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初逢乍识，见义勇为 “以后在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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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会说话。”陈斯年一脸惊奇，他对这个沉默寡言的新人产生了强烈的探索欲，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到他手里，说道：“这个给你，可好吃了。”
颜璟僵硬地接过那颗糖，愣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破旧的衣服口袋里。
“你这人好奇怪。”陈斯年直白地说。
“你了解施蕾小姐吗？”颜璟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陈斯年解释自己的经历，他很好奇施蕾小姐买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是希望他付出劳动，还是希望他贡献身体，还是希望他做别的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他必须表现得有价值，才不会被舍弃。
陈斯年自然地搂着他的肩膀，侃侃而谈：“那当然，蕾姐姐是我见过最有魅力、最有耐心、最有见识的人。这里以前是个破败的私立学校，后来生育率降低，学校入不敷出濒临倒闭。蕾姐姐就把这里买了下来，成为了现在的半兽人临时保护区。”
颜璟追问：“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乖乖上学。”
颜璟心有触动，但还是不敢置信。难道施蕾小姐花了这么大价钱买下不值钱的他，就为了让他过上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吗？哪怕是他平日里疲惫到晕倒，也不敢做这样的美梦。他面带错愕地问道：“就这么简单？”
陈斯年瞪大眼睛，松开搭在颜璟肩上的胳膊，愣愣地看着他：“这很容易吗？你别看蕾姐姐平时这么温柔，她上起课来可严肃了。”
“还可以上学不是很幸福吗？”
陈斯年伸出手，手背贴着颜璟的额头：“你真的不是发烧了在说梦话吗？上学绝对是这世界最痛苦的事情。”
颜璟沉默了，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对于别人来说竟然可以用“痛苦”二字形容。他果然已经被磋磨得不正常了吗？
两人都呆呆地愣在原地，直到两个半兽人走过来，跟陈斯年打了个招呼，又捂着鼻子快步走开。
颜璟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他身上还存留着之前在猪肉脯腌入味的血腥，臭了哄的，不怪别人对他避而远之。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陈斯年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嫌恶的神色。
“你别管他们，他们就是见人下菜碟，蕾姐姐上课做实验的氨气他们都不嫌臭的。估计是还不了解你，所以才对你不理不睬。”陈斯年很敏锐地察觉到了颜璟的情绪变化。
“没关系，我习惯了。”
“为什么要习惯这种事情？你又没做错什么？”
颜璟思考了一会儿：“他们也没做错什么，我身上确实有味道。”
“那就去洗洗呗，正好换身衣服，你身上的衣服都快被盘包浆了。”陈斯年拉扯着他的衣摆，往后抻了一下，然后松手让衣服布料弹回去。
“可我没什么别的衣服，再换一件也是一样的效果。”
陈斯年打了个响指，“那好办，感觉我们体型差不多，你穿我的衣服就好啦。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回去给你拿一件。”
说罢，陈斯年就一蹦一跳地离开了，颜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他心中的戒备慢慢放下了，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乌托邦，描绘着他理想中的生活。
颜璟转过身，肩头被猛地一撞，猝不及防的力道，让他踉跄两步。
“卧槽，哪个傻逼撞老子。”来人痛呼一声。
那个少年看着也就十四五岁，头发乱糟糟的，眉弓处有道浅淡的疤痕，一脸凶相，是个狮子半兽人。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秦狩抱着胳膊，冲他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
颜璟点点头，见他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打算避其锋芒，不给施蕾小姐添麻烦。
可秦狩却没有打算放过他，他一把揪住颜璟的衣领子，搡了他一下，冲他挥了挥拳头，“就你这副干巴巴的样子，也敢来招惹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颜璟低下头，他知道，他又要挨打了，他无论走到哪里都逃不过这个命运。还好，他在挨打这方面很有经验，只要忍住不出声，他们总会觉得没劲儿，于是就会把他丢在一边。
可预想中的拳头没有落下来，先传来的是对方的痛呼。
秦狩手捂住自己的嘴角，眼神凶狠地盯着给了他一拳的陈斯年，吐出一口血沫，“陈斯年你要死啊，哪都有你，就特么你会逞英雄。”
“哪比得上你威风，臭名昭著的，你看保护区有人理你吗？”陈斯年挡在颜璟身前，把他刚拿来的新衣服，塞到了他手上。
“我操了，我不过是教训一下这个不长眼睛的家伙，你非要多管闲事是吧。”秦狩扑到陈斯年身上，跟他滚在地上缠斗，尘土四起。
秦狩按住陈斯年的肩膀，陈斯年则屈膝顶他腿弯，拳头带着少年人的狠劲儿猛猛往对方脸上招呼。陈斯年本来只是想教训他一下，结果被他打得急眼了，翻过身骑在他身上。密不透风的拳头落在秦狩身上，打得他鼻青脸肿，额前的碎发混着血液粘在脸上，嘴里却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脏话。
颜璟看着眼前的俩人，不知该做些什么？还在犹豫是该上去拉架，还是去找施蕾小姐求助的时候，秦狩拉住陈斯年的手腕，深深地咬了一口，狮子的咬合力还是十分惊人的，陈斯年疼得瞬间眼泪溢出。
颜璟顾不上许多，他见不得陈斯年落于下风，他上前给了秦狩两脚，迫使他张嘴放开了陈斯年的手腕。
颜璟伸手摸了一下陈斯年手腕处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
施蕾听说了陈斯年和秦狩打架的消息，匆匆忙忙赶过来，心疼地查看陈斯年的伤势，好在除了手上的咬伤严重了些，并无什么大碍，脸上的淤青应该过几天就会消掉。
“斯年，这是你第几次和别人起冲突了？”见陈斯年没什么事，施蕾蹙起眉头来。
“蕾姐姐，这次不怪我，都怪那个秦狩他欺负小哑巴。”陈斯年连忙解释。
施蕾捏了捏他的耳朵，语气严肃：“可以这么随便给别人起绰号吗？”
陈斯年垂下眼眸，冲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颜璟闷闷说道：“对不起。”
颜璟完全不介意陈斯年这么叫他，毕竟比这更难听的称呼他都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况且陈斯年这么叫他，他还从中听出了一丝宠溺。
“没关系，我不介意。”
“蕾姐姐，你看，人家都说了不介意了，你可不能再说我了。”陈斯年拉着施蕾的手，语气听着更像是在撒娇。
施蕾一见他这个样子，就拿他完全没办法，只不过还不能太早给他好脸子，平时就是对他们太好了，眼中完全没有一点规则意识。如果人人遇到矛盾都用暴力来解决问题的话，那还要法律道德干什么？
“秦狩现在还在卫生室吊盐水呢，你把别人打成这个样子，不需要给他也道个歉吗？”
“我不要，我没错！”
陈斯年偏过头扁着嘴，瞬间觉得好委屈，明明自己只是见义勇为，蕾姐姐简直偏心，难道就因为那个家伙菜，自己就要给他赔礼道歉吗？早知道当时就让让秦狩了，这样他就成了没有过错的弱者，就可以得到蕾姐姐的关心，而非指责。
施蕾大概能猜到陈斯年在想什么，肯定觉得自己是在刁难他，可她也只是怕他会遭到那个孩子的报复。保护区的孩子越来越多，施蕾意识到并不是每个孩子都是心地善良的，有的孩子他就是会侵占别人的空间，抢夺别人的玩具，甚至还会对别人拳脚相向，他们就像是还没有开化的动物一样，跟他们是讲不了道理的。
“斯年，我并非想要为难你，只是何必因为一时冲动就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呢？”
“蕾姐姐，那我们被欺负的时候就只能忍受吗？”颜璟听到陈斯年的问题，握紧了拳头，这问题如果给到他，答案是肯定的，忍受会给他节省很多麻烦。但他现在也很好奇如果是温文尔雅的施蕾小姐，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当然不是，斯年，今天的麻烦有必要动手解决吗？我可已经打听过了，是你先动的手。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争执开始的时候来找我？等到你们已经两败俱伤的时候，我能做的就只有将你们送医了，你明白吗?”
陈斯年不明白，他觉得现在的结果挺好的，秦狩因为自己的鲁莽行为得到了应有的教训，而自己也被他咬伤了，权当自己先动手的报应。
施蕾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孩子倔，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她揉了揉陈斯年的脑袋：“好了，打了一架肯定很累了，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秦狩。既然不打算给秦狩道歉，那这几天也别到他眼前晃悠，听见没。”施蕾起身看向颜璟，“你帮我看着他。”
颜璟点了点头。
说完，施蕾便转身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斯年松了一口气，瘫在床上，看着自己手腕上缠着的纱布，越想越委屈，眼圈都红了，却又倔强地抿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颜璟默默去洗手间打了一盆冷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浸湿拧干，端到陈斯年面前，蹲下身。
“你干嘛？”
“你脸上弄脏了，我帮你擦掉。”颜璟的声音很轻，动作也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冰凉的毛巾贴上火热的面颊，陈斯年瑟缩一下。
“我弄疼你了吗？”颜璟懊恼自己的下手没轻没重。
“没有，只是有点凉。”陈斯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颜璟，少年的表情认真又专注。
“凉一点可以消肿。”
陈斯年就歪在那里，任由颜璟给他清理，突然觉得这只小狼崽子也没那么死气沉沉，他忍不住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摸了摸颜璟的脑袋。
颜璟被他摸得浑身一抖，抬眸看向陈斯年，脸颊浮起两抹可疑的红晕：“怎么了嘛？”
“没事，我就是好奇为什么蕾姐姐这么喜欢摸我的头，想试试而已，手感挺不错的嘛。”陈斯年尴尬一笑，狐狸眼睛弯了起来。
颜璟的脸更红了，不知为什么施蕾小姐摸他的头，他只觉得很温馨，而陈斯年摸他的头，他却觉得那么......奇怪。
“以后在保护区，我罩着你。”陈斯年骄傲地扬起下巴。
颜璟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刚刚才打架挂彩，却依旧承诺要保护他的少年，他不得不承认有人愿意站在他身前的感觉真好，他点了点头：“好。”
陈斯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衣服说道：“都怪那个秦狩，差点忘了把衣服给你。”
颜璟低头看着最上层的黑色内裤，瞬间红了脸，连贴身衣物都给他准备了，贴心得他有些手足无措。
“不喜欢吗？”
那身衣服很新，几乎没什么穿着痕迹。陈斯年特意给他找的新衣服，他自己都没穿过，只是放衣柜太久，有些皱了。
“喜欢的，我能借你这里洗个澡吗？”
“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初逢乍识，见义勇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