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是小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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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听话吗。
从小到大，她都是亲戚口中别人家的小孩，成绩优秀，听话懂事，就连各种被塞来学习的兴趣班，哪怕没有兴趣，她还是会完美完成。
林夏呆坐着，看着沈织窈消失的那个方向，真的不会再消失了吗......
她耳根子软，心也软，实际上准备好的说辞，不要再被沈织窈骗的心理防线，好像又被打乱了。
“在想什么？”沈织窈回来的时候手上还多了一个保温杯，“我走的时候你就坐在这里，怎么一动不动，这个姿势不难受吗？”
林夏才注意到自己，一只脚伸出床边，另一只脚盘着，确实是有些别扭的姿势，“在发呆。”
“怎么最近这么喜欢发呆，跟我相处就这么难？我自以为我一直都是亲民的形象。”沈织窈拍拍林夏的大腿，“我们去客厅吃饭，我让主厨准备了皮蛋瘦肉粥，皮蛋也挑干净了。”
“谢谢。”林夏起身，“你还记得我不吃皮蛋？”
“当然记得，关于你的事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沈织窈扶起林夏，怕她脱力摔倒，“好了，我不贫嘴了。”
餐桌上不只有皮蛋瘦肉粥，还有蒸饺，鸡汤，一看就知道这些并不是沈织窈临时准备的，在她昏睡的时候，沈织窈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比起重逢那晚稍微有些尴尬的饭桌，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很多，起码对话不再僵硬，林夏自己也放松了很多。
温热的粥汤很好的缓和了林夏空了许久的胃，舒服了好多。
稍微出了些薄汗，她也能感觉到身体的免疫器官开始运转，头疼无力减轻了很多。
“脸色看起来好多了。”沈织窈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林夏明显满足的表情，“等会再睡个午觉。”
“我才刚睡醒没多久。”
“感冒就是需要多睡觉才好得快，医生说了，你需要多休息。”
沈织窈确实会哄人，再意识到时候，自己已经乖乖地上床，放下了还想回工作消息的手机。
“你干嘛跟我凑一起？”
沈织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好了睡衣，撩起被子的一角，准备跟林夏一起睡午觉。
“这是我的床，不可以吗？”林夏越是抵抗，沈织窈越是凑近了，“你要赶我走吗？”
没力气争斗，感觉这样的画面已经发生了好多次了，感觉自己一直在循环，只要是遇到沈织窈，她引以为傲的大脑总会错乱短线。
“明明还有别的床...."
“但是那张床上没有我喜欢的味道，就是少了点什么。”
“随便你。”
林夏拉着被子往旁边挪了些，刚让出一点地方，身后的床垫便陷了下去。
沈织窈躺得自然，还伸头替她掖了掖肩头的被角，睡衣袖口擦过她的下巴，带来些许痒意。
她原来已经闭上了眼睛，又被碰得睁开，转过头想要抗议的时候，发现两个人的脸离得比她预想中的近的多，沈织窈正侧躺着看着她，散开的长发压在脸颊，嘴角还留着方才逗她时的笑意。
林夏自己也察觉到，沈织窈过分得爱逗她，总是嬉笑着看着她，眼神里透露着一种“逗小狗”的意味。
小狗吗，林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有点害羞，“这么大的床，非要挤在这里干什么，小心感冒会传染。”
“医生说不是病毒性，我体质好不会感冒的。”她看了眼两个人的距离，不打算继续闹林夏了，好好睡一觉才是正事，倒也听话的往后挪了一下，“这里可以吗？”她问得认真，林夏反到不好继续挑剔，含糊地应了一，翻身背对着她。
身后很快安静下来，只有衣料与床单摩擦的轻响，过了一会儿，沈织窈伸手关掉了灯，房间里便只剩窗帘边缘透进来的午后天光。
闭着眼睛躺了一阵，林夏才发现，习惯一个人睡觉，身旁多一个人，连睡觉都变得麻烦。
她听得见沈织窈翻动枕头，能感觉得到被子被轻轻牵动，甚至能分辨出那股熟悉的香气离自己究竟有多近，偏偏身后的人一直没再说话，她想让对方安分些，也找不到开口的理由，只能将压在脸下的手换了个位置，重新整理枕头。
“枕得不舒服？”沈织窈的声音就在身后，林夏还没回答，她已经伸手过来，替她把折进去的一角抚平，手背顺势碰了碰她的脸颊，“还是热，睡醒再量一次体温。”
林夏捉住了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原本想让她别再动，掌心贴上的时候却顿了一下。
沈织窈的手比她凉一些，指节修长，安静地停在她手里，连抽回去的意思都没有。她握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松开，只好把那只手放回被子上，低声道：“你到底睡不睡。”
“睡。”沈织窈应得很快，声音里却有一点笑，“你把我的手放下，我就睡。”
林夏这才发现，自己的拇指还压着她的指根，她立刻松开，往被子里缩了缩，耳后那一点热却迟迟没散。沈织窈收回手，在旁边躺好，呼吸开始渐渐放轻。
房间安静下来以后，午饭后积攒的困意终于慢慢浮上来，林夏闭着眼睛，身体一点点松下去，先前始终悬着的肩膀也落回了床褥。
一觉无梦。
林夏醒来时，窗外的暮色已经漫过了窗沿，昏沉了一整天的头脑像被一场细雨洗过，终于透出久违的清明，之前积淤在骨缝里的酸痛散了，呼吸也轻盈起来。
她在柔软的被褥间舒展开身体，脸颊蹭过枕面，才发现额头也不再烫得难受，只有有睡足后的慵懒还留在四肢，“嗯哼。”她不由得发出了舒服的哼唧声。
“睡醒了？”
声音传入耳中的时候，林夏才意识到睡着时身边温和的暖意消失了，沈织窈已经穿上居家服，拿着电脑坐在旁边的皮质沙发里。
“嗯。”
“我刚刚帮你量过了，36.8度，看来点滴起作用还是比较快。”
“其实我吃药也能好。”林夏翻了个身，朝向沈织窈，“一发烧就打点滴太夸张了。”
“你都烧昏迷了，哪里夸张了？”放下电脑，沈织窈坐到床边，又摸了摸林夏的额头，“不过，现在有力气跟我吵架了，应该是好了。”
林夏缩在被窝里，“你一直在工作？”
“本来想欣赏你的，看着看着我自己也睡着了，刚醒没多久。”说着又贴近了她。
林夏刚刚恢复灵活的大脑又开始不大听使唤，眼前是沈织窈垂下的睫毛，呼吸落过来，她下意识屏住了气，“不要乱说话。”
“好好好。”沈织窈说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唇角慢慢扬起来，“不过耳朵还是有点红，可能还需要检查一下？”
林夏立刻伸手捂住耳朵，动作做完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沈织窈依旧保持着微笑，她有点恼，“你根本就是在逗小狗。”
“因为你很像我们家的大黄。”沈织窈说得十分无辜。
“什么大黄？”
“我姐姐养的金毛，可可爱了，跟你一模一样，生气的时候喜欢躲着，不会乱叫。”
“沈织窈，我不是狗。”
“意思是说你超级可爱，我很喜欢。”沈织窈笑弯了眼。
好好看的眉眼，哪怕是有点生气，林夏也没有办法发作，这样的人好像天生就有优势，不管沈织窈怎么逗她，林夏始终没有办法真正跟她吵架，最多只是拌嘴两句。
沈织窈把桌上的水递给她，又问：“可爱的夏夏，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林夏坐起来靠着枕头，看见沈织窈拿起菜单，又补了一句，“不用专门照顾我，今天已经好多了。”
“那正好，我也不想再吃粥。”沈织窈翻过一页，指着上面一道菜给她看，“这个怎么样？你以前会做，我做不出来。”
林夏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菜单上印着一道蒸鱼，配图漂亮得不像家常菜，她还没说话，就听沈织窈继续道：“当然，我现在连鸡蛋都打得很好了，已经不是以前的水平。”
林夏终于被她勾起一点笑：“那你进步真的很大。”
“是吧。”沈织窈欣然接受，拿起手机准备订餐，随后又侧过脸看她，“有机会做给你吃。”
林夏没有立刻回答，指腹在杯壁上慢慢摩挲了一下，沈织窈说起以后的事太自然，仿佛吃一顿饭、做一道菜，真的随时都能发生，明明她还没有答应。
林夏没有再像早上那样急着把话推开，只低头喝了口水，轻轻应了一声。
声音不大，沈织窈却听见了。
她看过来的目光明显亮了一点，林夏被看得有些坐不住，转头去拿床边上的遥控器：“看什么？”
“看你今天比昨天好说话。”
“昨天我发烧了。”
“今天也有一点不一样。”
沈织窈撑着脸，慢悠悠地接话，林夏装作没听见，打开电视，随手找了个节目。
屏幕亮起来，声音填进安静的房间，她终于有了可以暂时躲避沈织窈热烈视线的地方，可她还坐在旁边，即使不说话，也很难让人忽略。
林夏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没记住节目里讲了什么。
她甚至分神留意到，沈织窈换了个坐姿，裤脚往上提了一点，手腕上的表摘了，放在电脑旁边。她有些烦自己，又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好笑，三年了，她以为自己至少会长进一些。
好像真的有点像狗狗，期待主人视线的回报，林夏倒吸一口气，斩断了自己可怕的发想。
沈织窈的手机响起时，她反而松了口气。
电话是刘逸闵打来的，问后续的事情，也问林夏好一点没有。沈织窈没有避开，只告诉她自己已经跟兰姐沟通过，剩下的安排晚一点发过去，又说林夏退烧了，现在精神很好，已经开始嫌她烦。
“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林夏脱口而出。
沈织窈看过来，眼睛弯着，手机那头隐约传来刘逸闵的笑声，林夏立马后悔了，沈织窈故意把手机拿远一点，认真向她确认：“没有吗？”
林夏不想再接话，转回去看电视。沈织窈笑着把电话讲完，挂断以后没有继续逗，只将桌上散开的文件收进袋子，连电脑也一起放到了旁边。
“工作做完了？”林夏问。
“暂时做完了。”沈织窈侧着脸看她，“接下来陪你。”
林夏很想说自己不需要陪，可那句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没有说出来。她低头看着水杯，心里很清楚，自己下午能睡得那么安稳，多少也因为知道沈织窈就在她身边。
她仍然有很多问题想问。
车祸也好，失联也好，甚至她刚才说的那些害怕，林夏都没有真正听到答案，可沈织窈已经明确说了会解释，也说了爱她，那些压在心口的委屈便不再只有一个无处可去的方向。
她可以等一个清楚的回答，至少这一次，她看得见对方。
林夏把杯子放回桌上，手刚收回来，沈织窈便递过一只掌心，放在两个人中间。
她看了一眼，没动。
沈织窈也不催，只把手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手给我一下。”
“做什么？”
“想牵。”
林夏被她这两个字弄得心跳快了一点。沈织窈没有拿检查体温当借口，也没有再用什么玩笑绕过去，就这么看着她，手心向上，等她自己决定。
她盯着那只手看了片刻，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沈织窈的手指收拢，握得很轻，拇指碰过她的指节，没有再做其他动作，“乖狗。”
林夏得整个人都不太自在，但这一套确实又受用，“看电视！”
她原本想问，那三年怎么不来看，话还没出口，被沈织窈气得没脾气了，
沈织窈捏了捏她的手，轻声问：“还在生气？”
她没有否认，点了一下头。
她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淡了些，却没有松手：“好，我知道了。”
林夏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那句熟悉的“先别想这些”，也没有被催着休息，沈织窈只是陪她坐着，电视里的人在笑，她们谁也没跟着笑，手却一直牵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是小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