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烧不尽》果茎

8、暴雨中的伞 暴雨突降

　　第八章：暴雨中的伞

　　放学铃声刚落，天色就像被泼了浓墨，黑沉沉地压下来，连走廊里的感应灯都提前亮了起来。没几分钟，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像无数颗玻璃珠滚落，转眼连成了密不透风的雨幕，把整栋教学楼都裹进了潮湿的水汽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被打湿的腥气。

　　林江野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帘发愁。他没带伞，书包里只装着刚发下来的数学卷子，要是淋雨回去，卷子肯定得湿透，明天老班还要收上去讲评。他叹了口气，把书包抱在怀里，想着要不要等雨小一点再跑回去。

　　“发什么呆？”宋卿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面收拢着，靠在肩头，校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林江野回头，指了指外面的雨：“我没带伞，这雨看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宋卿时“嗯”了一声，抬手按开伞扣，“唰”的一声，伞面撑开，像一朵黑色的花绽放在雨幕里。他往林江野身边站了站，把伞往他那边递了递，伞骨碰到他的肩膀，带着一丝凉意：“走吧，我送你到巷口。”

　　林江野没拒绝，跟着他踏进雨里。雨势比想象中更大，风裹着雨点往身上扑，打在脸上有点疼。可奇怪的是，林江野身上却没沾上多少雨水，连书包都干干爽爽的。他侧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宋卿时把伞几乎全倾向了他这边，自己的半边肩膀都露在伞外，深蓝色的校服外套很快就被雨水打湿，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连里面的白色T恤都透了出来，勾勒出清瘦的肩线。

　　“你伞歪了。”林江野小声说，伸手想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指尖碰到伞柄，却不小心碰到了宋卿时的手背，凉得他缩了缩手指。

　　宋卿时却按住他的手，指尖带着雨水的凉意，却让他心头一热。他没松开，反而把林江野的手往伞柄上带了带，让他握得更稳。“没歪，”他说，声音混在雨声里，有些模糊，却格外清晰，“你个子矮，伞往你那边斜点，不然你淋湿了，明天感冒了还得我帮你记笔记。”

　　林江野被他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耳根却悄悄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他没再推伞，只是下意识地往宋卿时身边靠了靠，肩膀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湿漉漉的校服布料贴在一起，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他能闻到宋卿时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雨水的潮湿气息，钻进鼻子里，让他心跳莫名加快，连脚步都放慢了些。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只有他们两个人共撑着一把伞，在雨幕里慢慢走着。伞下的空间很小，两人的距离被迫拉近，林江野能感觉到宋卿时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温热的温度。他的手指紧紧握着伞柄，指尖有点发白，却舍不得松开。

　　路过一个水坑时，林江野没注意，脚下一滑，身体往前倾了倾，手里的书包差点掉在地上。宋卿时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林江野撞在他胸口，隔着湿透的校服，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沉稳的心跳，像鼓点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小心点。”宋卿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没立刻松开手，揽着林江野的腰，带着他绕过水坑，才慢慢放开。指尖划过林江野的腰侧，带着一丝痒意，让林江野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林江野低着头，不敢看他，脸颊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息。他能感觉到宋卿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温柔，让他不敢抬头。

　　到了巷口，雨势小了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宋卿时把伞递给他：“你拿着，快回去吧，别淋湿了。”

　　林江野抬头，看着他湿透的半边肩膀，还有被雨水打湿的额发，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衬得他的眼睛更亮了。他心里一暖，却又有点舍不得，手指攥着伞柄，不肯松开。“那你呢？”他问，声音有点小，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我跑回去就行，没几步路。”宋卿时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雨水的凉意，却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明天见，记得把卷子收好，别弄湿了。”

　　说完，他没等林江野回答，就转身冲进了雨幕里，脚步轻快，像一阵风。林江野握着还带着他体温的伞柄，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连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雨还在下，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气息，可林江野却觉得，这个雨夜，好像也没那么冷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伞，伞柄上还留着宋卿时的温度，他忍不住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巷子里，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