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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恨你 鸿蒙生两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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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想要强行拉着林致荷离开,等待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致荷猛然甩开了顾砚的手,顾砚眉头紧蹙,忍了又忍道:“别在这个时候闹脾气”。
“我要牵着我母亲”,说着林致荷拉起母亲的手,示意顾砚在前头带路。
顾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林致荷牵着的手却一直在微不可见的颤抖,林致荷握得更用力了,自始至终,她没有看李宝芳一眼,她知道她在无声哭泣,就像把她抱在怀里微微颤抖的沈母那样。
等到要检票上船的时候,港口人挤着人,人人都想离开宛平城——这个不详的地方。顾砚艰难地回头望着,看到了李宝芳,往下寻视,终于发现了被李宝芳紧紧攥在手里的手,说不清原因,他轻轻松了口气。
鸣笛声响起——,船驶离了港口,船上的人与岸上的人两两相望,相熟的、不相熟的,这一刻无疑都是永别。
船票可不是人人都能搞到的,顾砚向他父亲妥协了很多,这才要到的。
他看着此刻平静的海面,风呼啸地吹向船上的每个人,风是公平的、海浪是公平的、炮火好像也是公平的,波及土地上的每一个人,只有“逃”才能脱离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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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所以女主角和男主角最后在一起了吗”,小女孩满怀期待地看着老人。
“所以,男主角最后有没有变得特别厉害?”小男孩对小女孩提的问题很嫌弃,转向老人,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藤椅上的老人爽朗地笑了笑,狡黠的目光一闪而逝,“你们猜啊,爷爷说出来没意思了。”
“切,爷爷你又搞神秘兮兮这一套。”小男孩仿佛早有预料,用眼神鄙视着眼前的老人。
女孩则拉长了尾调,“啊——这一定是个大大的悲剧,我不要听了。”然后捂着耳朵跑开了。
老人被小孩嫌弃后,也不恼,只是自顾自回到了屋中,用粗砺的手指抚摸着桌上玻璃层中夹着的报纸。
那张报纸被保存得很好,虽然早已泛黄,照片里人的脸已经全部看不清了,倒是报纸上的大标题依然清晰可见:顾砚将军晚年殷切盼望重回祖国怀抱。
老人的脑子已经不太灵光了,但他还清晰地记得有个买了他两回报纸的漂亮女人,女人每次都会全部买下他的报纸,所以他很高兴能见到她。
他第三次见到她是在他要卖的宛平旧报上,那上面印着她的照片,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在一起了,两个名字挤在同一张报纸上。
这是个悲剧,也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战火纷飞,总有一个勇敢的人走在怯懦的人的身前,直至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