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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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空湛蓝如洗，大片云朵棉花糖似的到处飘着，整个世界无比明亮。
陈昀说着三五天就能做好摊车，但实际上花了将近一旬，不过好在他们离开长桥镇之前，还是做好了摊车。
珍珠在院中围着摊车走了一圈又一圈，赞赏得脑袋止不住的点，在旁边看热闹的人赞叹声此起彼伏。
摊车大气整洁，每个小木牌都按照珍珠的要求磨的一样大小，一样厚薄，上面的字迹都规整清楚，据说是雷朔亲自写的，台面上的琉璃更是被打磨得光滑剔透，一眼就能看见里面能放什么，珍珠推着琉璃柜台，也十分顺手流畅。
最最最让珍珠满意的，还是棚子上那块醒目的大招牌，上面明晃晃的“珍珠食摊”四个大字。
珍珠胸口激荡，恨不得有那飞天的本事可以让她绕着摊车飞几圈，边飞边欢呼。
珍珠爽快的把图纸扔给了陈昀，继续和她的摊车好好亲密熟悉一下。
直到看得心满意足以后，珍珠回她的床铺翻出一长条红绸和一些过时价廉的布匹，这是珍珠去拿撷芳居拿掩口巾时，特意买来打广告用的，红绸做横幅用，那些布匹上写宣传语，到时挂在马车上，来往行人见了就能知道有这样有一家美食摊。
珍珠收拾好就去医馆寻谢昭珩，谢昭珩经过这一旬的休养生息，身体已好了一半，只是仍旧口不能言，谢昭珩对此已经习惯，目前学着用简单的手势和珍珠交流。
谢昭珩字如其人，写得行云流水，字字珠玑。
珍珠让谢昭珩在红绸上写“开业大酬宾，试营业三日，全场八八折，买冷淘酿皮再送卤香干！”
布匹上则写：“月照巷口，珍珠食摊，六月初一试营业三日，冷淘酿皮，凉茶饮子，各色菜品，欢迎品尝！”
珍珠已在月照巷混了点名声出来，但是长桥镇那么大，月照巷在其中不算个出名地，既来了这长桥镇，那必定是要好好利用这儿的环境。
不过这八九日来，珍珠靠着新奇解暑的名头赚了一笔十分可观的收益。
一碗冷淘或酿皮卖八文，一日最少能买六十多碗，绿豆汤和凉茶一文一碗，卤香干一文一块，卤鸡子两文一个，配菜免费，生意好时，珍珠一日能赚赚了六七百文钱，差时也能卖个将近五百文。
这一旬，去掉成本，差不多赚了将近三两银子。
谢昭珩还得天天喝药，在医馆住着休养身体，珍珠又付了二两银子。
算是小赚，珍珠估摸着再过两月，珍珠就能把自己赎身的十两银子给雷朔，这个麻烦算是解决了，虽然也不算什么麻烦，起码她的摊车她目前住所他们帮着解决了。
这两月珍珠还得到处观望观望何处有租赁的小院，珍珠还是习惯自己生活，商行里人多眼杂的，实在不太方便。
珍珠看着横幅，语气欣然：“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很忙，就不来看你了，若是哪天得空我再来瞧瞧你，好好听郎中的话，照顾好自己，早点康复来给我的小摊打下手。”
这是谢昭珩第六次这样殷殷地望着珍珠的背影消失不见。
珍珠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谢善缘，就是珍珠之前印象极深的女车夫，这段时日珍珠采购经常坐她的马车，一来二去便熟悉了。
那些车夫没活儿的时候一般都在长桥头聚集着揽客。
珍珠到那了地方，一眼就看到了谢善缘，无它，谢善缘腿长身瘦，鹤立鸡群，带着顶斗笠坐在马车上和别的车夫谈笑风生。
不说珍珠，即使是旁的女子需要马车，也总是第一个瞧见谢善缘，第一个就寻她，珍珠也不确定她是否此刻就在，不过刚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给她碰上了。
珍珠抱着那一堆写满广告语的布匹径直走向谢善缘，拍了拍她，笑嘻嘻的。
“善缘，我有个发大财的方法告诉你，你要是不要？”
谢善缘转头就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洗耳恭听。”谢善缘挑了挑眉。
珍珠把拿出一张布匹摊开，指着马车外身说道：“我想把这个好消息挂在你马车外，你们平素走街赶巷，可以不费力的让整个长桥镇都看到这个好消息，我一日给你五文，一旬便是五十文，不费力，只是挂个东西，就能轻松赚到银钱，何乐而不为？”
“一日五文，也不算多嘛，这算什么发大财。”谢善缘抱臂思考。
“可若是让这里所有的马车都挂上呢？你可以招揽其他车夫一起做这件事，一般来说，想要宣传自家生意或者宣传别的什么，那必定是不差钱的，除了我。”珍珠羞赧一笑，继续说，“不过你也不要小瞧我，我现在还在扎根，一日五文是我目前能给的最大报酬了，我要五十个车夫，挂着这布帛三天，一共七百五十文尽数交予你，而你作为这牵头人，你可以抽成，抽个一文两文的作为中间介绍费用也不为过。”
“言之有理。”谢善缘饶有兴味，“娘子你从哪来的，竟如此聪慧？不过我还有个疑问，若是别人找了其他人做这牵头人，这赚钱法子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珍珠了然一笑，揭开布帛最下面，有一行小字：若有需要宣传消息者，可前往桥头寻谢善缘娘子。
“我只能帮你到这咯，这不仅帮我宣传了，也是帮你自己宣传，先在众人脑中深深种下宣传消息只能找你谢善缘娘子，后面如何去管理你们的队伍，不让其他人来分这一杯羹，定价几何，抽成多少，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问我可是要收思考费的。”
谢善缘比了个大拇指。
“今日是五月二十四，你有三日时间去筹划怎么做这件事，若是办成了，二十七去雷朔商行寻我，我便把剩下的的布帛写好交于你，这是定金，无论成与不成，都烦请告知一声。”珍珠拿了一百文铜钱递给谢善缘。
珍珠去菜市场采购明日所需的食材，接下来她打算摆摊到二十七日，告知来吃的食客六月初一试营业。
然后二十七到三十日她要大力备好试营业所需的食材，那几日活动折扣大，尤其要送的卤香干，只能多不能少，她要好好准备一番，把一切细节都完善，且要好好休息，才能有充足的精力去迎接这个挑战。
做餐饮是赚钱啊，但是其中的辛苦也是不为外人所道也。
“叫花鸡嘞，香喷喷的叫花鸡！”空中传来一阵烤鸡味。
珍珠口水盈满整个口腔，当即花了三十文提了只叫花鸡坐在摊旁吃，真是贵的咂舌，令人肉疼。
珍珠先喝了一大口茶水，涩涩的，然后拿起筷子把鸡皮挑起来放在一边，夹起一块鸡腿肉放入口中，嫩而不柴，就是味道有点淡，入口基本就是鸡肉原本的味道，然后一点盐味和荷叶的清香。
但是完全不妨碍珍珠化身黄鼠狼，眼里冒着光，吃的一干二净。
珍珠吃完，拿着牙签坐在街边剔牙，望着傍晚的夕阳发呆，即使快入夜了，长桥镇还是十分热闹，街上人来人往的，顽童互相追逐嬉闹，摊贩趁着最后一点余晖拼命吆喝。
珍珠坐在这，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她像一个局外人旁观着这幅被夕阳浸得红火的市井风俗画，而她到底是不是这画中人呢？
珍珠茶足肉饱，提着面粉果蔬回商行去。
还没进门远远就听见商行里吵吵嚷嚷，推门而入时院中所有人便把目光投向她，她已经很久没有被这么多目光注视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珍珠没把自己当商行的人，他们的话题她从不参与，每日早出晚归，只当自己是雷朔赚钱的小工，钱到位了她就自由飞翔了。
这次也一样，珍珠没理会他们，提着东西径直去了厨房。
“娘子留步。”
珍珠回头疑惑地看向陈昀。
“我们明日就要启程前往金甲，正在商量你的去留。”
“那你稍等一下。”珍珠利索的把食材放进厨房安置好，开玩笑，那都是她命根子，吃饭的家伙，啥都比不上。
“娘子并不是我们商队的人，怕是继续住这儿，不妥。”陈昀一改平日温文尔雅的模样，盱衡厉色。
“她赎身钱还没还我呢，必须待这儿，有留守人看着，怕什么，等她把钱还与我再说。”雷朔叉着腰不高兴。
“你是个聪明人，我很欣赏你，愿意给你根橄榄枝，要么你加入我们雷朔商行，日后你是我们一份子，赎身钱不必还，且每月都有发放工钱，衣食无忧，要么，我便把你转卖其他人，拿到银钱足矣。”
珍珠忍住了想口吐芬芳的冲动，她真想喷死他，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吗？
这段时日珍珠也看出来了，雷朔看着凶狠实则心中柔软，陈昀面貌温良，却心如磐石。
“我不是给了你们家传之宝吗，况且如今我生意蒸蒸日上，十两银子两月就能赚到，我家兄在医馆寸步难行，我们能跑哪去！若是你们担心你们人不在这，怕商行什么消息财宝外落，我明日就搬出去，或者你们说，有什么法子能让你们放下疑虑。”
“我们走商遍布各地，在大裕也是颇有名气，日后也不必心惊胆战，吃上顿没下顿，日日啃你那破包子，为何不愿加入商队呢？寻得一个安稳的庇护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