸手去拉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低姿态的哄劝,“别生气了。”

      温筠连头都没回,猛地一甩袖子,挣脱了他的手,脚步不仅没停,反而迈得更快了。

      纪砚不再多言,几步追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了几分力气,猛地将人往回一扯。

      温筠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跄了两步,径直撞进了纪砚的怀里。他仰起头,眼底的火气终于彻底压不住了。他一只手被纪砚死死攥着,另一只手猛地揪住纪砚的衣领,用力一推,直接将纪砚推到了身后的廊柱上。
      “你还是没有懂得我到底在气什么!”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甚至能听见彼此胸腔里有些失控的心跳声。

      “你把我撇在安全处,自己去涉险。”温筠仰着脸,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再也掩饰不住的爆发,“说好同生共死,这算什么?”

      纪砚低头看着他,喉结微微滑动,薄唇紧抿。

      “你和魔族有牵扯。”温筠揪着他衣领的手微微发抖,语气里没了往日的骄傲,只剩下慌乱与委屈,“我不是怨你认识谁,我是气你瞒着我。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纪砚看着他,眼底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欲言又止的沉默。他抬起手,似乎想覆上温筠揪在自己领口的手背,但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还是隐忍地收了回去,只是哑声道:“阿玉,有些事,你不知道最好……”

      “凭什么?”

      温筠突然拔高了声音,那股一直被娇惯着长大的肆意在这一刻化作了不知轻重的利刃。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烫,也根本不明白自己这股几乎要把人烧穿的占有欲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他受不了纪砚瞒他,更受不了纪砚这副什么都自己扛、把他推开的隐忍模样。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温筠的话卡在喉咙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盯着纪砚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的某种东西好像彻底变了味。

      纪砚屏住了呼吸,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逼到了危险的边缘,却又在极力地克制着。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退开半步。
      温筠看着纪砚那副隐忍不发、把所有事情都往肚子里咽的模样,胸口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他忍了太久了,从小时候到现在,他一直以为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纪砚变了。

      “我不明白。”温筠死死盯着他,声音带着几分轻颤,“你为什么非要变成现在这样?什么事都瞒着我,自己去涉险,把我推得远远的。我还是喜欢小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能一起扛。”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执拗与清明,直白得让人心惊:“阿砚,如果……如果是因为你想要那个位置,因为想坐上那天帝的位子,才让你变得这般防备、这般疏远……”

      温筠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他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没心没肺,他生在帝王家,骨子里也是向往权势的。但此刻,他直直地看着纪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那我宁愿不要那个位置。如果那个位置让我们变成了这样,我宁可什么都不要。”

      纪砚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微微张了张,却被温筠接下来的话钉死在了原地。

      “可如果你一定要像现在这样,瞒着我、自己去涉险、什么都把我排除在外……”温筠揪着他衣领的手指缓缓松开,声音变得极其平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凉意,“那小时候你答应我的那些,在你看,或许只是哄我的随口一说,但在我温筠这里,那是立过的誓。既然你不作数了,那好,从今往后,我们之间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温筠没有半点留恋,干脆利落地松开手,决绝地转身离去。

      纪砚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看着温筠毫不犹豫远去的背影,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温筠已经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整天只知道黏着自己的小团子了,他有了自己的脾气,有了自己的感情。

      而更让纪砚震撼甚至战栗的是——他看出来了。从温筠那股近乎疯狂的爆发、那眼底掩饰不住的占有欲和因为被隐瞒而产生的巨大委屈中,他无比确信,温筠对他的感情,早就变了味。

      他虽然自己还没明白那到底是什么,可那种执着和霸道,分明就是……

      纪砚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水。他的心里,一半是因温筠这份不知名的情意而翻涌起的隐秘狂喜,一半,却是面对着那道名为“兄弟”的鸿沟,和温筠决绝背影的深深恐慌。
      温筠一路冷着脸回了自己的寝殿。

      刚一踏进院门,元如琢便迎了上来。他本在殿内候着,见温筠回来,原本想问问天外天那边的情况,却在看清温筠神色的那一刻,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温筠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眼底冷得像结了冰,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如琢。”温筠的声音极冷。

      “殿下。”元如琢立刻垂首。

      “去替我拟个折子,递到凌霄殿去。”温筠走到榻前坐下,“就说我禁足的日子到了,但身子还没大好,这阵子都不去上朝了,要好好休沐养病。”

      “是。”元如琢应声。

      “还有。”温筠抬起眼,语气不容置疑,“从现在起,我的寝殿闭门谢客。不准任何人出去,也不准任何人进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大殿下和二殿下来,也一样。谁都不见。”

      元如琢闻言,心里微微一沉。他虽然不知道两人在宫道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自家殿下这副前所未有的决绝模样,他知道,事情一定不小。

      但他什么也没问。他跟在温筠身边这么久,最是忠心不过,主子的话对他来说就是铁律。

      元如琢躬身,极其恭敬地应了一声:“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说罢,他转身退出了内殿,快步去安排人手守住院门、闭殿休沐的各项事宜。
      小殿下和大殿下闹翻了。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几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上京城。

      天界的神仙们议论纷纷,眼瞅着往日里同进同出、大殿下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兄弟俩,如今竟然势同水火,都觉得不可思议。宫里的仙官、十二大家的探子都在暗中揣测,有的说是因为小殿下在镇魔渊立了功,功高震主惹了大殿下猜忌;有的说两位殿下到底不是亲兄弟,如今为了那把椅子,终于是撕破了脸。

      朝堂上下暗流涌动,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悄悄站队。

      然而,作为父亲的帝君温怀,却坐在凌霄殿里稳如泰山,对着底下递上来的折子置若罔闻,完全没有插手管这闲事的意思。

      可夹在中间的萧祈,却是真真切切地快要疯了。

      他先是去了温筠的寝殿,本想凭着自己二哥的面子进去当个和事佬。结果刚走到院门口,就被守门的仙侍拦得死死的。元如琢亲自守在那儿,神色清冷地行了个礼,只说了一句:“二殿下恕罪,小殿下有令,闭殿“修沐,谁也不见。”

      萧祈连门槛都没迈进去,碰了一鼻子灰。

      他又转头去找纪砚,想着劝劝大哥。结果纪砚这几日简直就像是魔怔了一样。因为镇魔渊萧辞渊现世的事,下界魔族渐渐有了异动,到处都有魔气作乱。

      纪砚非但没有去想办法和温筠缓和关系,反倒像个不要命的杀神一样,疯狂地接那些最凶险的镇压任务。他天天泡在军务里,亲自带兵下界平乱,连大殿下府里的灯都一连几天没亮过。

      萧祈站在大殿外,看着空荡荡的宫道,无奈地揉着眉心,愁得直叹气。

      一个把自己关在殿里死活不出来,一个疯了似的下界去拼命。这两人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几天,温筠一直把自己关在寝殿里。

      他原本以为,自己那天把话说得那么绝,以纪砚的性子,肯定会第一时间追过来哄他。他甚至连怎么拿捏姿态、怎么让纪砚低头认错的词儿都在心里打好了草稿。可他万万没想到,纪砚不仅没来,居然还天天跑下界去杀魔族!

      温筠越想越气,傲娇的性子上来,又委屈又憋屈。他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烦躁地抠着手腕,忽然想起了什么,运起一丝灵力,将那根一直隐在皮肉下的红线唤了出来。

      红线泛着幽幽的微光,在指尖若隐若现。

      这时,元如琢端着几样精致的灵果和吃食走了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案几上:“殿下,用些东西吧。”

      温筠没动,只是盯着手腕上的红线,忽然抬眼看向元如琢:“如琢,你过来看看。你知道这根红线到底是什么吗?”

      元如琢走近,目光落在那根红线上。他跟在温筠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这线是大殿下当年去司命阁求来的。看着自家殿下这副明明在意得要命、却还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元如琢心里叹了口气,决定推一把。

      “属下看着,这形制……像是司命阁的姻缘线。”元如琢如实道。

      温筠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元如琢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这红线通常分两种。一种是为了保平安,另一种,便是绑两厢情愿的姻缘。若是一般的姻缘线,只要施个法术,红线的另一头便会显现,牵向那命中注定之人。若是保平安的,便没有那头。”

      温筠听完,心里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他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此刻却忽然生出了极大的执拗。

      他抬起手,将手腕递向元如琢,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那你施个法,我看看。”

      元如琢应了一声,指尖掐诀。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在红线上。

      “铮——”

      红线猛然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只见那根红线在光芒中瞬间绷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流光,径直穿透了寝殿的宫墙,遥遥牵向了殿外的方向。

      半空中,那红线的尽头,隐隐浮现出一道端坐于下界万军之中的玄色身影,正是纪砚。

      温筠看着那根红线,再看看那头浮现出的虚影,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看着半空中那根渐渐消散的红线虚影,温筠彻底呆坐在那儿,连呼吸都忘了。

      元如琢站在一旁,看着自家殿下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知道自己这记猛药下对了。他顿了顿,又轻声开口,继续打助攻。

      “殿下,您也知道,神仙寿命漫长,本是不受这些姻缘红线束缚的。”元如琢的声音在安静的内殿里格外清晰,“但这根线,属下看着极其特别。能让红线在神君身上生根的,只有一种法子,那就是用绑线人的……心头血浸泡过。”

      温筠的指尖猛地一颤。

      元如琢垂着眼眸,语气越发温和:“而且,属下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这种用血结下的线,一旦带上,线的两头,便会气机相连。两个人,都会不受控制地受对方的影响。”

      温筠张了张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他最近总是脾气不受控制,总是莫名其妙的偏执,一想到阿砚瞒着他,那种像被挖了心一样的委屈和占有欲就几乎要把他吞没。

      原来,那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情绪。

      纪砚那些隐忍的、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情,正顺着这根红线,一点一滴地渗进他的骨血里。

      温筠垂下眼睫,看着手腕上那根再次隐匿于皮肤下的红线,半天都没有说话。

      内殿里静悄悄的。温筠没说话,元如琢也就安静地陪在一旁,没有再出声打扰。
      温筠盯着手腕看了好半晌,才慢慢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股气机相连的冲击太大,让他一时半会儿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元如琢,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新换上那副有些漫不经心的调子,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哟,如琢,你这是被谁收买了?如今竟也沦落到用这种把戏,跑到本殿面前当说客了?”

      元如琢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几分苦恼:“殿下,您怎么这样啊。属下看着,您这又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了。”

      温筠被他这么一说,撇了撇嘴,顺着杆子往下问:“按你这么说,那你的意思是……阿砚喜欢我?”

      元如琢神色微顿,不置可否地垂下了眼眸。

      温筠见他不接话,那股藏在傲娇底下的别扭劲儿又冒了出来。他忽然话锋一转,直勾勾地盯着元如琢反问道:“那你呢,如琢?你有喜欢的人吗?你自己若是连这种感情都不懂,又怎么会跑来跟我讲这些?”

      元如琢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叹息了一声。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温筠,语气极其平静:“殿下,若没有的话,属下是不会戴齐知远送的那对耳坠的。”

      温筠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元如琢耳垂上那抹晃眼的红色上。刚才那股震惊的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瓜一冲,总算彻底转了个弯。

      他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好啊你,你们两个果然有一腿!”

      元如琢没理会他的打趣,而是微微倾身,极其认真地看着温筠:“殿下,咱们换个说法。若是让您嫁给大殿下,生生世世同甘共苦,永不分离,您愿意吗?”

      温筠脸上的调侃瞬间僵住了。
      温筠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直起身子,慌乱地反驳:“怎……怎么可以这样!这不合规矩!而且他是我兄长,我怎么能……”

      他越说声音越小,底气越是发虚。那些礼数规矩,在此刻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元如琢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模样,没有反驳,而是极其耐心地换了个问法:“那如果……不说是嫁给他。只是让殿下您一直待在他身边,同甘共苦,永不分离呢?”

      温筠张了张嘴,所有的反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坐在那儿,眼神有些发直。只要待在阿砚身边,不分开……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底竟然生不出半点抗拒,反倒涌起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望与妥帖。

      温筠没说话,沉默地垂下了眼睫,算是默认了。

      元如琢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点到即止就行了。他不再多言,端起一旁的空托盘,朝着温筠微微躬身,轻声道:“殿下,属下言尽于此。您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殿门,把这满室的安静全都留给了温筠一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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