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夜闯客房 月下饮酒, ...
-
谢隽恒提起腰带上垂下的带子晃了晃,歪着头好奇的问:“什么猜想?”
顾谨起身拉出椅子坐在一旁,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屠夫追杀你的时候双黑黑得像是在冒黑雾,无形的黑雾,能控制普通人的心智,这手法有点像魔教教主肖成云。
店小二见一帮捕快大人到店里办案,忙不迭给桌子上上茶,恭恭敬敬地回答捕快的问题。
顾谨边跟谢隽恒说话,边自然地倒了一杯茶递到顾临手边,然后才给自己倒茶,喝了一口接着说:“魔教教主每次出现都是黑雾遮面,连魔教中人都鲜少有见过他真实样貌的。他杀人不靠刀剑,而是靠着无形的黑雾,黑雾能随意变换形态,杀人仅在一眨眼间。”
“不过,这些年倒没有听说魔教教主伤害无辜百姓的事情,所以还不能下定论。”顾临话锋一转。
谢隽恒从桌子上下来,滑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没说他的猜测对不对,而是提起了另一个很重要的线索:“顾公子,我可以保证帮助温掌门的和操控这屠夫的是同一种东西。”
顾谨和顾临齐齐转头疑惑地看着他,好像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谢隽恒收起懒散,正经地说:“我的剑有灵,它能够分辨不同的气息,并且传递给我,就像它能够根据我的内力气息认主一样。先前我跟屠夫过了几招,虽然没有唤醒赤焰,但它的感知依旧能传到我这里。赤焰不会感知错误,屠夫身上的东西跟温掌门体内的是一样的。”
“你是说温掌门也被操控了?”顾临开口,琉璃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谢隽恒对着他说。
顾谨面色严肃,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说:“不太可能,温玄好歹是窥月教掌门,内力定然是十分深厚的,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魔教教主操控呢?况且这东西明显对温掌门是有着增益效果,而且温掌门也没有神志不清,怎么会是一个东西呢?”
“确实,我也觉得这里有蹊跷。”谢隽恒垂着眼,思索片刻,然后抬眼看着顾谨。
“顾公子,你觉得屠夫失控的事会不会与温掌门有关?”
“可是温掌门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这屠夫与他无冤无仇,他就算想要武林盟主之位,害的也不该是这个普通人吧。”顾临抢着回答。
顾谨点了点头,显然赞同顾临的想法。
谢隽恒摆弄了几下手中的瓷杯,不慌不忙地说:“那魔教教主又为何要害一个素不相识的屠夫呢?”
顾临眼珠子一转,刚要说些什么,谢隽恒立马接上。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魔教教主可能认识他,也可能真的跟他有仇,但这套说法放在温掌门身上一样合适。你们要是想知道真相,不如先去问问那位温掌门是得到了什么的东西的助力才内力暴涨,兴许就找到线索了呢。”
几人没再争辩,都沉默着在心里默默思考。旁边一直听着三人对话的捕头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恭敬地开口:“几位公子,这屠夫既然跟江湖上的争端有关,我等应该是管不了的。这屠夫还要运到衙门去吗?
“还是需要的,劳烦大人帮忙看守屠夫,这人很是关键,千万不要让他逃走了。”顾谨起身对这捕头行了一礼,言辞恭谨。
捕头连忙回礼,说:“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分内的事,这个案子还要多谢三位公子相助。”
顾谨转身对谢隽恒说:“谢少侠,明天可否同我等一同去窥月台拜访一下温掌门?”
“啊?顾公子,你没开玩笑吧?我今天刚把人家掌门打伤,明天去人家地盘不得被活剥了啊!”谢隽恒站起身,说着夸张,但语气轻快,一点没听出他有什么害怕的。
顾谨无奈地笑了一下,说:“不至于,谢少侠现在可是在修士中扬名了,温掌门不敢动你,再说了,以你的实力也不会有危险的。这个案子需要你的帮助,谢少侠。”
谢隽恒上前几步,拍了拍顾谨的肩膀,笑着说:“好啦,既然顾公子都诚心诚意地请求我的帮助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语毕,谢隽恒正要抬脚走出店门,顾临突然叫住他:“谢少侠,你现在在哪处客栈落脚?”
“听风栈。就在下一条街,别走错了。”谢隽恒头也不回,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食肆。
顾临走到门口拉着顾谨的手,轻轻晃了几下,抬头看着他说:“师兄,你真的要查这个案子啊?我爹下山前不是说要跟武林少一些纠葛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顾谨回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我知道,但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操控这屠夫的东西太诡异了,如果不弄清楚,恐怕会伤害更多无辜之人。”
顾临懵懵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严重,他只知道师兄说得很对,他要陪着师兄一起调查真相。
谢隽恒走出食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街上没有一个行人,但客栈酒楼还亮着灯,时不时从里面传出几声醉酒之人的胡言乱语,他没细听,行色匆匆地运着轻功从屋檐上横跳,没过多久就到了听风栈所在的街道。
进了客栈,他本想直接上楼去找陆逸清,但肚子突然响了一声,他才惊绝自己还没有吃饭呢,于是干脆坐在大堂点菜吃饭。
填饱肚子后,谢隽恒又向小二要了一坛竹叶青,然后拎着这坛就悠哉游哉地上了楼。
三楼一片漆黑,只有最里面一间客房透着微微的亮光,显然陆逸清还没有睡。
谢隽恒快步走到陆逸清的门前,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柔声喊道:“陆公子,你睡了吗?”
屋里没有一点动静,谢隽恒耐着性子等了两秒,又抬手重重地敲了几下门,大声喊:“陆公子,你还没有睡对吗!”
屋内烛火晃了晃,仍然没人回应他。
谢隽恒锲而不舍地继续敲门,声音又提高了一些:“陆公子!陆逸清!美人!你真的不打算理我吗?”
突然,木门“吱呀“一响,陆逸清猛地拉开门,门扇撞在墙面上,发出闷闷的哐声。
陆逸清面色不虞,恶狠狠地看着他,压低声音气愤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睡不着到楼下去嚎,干什么盯着我一个人折腾。”
谢隽恒摇了摇手上的那坛竹叶青,语气轻快,带着笑意说:“陆公子,陪我喝一杯酒好不好?”
陆逸清简直被他的不要脸给震撼到了,这人怎么能脸皮这么厚,这么不知分寸呢,早知道他就换一家客栈住了。
他冷着脸,语气不善地说:“不喝,你去找别人吧,别来打扰我。”说着就要关门。
谢隽恒早料到他的动作,先他一步侧身溜进了房间,速度快得像是早就打定主意要硬闯了。
陆逸清右手用力抓着门沿,力道大的快要把木门按出五个手指印,他就着半拉着门的动作缓缓回头凝视着谢隽恒,一字一句开口:“给,我,滚,出,去。”
谢隽恒非但不走,还像回到自己房间一样,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把将手上的就放在桌子上,笑吟吟地回视他。
“陆公子,长夜漫漫,一个人呆着多无聊啊。”
谢隽恒伸手修长的手接住窗外撒落的月光,然后抬头望着几步之外的月亮,眼底亮得灼人,接着道:“你看今晚月色这么美,不如和我一起对月酌酒,畅谈人生理想,岂不美哉?”
陆逸清砰的一声把门摔上,气得头上都快冒烟了。他几步走到谢隽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说:“谁想跟你谈理想,冒犯人的理想吗?”
谢隽恒的视线随着他移动,听陆逸清挖苦他也不恼,打心底里觉得他怎么这么可爱,生气也好美。他确实不是来赏月的,毕竟最美丽的月亮已经在身边了。
谢隽恒痴痴地笑了笑,说:“那不谈理想,只喝酒行吗?”说着他打开酒坛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酒,然后递到陆逸清的面前。
“上好的竹叶青,跟你很搭。”
陆逸清冷哼一声,没有接那杯酒,提了下衣摆坐在椅子上。
谢隽恒顺势将酒杯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然后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他。
陆逸清垂下眼,避开谢隽恒灼热的视线,别扭地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喝完他一把将杯子磕在桌子上,说:“我喝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谢隽恒维持着欣赏的姿势没变,带着笑意说:“你好狠的心,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了吗?”
“你别得寸进尺!”陆逸清眼睛一咪,不耐烦地说。
“不敢不敢,在下就只想跟公子聊聊天。公子打算在云来镇呆多长时间?”
“我明天就走。”
谢隽恒急了:“啊?这么着急吗?不再多游玩一番?我听说这里过几天就要举办灯会了,那时候镇上一定十分热闹,公子确定不再多呆会儿?”
陆逸清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凉凉地说:“有你在我只觉得烦,我怕再呆下去就忍不住撕烂你的嘴了。”
谢隽恒立刻抿紧唇,无辜地眨眨眼。
陆逸清忍住对他翻白眼的冲动偏过头,但谢隽恒没安静一会儿又开始聒噪地说:“今天那个屠夫的事,你就不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