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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腹肌这玩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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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许念被一口酒呛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招财似乎被她吵醒了,迷茫地半睁开眼睛,下一秒换个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做个无忧无虑的小猫可真好,许念暗忖。
“不想谈?”旁边的人又问。
倒也不是不想谈,就是觉得太丢人,明明已经分手四年了,却还会为这段感情掉眼泪,显得她太拿不起放不下。
“他要离开栖梦了。”许念随便胡诌了个理由。
“就为这?”罗言问。
许念夸张地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说:“不早了,我想睡了。”
罗言眼眸幽深地望着她,深棕色的眸子里写着她看不懂的东西,让她不敢直视。
好几分钟后,他才“嗯”了声,举起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他没再追问,让许念松了口气。
“我晚上睡这儿?”许念看了眼沙发,拍了拍其实挺舒服的。
“你睡床上。”罗言说。
他放下空掉的易拉罐,站起身来。
“我睡沙发就行。”许念也站起身。
罗言转过头,柔和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听话。”
许念乖乖听话了。
罗言进到卧室,给他自己拿枕头和毯子。
许念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就有那么点想死。
她这个鬼样子竟然和罗言坐在沙发上谈了那么久的心?
镜中的她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一片红,干掉的泪痕还横七竖八地挂在脸上,狼狈不堪。
她捧起清水洗了把脸,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话说,她晚上总不能穿着这件衬衫连衣裙睡吧,那明天早上肯定皱的无法见人了。
“哎,许念。”罗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卫生间门口唤她。
许念推开虚掩的门,罗言递给她一个白色的毛巾,还有一件灰色T恤。
“毛巾是新的,T恤是我大学时穿过的,很久没穿了……你要不嫌弃晚上可以穿着睡觉。”
许念垂着眼接过,说”好“。
她怎么会嫌弃。
“我进来一下。”罗言说。
许念向后退一步给他腾地方。他伸手打开洗手池上方用镜子做成柜子的门,拿出一个未拆封的牙刷,低头撕开,递给她:“这个也给你。”
许念再次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罗言扫了她一眼,继续说:“牙膏在这儿,要洗澡的话,沐浴露和洗发露在浴室的架子上。”
许念点头。
“别那么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有什么需要和我讲。”
许念低低地应了一声。
两个人在这个不大的卫生间里不近不远地站着,罗言的手臂动了一下,一瞬她觉得他想摸她的头,可他终究是什么都没做,走出浴室后,替她拉上了卫生间的门。
许念等待着狂跳不已的心脏重新归位,她才将罗言递给她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上前几步,锁上浴室的门。
她看着镜中自己红扑扑的脸蛋,决定还是洗个澡,毕竟出了一天的汗,不洗她不舒服。
*
罗言回到客厅,摇了摇许念刚刚喝剩的酒,还有一多半没喝,他想都没想,直接就着她喝过的瓶口一口气喝完,再将四个空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箱里。
他再次回到客厅,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流声,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又想到她此刻正站在他的浴室里洗澡,心头莫名有些燥,于是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后,喝了一大口,才弯腰收拾好茶几上的海报,拿着啤酒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准备打几把游戏。
等待电脑开机的时候,傅辰景给她擦眼泪的场景突然出现在脑海中。他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易拉罐,仰头咕嘟喝了小半瓶,心头的那股酸涩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他这是怎么了?
如果说前几年和她的那几次不期而遇,让他对她这个人有了印象和产生了好奇心。那再次重逢后,他因为当年的好奇,主动去接近她,似乎又对她生出了更多别样的情感。
罗言再次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试图梳理自己对许念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动心的?他也不知道,而且他发现自己越是梳理越觉得感情这种东西没法梳理,就像他没法控制自己不去管她,不去想她,也没法控制住自己总想把傅辰景那货揍一顿的心情。
罗言抓了抓头发,苦笑了下,看到电脑已经开机半天,他把鼠标滑到游戏图标上,带上耳机,进入武侠世界和怪兽厮杀起来。
罗言打游戏向来认真,从来不会被外部的世界干扰。郑驰曾说他,言子打游戏时,就算有人在他身后打群架,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可惜他今天却被干扰了。
许念站在书房门口,刚洗过澡的她,皮肤白里透红,黑色的长发被她擦的乱七八糟,还在滴着水,浸湿了身上的T恤。他大学时的T恤,自己现在穿有点小,在她身上却显得松松垮垮的,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长腿。
他真是疯了,才把她这时候带回家。
“罗言,你家有吹风机吗?”许念问。
“有。”罗言站起来,一秒后,复又坐下。
他神色有些许的尴尬,顿了顿,才说,“就在卫生间另一边的柜子里,你自己去找。”
许念“哦”了声,离开了。
他呆呆地坐了半晌,看到游戏里的对话框一直跳出的一串串文字,全是队友在问他怎么回事。而他扮演的剑客早已倒在血泊中,无力回天。
许念吹干头发,走出卫生间,看到罗言又坐回客厅的沙发上。
她走过去问:“不玩游戏啦?”
罗言“嗯”了声。
许念觉得他神情有些冷淡,自己应该没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吧。
难道是?
她抱歉地说:“我是不是刚才打扰到你了?”
许念自己虽然不玩游戏,但她见过表弟玩。有次表弟在奋力刷怪升级的时候被她打断,不得不从头再来,气得他好几天都没和她讲话。
罗言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又恢复了往常温柔的神情。
“没有。”他说,“你困了就去睡吧。”
“嗯。”许念绞着手指,“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罗言站起身,看着她笑了下:“你怎么总和我这么客气。”
许念仰着小脸朝他嫣然一笑:“那你也早点睡。”
他点头,她身上是他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突然就从心底生出一种亲昵。
“晚安。”许念说。
“晚安。”罗言说。
许念躺在罗言的床上,他的床品很柔然、很舒服,味道也很好闻,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她感到心底涌出一股异样,这感觉像是被他拥在怀里,有些悸动,又特别安心。
这一觉她睡的特别安稳,特别香,连认床的毛病都改了。
早上五点钟,闹铃准时响起。自从那次被沈云教育了一番之后,许念每天早上都是五点起床,先画一小时画,再去上班。她现在在罗言这儿,肯定没法画画,许念就在床上拉伸一下睡了一晚上僵硬的身体。
她昨天睡觉时都快一点了,虽然只睡了四个小时,但她竟然一点都不困,精神还十分亢奋。
不一会儿,门外也开始有了动静,是拖鞋趿地的声音,还有招财的喵叫声。他昨晚比她睡的还晚,怎么也起这么早。
许念雀跃地走到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形象,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的对面就是卫生间,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正准备进去,听到门声,转过身。
三秒后,许念啪的一下关上了她刚打开的门。
她红着脸坐在床上,一早上就让她撞到这么香艳的一幕,她的小心脏真有点承受不住。
宽阔有力的背脊,和那一闪而过,窄劲的腰线……
她懊恼地咬着唇,刚才不应该那么快把门关上的,只看到背面算什么嘛。
胸肌没看到,腹肌也没看到。话说,腹肌这玩意儿他有没有?
好好奇,好想看。
许念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正想的面红耳赤的时候,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怎么了?”许念心虚地问。
“我想换个衣服。”罗言说。
“哦,你等一下。”许念跑到窗边,打开窗子,让清晨的小风,吹散她脸上的红霞。待脸上的温度恢复正常,她才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已经穿上T恤,内心还有点小失望。
罗言小酒窝荡漾在脸颊,垂眸问她:“怎么起这么早?”
许念撇嘴:“自从上次被沈教授训过,我决定发奋图强,每天早起至少画上一小时画,再去工作。”
“这么勤奋。”罗言说着,走进卧室。
许念让到旁边,颇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说:“那可不。”
罗言看着她的小表情,不禁莞尔,绕过她走到衣柜旁。
许念问他:“那你呢?怎么也起这么早。”
“晨跑。”罗言打开衣柜,衣柜里的衣服按用途、颜色摆放的整整齐齐,比她的衣柜都要整齐。
“每天都跑?”许念问。
“差不多吧。”罗言答。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身跑步服,扔到床上,随口问她:“那你今早还画吗?”
许念斜靠在卧室的门框上,问:“你这儿有纸和笔吗?”
罗言思考了一下,关上衣柜,说:“没有。”
然后又弯腰拉开衣柜下面的抽屉。许念好奇地望了一眼,瞬间脸又开始发烫。抽屉里是他的袜子和内裤,也是整整齐齐地分别放在两个收纳盒里。
他把自己照顾的真好,许念想,至少和傅辰景那个大少爷一点都不一样。
“但我有Ipad,那上面也可以画。”罗言说,“给你下载个pro create就行。”
“算了。”许念说,“我不习惯用Ipad画画。”
罗言扭头看她一眼,扔了双袜子在床上,关上抽屉,不经意地问:“不想学学?我们公司的画师都用数位版画画。”
“我会用,就是更喜欢用传统的纸和笔。”许念说。
罗言转过身正对着床,双手交叉拉起T恤的衣角,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许念依旧靠着门框站着,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罗言扭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问:“还想再看一次?”
许念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红着脸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表示不屑,转身出了卧室,还好心地替他拉上卧室的门。
*
罗言跑完步回来,给许念带了早餐。他冲完澡,两人吃过早餐后。罗言开车,带着许念一起去上班。
这一路上,许念脑子里都在构思该给罗言画什么样的画,问了很多他的喜好,还煞有介事地做着笔记,比如客厅的画想挂在哪,要多大的,什么风格的等。
罗言看她这么认真有些好笑,却也一一认真地回答了。
“我给你画张招财的水彩画。”许念说。
罗言点头。
“再画个你曾经创造过的游戏世界。”
罗言又点头。
“我觉得你的微信头像很好看,给你照着画一幅?这就三幅了。”
罗言摇头,眉头微蹙:“我是得多自恋,还在家里挂着自己的肖像画。”
许念听到他的抱怨扑哧笑出来,这么想确实有点怪。
“你就先画前两个吧,剩下的再说。”罗言又说。
许念想了下,说:“好。”
闲聊间,车子已经驶入产业园的地下车库,光线突然暗了下来,随之暗下来的还有许念的心情。想到又要回去面对同事和那些烦人的工作,她心里就烦的要命。
罗言找到停车位,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也不急着下车,而是叫了她一声:“许念。”
“嗯?”她正准备开车门,脸上的郁郁寡欢有点明显。
“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上坟呢。”罗言调笑道。
许念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
罗言正色:“我前段时间一直在筹备一个新游戏,不同于市场上近年来特别火爆的策略战争类游戏,这次我想做的是一款全新的治愈休闲类游戏。然而,方案交上去没两天,公司说没什么市场前景,给我打了回来。”
许念不知道他没头没脑的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却也还是关切地问:“然后呢?”
“然后我在公司打点各路领导和同事,给他们展示数据和市场分析,证明这款游戏未来的潜力。公司仍然不愿意冒险,但他们还是稍微松口,让我先在一个月内做出一款Demo来,他们再决定。所以,我现在头顶上天天悬着一把刀,随时做好游戏被砍的准备。”
上次林远把罗言夸的天花乱坠,她以为罗言作为炙手可热的制作人,一定在凌熙混的风声水起,没想到他也有这么多难处。
“说不憋屈,不难过,不生气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我尽量不让自己陷入在这些负面情绪中。”罗言继续平静地讲述,“因为我知道,这种不自由的状态只是暂时的,我在凌熙不是为了能在这个公司爬的有多高,而是为我自己未来的事业铺路,积累我所需要的人脉、口碑和资金。”
他转头看向她,昏暗的地下室里他的眼睛亮亮的:“我知道凌熙只是我事业上的一条支线,总有一天我会回到我的主线上去,因此不值得我投入太多的感情进去。你明白吗?”
许念瞬间明白了他给她讲这件事的深意,用力地点点头。
“不错,挺聪明。”罗言笑,伸出大手用力地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