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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荒郊野岭,出手相救 是你给我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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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年环视四周,荒凉的村落静卧在群山褶皱之间,土地龟裂,野草从各个角落肆意生长。
真是难为颜璟了,能找到这么个地方。
往前走几步,脚下突然“嘎吱”一声,本以为是踩到了枯枝,低头一看,竟然是白骨。
陈斯年被吓的不轻,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压下胃里的不适感。比这里是个荒村还要恐怖的是,这里可能还是个乱葬岗。
颜璟把他带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是为了方便抛尸吗?
虽然他确实做了些伤害他的事,但还不至于索他的命吧,陈斯年害怕得腿都在发抖,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发现了一条干枯的河道,顺着水源走,肯定能找到下山的路。
他踉跄着顺着河道往下走,枯草划拉着他的裤腿,割破他的皮肤,却依旧不敢停下脚步,他走了不知道多久,已经快筋疲力尽,也没有看到什么人烟。
陈斯年气喘吁吁地继续往前走,终于在前面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下看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个满脸皱纹,面容慈祥的老婆婆。她穿着一件粗布衣裳,拄着一根分叉的拐杖。
“小伙子,这么着急,是迷路了吗?”在这个十里八乡看不见一个人影的地方,听到别人的关心,显得异常温和。
陈斯年喘着气,高兴地说:“是的,老婆婆,你是这个村子的人吗?”
“咱们这个村子叫佘村,我已经在这住了快五十年了。”
五十年?那肯定是个本地通了。
“那您知道怎么离开这个村子吗?”
老婆婆温柔一笑,随后贴心地为他介绍这个村子的布局,接着又讲起了村落的历史与人文,叽哩哇啦讲得事无巨细,听得陈斯年整个人都懵了。
陈斯年尴尬地“嗯嗯”附和,一边听着老婆婆吹牛,一边担心颜璟会追上他,最后实在没招了,出言打断她:“不好意思,老婆婆,您能直接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吗?”
老婆婆似是因为自己被打断,面露不悦,抬起干瘪的手指指向东边:“往这个方向再走两公里,就是公路,在那里会有愿意带你出山的好心司机的。”
陈斯年感激地道了谢,紧绷的神经这才有所放松,“谢谢婆婆,那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小伙子。”
老婆婆突然上前一步,陈斯年还没反应过来,一块散发着怪异气味的手帕就糊住了他的口鼻。
“唔——”
刺鼻的迷药气味瞬间攻入他的呼吸道,直窜进他的大脑。陈斯年双眼猛地睁大,试图挣扎,可他的力气正以不可估测的速度流失,他的手脚迅速发软,视线也逐渐模糊。
老婆婆那原本慈祥和蔼的脸,也已经变了颜色,透露出毛骨悚然的阴森。
就在陈斯年快要失去意识之时,一阵凌厉的风声从耳边掠过。
老婆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然后重重栽倒在干裂的土地上,两个身着黑西装的的保镖,将她绑了起来。
而陈斯年已经没有力气站立,无力地向下倒去,落入一个结实的温热怀抱中。
还来不及看清那人的脸,陈斯年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颜璟抱着陈斯年的身体,对两个保镖说:“把她交给警察。”
两小时后,还是那棵歪脖子树下,陈斯年倚靠树兜紧紧蹙着眉,大脑似乎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钻,上眼睑也在不停地抖动,身体麻痹得动弹不得。
颜璟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起了那时的自己。被陈斯年抛下后,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突然冒出一个年轻的女人,热情地给他提供帮助。他以为那人是和保护区施蕾小姐一样的好心人,没想到她只是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
他没有陈斯年这样的好运气,他是真真正正地被人拐了。
陈斯年悄悄睁开眼,视线逡巡一圈,自认为很隐秘地又把眼睛闭上了。
“醒了就别装了。”颜璟坐在他旁边,半眯着眼睛盯着他,他额角的血渍已经干涸,留下一个丑陋可怖的疤。
“啊,原来你看见啦。”
现在已经算是冬天了,虽然霖城的冬天远没有到零下几十度那么恐怖,但一般最冷的时候也能维持在零度上下。而此刻,颜璟只穿了一件单衣,外套还套在陈斯年身上,再加上他额角的疤,看得陈斯年内心涌上一丝愧疚。
“还逃吗?这个村子里的人基本都勾结在一起做着违法乱纪的勾当,听话的会被拉走卖个好价钱,不听话的就会死在这儿。而且,这里时常有野兽出没,专吃你这样柔弱的小狐狸,除了我身边,貌似没有一处是安全的,你确定你还想跑吗?”颜璟微笑着说出这番令人胆战心惊的话语。
靠!瞬间就不愧疚了。
陈斯年又环视一遍周围的环境,“不跑了,不跑了。”
“这才对嘛,现在求我。”颜璟露出一个狡黠而瘆人的笑容。
“求你什么?”
“求我带你离开,难不成你还想在这片山头四处溜达?”
陈斯年瘪着嘴,恶狠狠的看着他,从齿间挤出两个字:“求你。”
“真乖,不过,我可不保证你在我那里会比落在他们手里舒坦。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下次再敢逃,我就打断你的腿。”颜璟神色认真,完全听不出他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
没多久,陈斯年就又回到了这个他厌恶的牢笼。一回生,二回熟,再一次来到这里,倒有一种回娘家的亲切感,他指着地下的手环说:“是你给我绑,还是我自己来?”
颜璟看着陈斯年,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不用了,链子是用来栓不听话的狗的,我们斯年哥肯定会乖的。”
陈斯年很想上去给他两拳,碍于人在屋檐下,他不得不低头,手握成拳后又悻悻地松开了。
“我饿了,给我做饭去。”
颜璟挑了下眉:“你是在支使我做事吗?”
陈斯年深呼吸一口气,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难道这么多年了,你还要考验我的厨艺吗?”
颜璟似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老老实实套上围裙,进了厨房。
颜璟前脚刚走,陈斯年就把卧室门反锁上,翻箱倒柜地想要寻找手机。按理来说,颜璟大概率是把手机藏在了卧室里。
卧室空间倒是不大,基本上就只有一张床,两个床头柜,和一个衣柜。不过用来藏个手机还是绰绰有余的。
陈斯年把卧室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
他躺到床上,无力地闭上双眼,心里一直在想颜璟会把手机藏在哪里。
最近太累了,想着想着,陈斯年就睡着了。
“咚咚咚……”
一阵很不客气的敲门声传过来。
他按了按太阳穴,声音沙哑又带着怒气问:“干嘛!”
“出来吃饭。”颜璟的声音听着就瘆人,陈斯年一下就醒了。
他撑起身下床,一推开门就闻到了沁人心脾的饭香味,而映入眼帘的却是颜璟那张那张死人脸:“以后不准锁门。”
陈斯年轻轻地“哦”了一声。
餐桌中央摆着两碗米饭和两道菜,一道是青椒炒肉,一道是番茄牛肉,热气腾腾,还散发香味,陈斯年的味蕾被瞬间攻陷。
他立马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这是他这两天唯一一顿正经饭。
颜璟微微一笑,拿出手机,把这样的画面拍了下来。
“嗯……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竟然还挺香的。”陈斯年在撕咬食物的同时,还不忘跟颜璟搭话。
颜璟笑得很苦:“我一直都会做饭,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这样吗?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这样,你明天做点别的菜,让我好好熟悉熟悉。”陈斯年说完还拍了拍颜璟的肩膀。
颜璟一个眼刀剜过去,整的陈斯年浑身发怵:“不是你这人,你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完全木头来的。”
他看着陈斯年轻颤的睫毛,自嘲般低笑:“是啊,我又木又好骗,不然怎么会三番两次着了你的道。”
要不是他轻易相信陈斯年可以成为自己的依赖,怎么会被骗的那么惨呢,他每每看到眼前这人冲他嬉皮笑脸,都恨不得掐死他。
陈斯年瞥了一眼颜璟额头的伤疤,便只顾着埋头吃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颜璟忽然感受到手机在振动,放下筷子,接通电话。
“颜璟,你人呢,哥几个打球就差你了。”电话那头是颜璟的好兄弟,也是他的合伙人——魏澜。
“你们玩吧,我这边忙着呢。”
“你干嘛呢?”
“在跟一个故人吃饭。”
电话那头嗤笑一声:“故人,我看是老情人吧。”
“是啊。”
“你是说,你真跟那位在一起?哥们你牛大发了,又上赶着犯贱,出去别说你是我……”对面话没说完,颜璟就已经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很快,魏澜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挂我电话干嘛?不说你了,还有正事呢。”
“说。”
“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人贩子团伙的老巢我已经查到了,只不过你说的那个女人,还是没什么线索,只知道她最后一票的货物是送到了汇远。”
颜璟想到那个女人就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汇远?魏澜,务必帮我查到她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施蕾小姐呢,有她的下落吗?”
“没有,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好吧,有一点风声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电话挂断后,颜璟感受到来自陈斯年炽热的目光,不知何时他已经坐到了他旁边:“你刚刚是不是提到了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