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恶毒炮灰》美人愿

24、0.0 好的，我会

　　回国之后，系统已经着手思考怎么给许土教第五次的剧情。

　　从谢弥回来之后的状态判断，第五次剧情应该可以顺利开始。只是剧情百分之百变灰的判定很难琢磨，系统不得不让神豪财满仓去意识空间里玩，自己好好琢磨一下接下来的剧情。

　　外头是阴雨天，阴雨连绵，雨幕蒙住天际。宽敞恢弘的客厅沉在昏暗里，厚重落地窗滤进来的光寡淡又发闷，整座厅堂静沉沉的，阔大的空间衬得那一点雨光愈发微弱。

　　李莹待在顶层压根没下楼，看得出她不喜这种湿冷阴沉的天气，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忙别的。谢弥还在学校上课，要傍晚才回来，整栋别墅安安静静，空荡荡的。

　　许土坐在沙发上喝果茶，身上穿一件米白色欧式复古荷叶领衬衣。

　　这件衬衣是女明星回国前，给她的土儿子挑的，当然，她买的远不止这一件。

　　面料温软，领口垂着细碎舒展的荷叶柔褶，剪裁宽松不束缚，衬出少年舒展瘦削的轮廓。乌黑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浸在厅堂昏沉的暗光里。他安安静静端着杯子喝茶，模样漂亮矜贵，如同油画里走出的欧式少年贵族。

　　他手里的杯子同样十分精致，杯身莹润通透，质感温润匀净，像裹住了一层薄薄的月光。

　　佣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处小声交谈，悄悄唉声叹气：这么大个顶级豪宅，光靠他们攒热闹的人气儿，可太难啦。

　　系统：【宿主，我差不多想好了第五次剧情怎么做。你看，第五次剧情很多内容都是你主动去做就好，陷害主角受，勾……吸引主角攻，考验的是你的行为，不是看他们配不配合你，和第四次剧情不是一个难度，所以会好做很多。】

　　许土嘴里满是果茶甜蜜的滋味，他放下茶杯，说：“好的。”

　　系统：【嗯。你到益阳之后，只有去派出所那一段剧情，需要主角受主动来找你。之后你就跟着他们，开始……作死就行了。】

　　许土眨巴眨眼眼睛，脸上露出一副0.0的表情。

　　系统愣了一下，赶忙解释：【不是真的死掉。作死的意思就是，你作为恶毒炮灰，主动去招惹主角攻受，去做风险很高、近乎自寻死路的事。因为这次你要做的行为比较过分，我才用了这个词，你就按照以前我说过的作妖去听好了。】

　　许土听完点点头，说：“好的，我会好好作妖的。”

　　系统：【。】

　　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系统思索片刻，干脆翻篇，往下说：【这样，你可以在日常生活中，也就是剧情之外的时间，也试着去对主角受做一些恶毒炮灰的行为，例如羞辱、刁难他，给他放放狠话，看他喜欢什么就抢过来——第四次剧情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再做一些造谣、堵他霸凌等行为，你需要按照原著无名的心理轨迹和行为逻辑去选择做什么，好吗？】

　　许土脸上又露出一副0.0的表情。

　　系统：【……】

　　他思考着怎么去说明白，这是恶毒炮灰的剧本行为，而不是提倡，也不是想教许土认同、学着自发去做坏事。

　　许土想了想，说：“造谣和霸凌这些我哥给我讲过。可是这些是在学校做的，我没有上学了。”

　　系统愣了下，一时以为许土经历过这些，等想起主系统整理发送的关于许土成长经历的位面数据，才稍稍放下心。

　　系统重新思考后，艰难地开口：【你可以试着去学校门口堵他？】

　　说完他叹气道：【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经历了四次剧情，其中三次完成，一次未完成。剧情内容百分之百变灰的判定规则很难琢磨，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在剧情之外的时间也演绎无名的行为，不然剧情只会越跑越偏。我们这么做，是为了让各个剧情之间的剧情链条不要断裂，一旦剧情链断裂，早晚会发生剧情无法顺利开始的情况。】

　　许土听得认真，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说：“那我现在就出发，去谢弥的学校门口等他放学。”

　　系统刚松一口气，才想起外面还下着阴冷的雨。他本来打算等明天雨停再安排，万万没想到自家宿主接收完指令立刻付诸行动，已经拿起手机联系司机。

　　系统无奈，轻轻笑了一下，心里开始计划什么时候显示实体。

　　其实在剧情外扮演无名这件事，反而更好把控。他显出实体跟在许土附近，就算许土演砸、场面失控，他也能出面兜底，把责任揽下来。

　　【这样吧，宿主。】他等许土打完电话，说，【我们下车后，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显示实体，然后远远跟着你，一旦你那边发生什么问题，我会过来的。】

　　许土放下手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好的。”

　　神豪财满仓忍不住冒出来：【0520，你又不花钱，还是不要随便出现在别人面前吧，况且你的剧情是要对团宠万人迷主角受谢弥一见钟情，你这么早就见他，还是陪着你的宿主做恶毒炮灰的行为，这不对！】

　　系统一愣。

　　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许土正一块块地折着伞翼，听到脑海中那道温和的声音说：【宿主，要不你还是叫李垚来陪你吧，我的剧情……】

　　系统说得艰难，最后叹了口气，说：【我的剧情现在是第一阶段，等到收尾阶段的时候，我会对团宠万人迷主角受谢弥一见钟情，我现在没办法出现在他面前。】

　　许土手里折伞的动作一顿，眨着眼睛。

　　系统：【……】

　　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许土点点头，说：“好的。”

　　他拿出手机重新拨通司机的电话，等接通后说了句对不起，让司机先去接李垚。

　　【……】系统心里的感觉更奇怪了，像有小猫在心上轻轻挠。

　　等候司机的间隙，系统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心底隐隐忐忑，连忙打开面板搜索相关信息，一下子傻眼了。

　　原著里写主角攻、受就读的是贵族学校，无名转去之后受尽周遭人的耻笑排挤。
　　可现实里国内根本没有官方定义的“贵族学校”，传统概念里的贵族私校大多设在英国、瑞士这类地方。

　　系统查询谢弥的位置，再去查学校，发现是一所高学费的高端国际学校。

　　系统叹了声气，说：【宿主，谢弥和顾筠的学校离家比较远，因为校区占地面积实在太大，市区寸土寸金，学校在新城区那边。】

　　许土坐在门厅等司机，听完眨眨眼，说：“那实在是比较远。”

　　【……】系统接着搜索资料，继续说道：【这是小初高一贯制的联合学校，高中部一年学费就要三十六万，除此之外还有校服、校车、研学、各类活动以及寄宿费用，全部算下来，读到高中毕业，开销差不多要几百万。】

　　许土点点头，说：“那实在是非常高。”

　　系统：【…………】

　　谢家每个人都配有专属司机，但想要出车接人，并不是打一通电话就能办妥。

　　司机先要向沈秘书请示，依照沈秘书的调度安排，去往谢岩名下众多车库里的指定点位，从琳琅满目的车辆中开出指定的那一台，再驱车前往别墅接人。

　　总之很麻烦。

　　但许土因为不上学，随时都可以外出，这套繁琐流程根本无法适用，所以许土的出行都是李莹从一开始就安排好的。

　　只要一个电话，属于他的司机直接动身，开着那台固定的千万级座驾，来别墅接他就行。

　　车开来的时候，李垚也坐在车上，撑着伞跑去别墅门口去接三少爷，许土眨眨眼，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伞，成了一动不动。

　　就跟小机器人程序被打乱于是卡壳了一样。

　　系统笑叹一声，说：【宿主，你去李垚的伞底下吧，你的伞拿在手里就好。】

　　许土听完点点头，走到李垚的伞下，这才走出院子坐上车。

　　一上车，李垚就拿了一包零食出来，跟变戏法似的。

　　“少爷，想不想吃这个？”早就琢磨好了先拿哪一样、许土大概会喜欢哪种，动作干脆，翻出一包软糖就给许土递过去：“很好吃的，又好玩，很有韧劲，扯着吃，能拉出很长。”

　　许土垂眸看了看软糖包装上印着的小熊图案，接到手里拆开，朝里看了看，然后低头叼住软糖就开始扯。

　　看他吃得那么具有生命力，李垚很满足。

　　黑色的轿车平稳驶入新城区宽阔的街道，绵绵冷雨还在落，雨雾把远处的建筑群晕成一片浅灰。

　　这所一贯制国际学校占地极广，放学的时段一到，校门外侧长长的等候车道早早排满各式低调奢华的座驾。
　　这里的豪门子弟几乎全部走读，很少有人选择寄宿，管家、司机撑着伞安静守在各自车旁等候。还有不少小学年龄段豪门子弟家的保姆车，车身是昂贵商务MPV，却贴满小孩子喜欢的蜡笔小新、三丽鸥、海绵宝宝等卡通彩绘。

　　轿车缓缓靠边停下。

　　李垚先一步下车，撑着那把宽大的黑伞，站在车门边等着许土下车。
　　雨水顺着伞沿簌簌往下淌，和在别墅门口时一样，他下意识把伞面大半都偏向许土这边，自己半边肩膀很快浸在了凉雨里。

　　他目光飞快扫过密密麻麻的学生与一长排豪车，心里悄悄打鼓，压低声音：“少爷，咱们就在这边等？车太多了，不知道谢弥少爷的车停在哪。”

　　李垚不知道许土专程来找谢弥的目的，只在电话里听说他要来学校找人，一路上干脆没提，只顾着投喂他那没有食物喜好的三少爷了。

　　“要去校门口。”许土说完，捏着李垚的袖子迈步踏到人行道上。

　　米白色荷叶领衬衣和黑色高腰吸烟长裤的穿搭，在阴沉雨色里格外惹眼。
　　乌黑长发垂落脊背，细碎雨珠沾在发梢。许土脊背自然挺直，眉眼依旧是那副无表情的清淡疏离，静静立在宽阔的校门前，像一幅剥离了周遭喧嚣的古典人像。

　　不多久，放学的学生源源不断从各栋教学楼出口涌出来。
　　棕色校服汇成流动的浪潮，中英交杂的说笑声、脚步声混在雨声里。

　　最先走出校门看见许土的几个女生看得一愣，很快压抑着小声惊叹，互相用胳膊肘碰着同伴，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讨论，视线一遍一遍落在许土身上。
　　路过的学生，目光几乎不约而同偏向这边。不少男生放慢脚步，低声猜测他是谁——从来没在校园里见过这张面孔。
　　有人指尖摸到口袋里的手机，犹豫片刻，又悄悄收回兜里，只借着走动的间隙偷偷多看两眼。

　　路边守在各辆豪车旁的管家与司机，见惯了圈子里形形色色的少年。许土自下车后就背对着他们，他们还没看清他的脸，可单凭身段气质就足够抓人，忍不住投去含蓄的目光，低声闲谈，猜不透这个少年是什么来头。

　　就连校门口执勤的安保，也不动声色留意着这两位陌生来客，余光隔一会儿便朝许土扫过来一次。

　　无数道目光，裹着好奇、惊艳、揣测，一层一层落过来。

　　系统倒不用像泳池派对那样时刻对周围目光保持警惕，但也无奈地叹气：他家宿主根本读不懂这些视线里复杂的情绪。
　　看看他家宿主，全然没有局促躲闪，也没有傲慢地漠视围观人群，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伞下，目光穿过涌动的学生，专注寻找谢弥的身影。

　　系统：【宿主，你放心，我帮你查询谢弥的位置。之后，如果和谢弥之间出现突发状况，我会想办法教你，让李垚配合你兜底。】

　　“好的。”许土点点头，长长的睫毛沾着空气中潮湿的水汽。

　　李垚举着伞，半边肩背浸在冷雨里，表面维持着助理得体稳重的模样，内心早已翻来覆去地琢磨：他家少爷该不会是来找谢弥少爷麻烦的？

　　拍卖会的全过程他都在场，珠宝是三少爷拍下送给夫人的，但和谢弥少爷竞价也是实打实的。他原本以为三少爷就像一直以来那样，结果今天突然要来找谢弥少爷，这也太匪夷所思。

　　校门口这种地方，放学时间段这么多人，还不光是各家少爷小姐，管家司机也扎堆，万一发生什么事，那不得一下子传遍了啊。

　　没过多久，人群里两道身影慢慢走出来。

　　顾筠身形高挺，撑着一把黑伞，谢弥矮他一个头，走在身侧，手里举着一柄透明雨伞。

　　最先看见许土的是顾筠。

　　不过说实在的，许土直挺挺地站在校门口正中，只要放学出来，想不看到他都难，但偏偏谢弥像是心里压着烦心事，垂头思考着，周围人对门口来客的议论他一概无心顾及，只跟着顾筠顺着人流往前走，压根没有抬眼。

　　“哥哥。”

　　那道毫无情绪的少年声音透过绵绵雨幕传来耳边。

　　谢弥浑身一怔，脚步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