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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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姑娘还是识相点，在这里得罪了我，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她高高站起，环着臂冷眼看我。
我噤声咬住嘴。她说的不错，现在的情况对我极为不利，若是听了她的，说不定她对我的看管就能轻一些，这样溜走的机会也就更多了；若是不听她的，当即反抗，出不去不说，搞不好她以后用什么方法来对付我呢，那时候就惨多了。
两下一权衡，反正现在也跑不出去了，我眼珠一转，料她是看上了我会弹这些新奇的曲子，想以此揽客罢了。便摆了张笑脸道，“姐姐说的是呢，那我就留在这里专门弹琴给姐姐听好了。”
“哼，姑娘的反应倒是挺快的。”她冷笑一声，道，“我不用你给我弹，你只需每天在楼下弹一曲给客人听就行了。”
“真的？弹一曲就行了？”
“当然。”她凑过来靠近我的脸，“姑娘拥有这样难得的才艺，我自然不能把你和其他人相提并论了。你只需每天一曲连弹七天，等到七天之后嘛……自会让你有个好身价的。”
她身上那股胭脂味浓重了些，离得近了，我被熏得愁眉苦脸。
“我明白了……”咧着嘴露出苦笑，心里打着小算盘，看来只有七天的时间了。支援么……流火那边就算是没有性命之忧，可他的胳膊也受了很严重的伤，更何况又不知道我躲到了哪里，一时半会不可能赶过来。看来只能自食其力，自己想办法了……
她瞥了我一眼，转身要踏出门口。
“等……那个……”我想起一件事，忙喊住她，“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我在客栈里也都是男装打扮，连店小二都没怀疑过我的身份，她怎么……
“我度红香阅人无数，你以为单凭一身男装就能瞒过我么？可笑。在你刚来的那天我就认出来了，不过因为不知晓你的身份，没有挑破罢了。”她轻蔑地笑着走了，眼角妖娆地上翘，唇红齿白，饶是风情万种。
连犯贱的表情都这么……我握了握拳。
门口那两个铁罗汉似的门神“碰”的关上门，独留我一人呆在了屋里。
我探头探脑地环视了一圈，蹑手蹑脚悄悄到了窗户的跟前，推开窗向外一看……娘啊，这么高！
吐吐舌头，我又关上了窗。这里是三楼，下面是个花园的草坪。贸然采取跳下的方式，似乎不太妥，万一弄伤了自己就更不好办了。还是等自己对这里了解一些后，再做打算吧。
不知过了多久，进来了两个小丫头，说是红香姐让我去沐浴更衣，从今天开始弹曲子。
红香姐？唔，我记得她好像是叫度红香的。更衣就更衣吧，我在那两个小丫头的安排下，梳洗完毕，换上了女子的打扮。度红香送来的是一套轻盈淡雅的兰白印花绸裳，还有素白面纱一块。
我暗暗佩服，那个老狐狸想得可真绝了，“犹抱琵琶半遮面”这种效果创造的神秘感，不愁不吸引大批的客人来。
“恩，红香姐还吩咐说让姑娘给自己取一个名字。”看我换好衣服戴上面纱后，一个小丫头道。
“……恩，我知道了。”原来这里的月楼里，姑娘们也有花名的。念头一闪，我想出了一个名字，“告诉她，我叫七月。”
“七月姑娘是么？好，我们记住了。”她们应声退下。
我站在铜镜前打量自己，七月，七月。
清香袭来，飘转下树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牢牢地刻着。“……七月流火。”
冰凉的眸子，含笑的嘴角，以及月亮在他身后溢出的莹润的光。清澈干净的嗓音。
还有他替我解开穴道时，急促的鼻息喷在耳侧。手臂上刺眼的红，和他生气的吼声。
一幕一幕。
我想自己从始至终都是欠他的。
晨光熹微，鸟鸣嘤嘤，一个急躁的身影冲了进来，手中姹紫嫣红的六十六朵花，无一相同。他鼻尖上冒着细密的汗水，愤愤不平地抿着嘴。
那次摘花他用了不到半刻的时间。
我抬头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玉兔东升，一如以往的莹润，静静泻着淡黄的光晕。
黑暗中坐到床边，抱了枕头靠着。陶夭，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吱呀——”
门被打开，那两个小丫头冲我点一点头，示意是要演出的时间了。
径直下了楼，此时的楼下已点上几盏了红灯笼，映得室内光影交错，煞是好看。台上安置了琴，我走到旁边坐下，抬手抚动琴弦，台下的喧闹声立即小了下去。我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清声道，“小女子七月，今日为各位献上一曲。”
重新挑起弦，我选择了VAE的《庐州月》。少了很多其他乐器的伴奏，未免有些单调。只得低头撩弦清唱起来：
“……三月一路烟霞莺飞草长∕柳絮纷飞里看见了故乡……”
“月也彷徨人也彷徨∕乌蓬里传来了一曲离殇……庐州月光洒在心上∕月下的你不复当年模样∕太多的伤难诉衷肠∕叹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
“……家乡月光∕深深烙在我心上∕却流不出当年泪光……”
当时只道是寻常呵。一曲拂罢，眼角不自知已噙泪。台下一片寂静。
我落落行礼，起身退下。
脚刚踏上楼梯，身后的掌声突起，“七月姑娘琴技了得啊！”“再唱一曲可好？”……
和我起先预料的一样。我不经意地瞧了一眼站在二楼栏旁的红香，她脸上也是讶异难掩，眼中含着惊喜之意。我嘴角划过一个微妙的弧线，回身低头道，“谢各位看得起七月，只是七月有言在先，今日只献上一曲。各位如若是不尽兴的话，明日再来就是。”
不卑不亢的回答。我莲步轻移回到了房间。红香，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我给你想要的就是了。
此时台下的角落里，一位华服男子盯着台上的琴眯起眼，“七月么……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