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考核 进了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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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趟医院魏宿好像更讨厌他了。
许执燕在看了几天的冷脸之后忍不住与秦语笙分享这件喜事儿。对面回复得极快“这是好事儿啊！都说福祸相依，看来你这病还真有点说法。”“那晚你把人折腾得够呛吧，鸟鸟你可真有本事儿！”
……
许执燕的笑容在看见这条回复时僵了一下，怎么这话听着怪怪的？他撑着脸打字“可能吧……哈哈”后面紧跟了一个迷惑表情的可爱猫猫头。
“对了，首都大学招生报名就要截止了你考虑好了吗？”对方发来几句问话顺手刷了几个搞怪表情。他忽略掉其他挑重点回答。“我已经报名了，那边通知说过几天有一个考核，考核结果出来了我再通知魏宿。”
想到这个许执燕笑不出来了，已婚Omega大多都是丈夫的附属品，这一点是上流社会心照不宣的共识。
在他们的眼里让Omega出去抛头露面是给家族丢人的行为，作为娇贵的Omega只需要服从Alpha，供他们发泄替他们生育后代就行了。工具一样的，没有任何自我权利可言，看似光鲜亮丽事实上跟笼中雀也没个两样，只是多了一层法律的保护罢了。
许执燕对他们这个圈层没有任何滤镜，相反的他对于这类人群是抱有很隐晦的敌意的。
出生即拥有特权，可以肆无忌惮的闯入别人的生活，威胁强迫、诱骗施舍。在钱权之下就连反抗都仿佛是一场弱者的表演秀，他们冷眼旁观如同逗弄一只可怜的小猫小狗。
太可笑了。
手机上的冷光静静打在脸上，他没有动作，唯有眼睫在轻微颤动。随后手机屏幕闪了几下，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想法。那是一条有关于魏宿的热搜，他点进去没花几分钟就看完了。
模拟演练的采访片段很简短，不用想也知道是魏宿抽空来应付媒体的敷衍发言。全程都没正面回应，不是“嗯”就是“不好意思具体的不方便告知。”就这样的态度记者也没敢挑刺，相反还格外的恭敬小心。
Alpha穿军装的样子像一把开了刃的锋利长刀。黑色制服的每一处都是笔挺尖锐的，像是带着森寒锋芒，其间流露出来的威压让人不由自主的汗毛竖立，不敢直视。
这才是魏宿真正的样子，天之骄子，联盟战神，一个眼神就足够令人胆寒。
他们之间天壤之别，确实怎么看都不相匹配。难怪医院回来就没个好脸色，如果他是魏宿他也不想伺候一个烧得人事不省，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Omega，麻烦，还自掉身价。
手机再次闪动起来，有一条新消息。秦语笙：“他不同意怎么办？”
许执燕眉目紧蹙在对话框一个字一个字的敲。“那就希望他自己提出离婚。”
周姨是老宅那边安排过来的人，为了他们尽快能怀上孩子这些时日一直在监督许执燕养好身体。
被人从温暖梦境里叫醒时才堪堪八点钟，许执燕眼睛虚虚睁开一条缝，入目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光，他一脸茫然下意识揉揉眼睛，那道声音像是凑近耳朵边在说话，吵得人心里烦躁。
“夫人快醒醒吧，指挥官在下面等你用餐。”见人仍是懒懒的模样周如芬又催促了一句“夫人！”语气里有几分着急。许执燕把脸贴在被子上神游天外。“知道了，知道了。”
深秋的清晨小花园笼着一层薄薄白雾，窗玻璃潮湿冰冷朦朦胧胧的像一条死寂的白色硬纱。
“您军部的事情忙完了吗？”不同于之前的厚重鼻音，现在的声音已经正常多了。魏宿淡淡应了声低头咬了口牛排，余光里Omega站在窗前睡眼惺忪，深蓝的丝质睡衣随着主人的动作在那副身躯上飘飘荡荡，腰间，锁骨，还有那骨节突出的手腕线条都在有意无意的吸引人的视线。
“你感冒好了？”话音刚落Alpha又冷冷补了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去看医生。”
许执燕刚坐下就听对面的人阴阳怪气来了这么两句，他拿着叉子“啊”了声没反应过来，身后的周姨倒是心领神会闻言立马去房间给他拿了件开衫毛衣来。
怪了，这房子里二十四小时都在供暖，他就算穿睡衣也不冷的，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感冒？许执燕觉得莫名其妙，脸上勉强维持的笑也消失了。他喝了口热牛奶思维逐渐发散：看来那晚应该真的给魏宿带来了很大困扰，不然脾气怎么会坏成这样？
可是说到底也不是他求着要陪的，难不成还能挂在他身上扒也扒不下来吗？他才不信，就魏宿这个体格估计几个手指头就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何况许执燕自我感觉他发烧也没那么疯，难受成那样了怎么还会有精力去使劲折磨别人？
“我过两天要出门一趟。”那淡淡的口吻与其说是在跟人报备不如说就是直接通知，Omega脸上故意做出没有表情的模样，冷得一目了然。
魏宿下意识轻皱起眉。“去哪儿？”
“去见朋友。”
朋友，魏宿想起上次去接他见到的那个人很自然的问了句：“还是之前那个？”
“嗯。”
Omega朋友，而且看起来是个傻白甜富家小少爷，倒也不是不能结交。
虽然自己新婚妻子的传闻总是过于下流，但魏宿还是不想太约束什么。在他眼里把人关起来囚禁成金丝雀那是只有脑子不正常、没能力的Alpha才会做出来的事，下作还恶心。
“天黑之前回来，不要让别人拍到什么出格的照片。”
Alpha的意思很明显：出去玩可以，不过要注意分寸，被不怀好意的人拍到了可以做文章的照片就等着吧。
许执燕把餐盘里最后一口食物吃掉，很懂事的点点头。“知道了。”
首都大学设立在最繁华的地段，为了不引人注意许执燕特意选择从侧门进去。他穿了身毫不起眼的黑色休闲装，白色鸭舌帽和口罩一戴上更是路人感十足，全身上下除了那高挑的身形再无吸引人的点。
首都大学占地面积很广，他第一次来不熟悉路熟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准位置，如果不是他早到了一个小时，按照他这个路痴法估计就要错过考核时间了。
“口罩帽子取下来我们要核对信息。”负责检查考生信息的是个中年Beta女教师，她看起来并不像热衷于八卦的样子，金边眼镜，直短发，一看就很有严谨的学术气息。
许执燕不确定她是否认识自己，不过他从小就对老师很尊重，也很听老师的话。所以尽管心跳得有些快，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迟疑，几秒钟时间就规规矩矩把脸露出来了。不仅如此，他还主动把额前碎发撩到耳后去，方便对方查看。
那副站得笔直的姿态，活脱脱的乖乖好学生模样。
女教师拿着身份卡一抬眼就瞥见一抹雪白，Omega生得极好，小脸上长着极有冲击力漂亮五官。上挑猫眼、挺翘的鼻尖、饱满莹润的嘴唇、就连下巴都是秀气尖尖的。
女人捏着身份卡让人站到检测仪器前，少年对她微微笑开那一双浅棕水瞳亮晶晶的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不要笑，看检测屏幕。”说完Omega瞬间收起笑容，纤长眼睫天生微垂，不笑时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与他笑起来时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没问题进去吧。”许执燕接过身份卡礼貌道：“谢谢老师。”
声音也很好听，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没来由的她温声回了句“祝你有个好成绩。”许执燕刚准备戴上口罩听了她的话弯起一双眼睛向她点点头，那是很明媚的一个笑，很漂亮，但有些细微的违和，像是他很少露出这种表情，以至于脸部肌肉都显得局促。
参加这次招生的人不少，候考区喧闹得如同一锅沸水，不停晃动的人头和不断张合的嘴就是滚滚冒出来然后很快破掉的泡泡。
许执燕不喜欢这种场合垂下头找了个绝佳角落落座，这个角落太偏远光线也不好，周围几乎没有人，是他心中很安全的位置。唯一的缺点就是前排有人打开了窗，冷风正对着他一股股灌进来，他顺着看过去，大开的窗边围了一群人正聊得火热，他不想去打扰，也不想过度引起别人的注意，思来想去便只好把连帽衫的帽子也掀起来盖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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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波接一波的进入考核区，他趴在膝盖上静静等待。屋外的风呼啸而过，每一次都带动那一排排树木发出哗啦啦的美妙声音，哗啦哗啦，冷风卷起落叶向远方极速奔去……
“许执燕。”
无人回应，助教老师又念了一遍“许执燕在吗？”
风好像更强烈了，那尖利的声响突然划过脑海，许执燕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下猛然惊醒。他听见有人在喊他，条件反射的就答应了。“我在！”
声音回响在教室内，老师明显也听到了于是回他一个笑，语气调侃。“等待考核也能睡着啊？”“快过来你们是最后一批了。”
许执燕羞红了脸，站起身来才发现原本哄闹的候考区已经只有十几个人了。难怪他明明声音不大也能引人侧目。
考核区的氛围明显不同，他走到一半就让一个老师单独带走了，回头看每一个参考的人员都是如此。
整个考核进行了大概四十多分钟，许执燕出来了脑袋都还是懵懵的，一时间也评判不出来自己的表现是好是坏。他太久没经历过这类考试，而且因为时间紧张，考前也只是简单的临时抱佛脚大概学习了一下，能坚持答下来他都觉得意外了，至于结果他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临近七点客厅依然亮着灯，许执燕猜测周姨也许又在做好吃的点心，他急急打开门视线却对上了沙发上的Alpha，对方脸色不虞见了他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
“夫人回来了，吃过饭了没有？”
因为考核其实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但是他借口说跟朋友出去玩怎么可能没吃晚饭，所以思考再三后许执燕还是说了违心话。“吃过了，你们呢？”
“我吃过了。”
周姨的表情突然变得生动起来，挤眉弄眼的，许执燕看了好一阵才理解到她的意思，魏宿居然在等他吃晚饭？
让他相信这个不如让他相信魏宿今晚胃口不好不想吃东西。可就算事实如此，表面上他还是要去请人用餐。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我说的是天黑之前回来。”魏宿扔下书本目光从那微凉发白的脸上游移到被吹得发红的指节。那样子不用触碰都知道一定是冰凉的。“尽管是首都到了夜晚也并不是绝对安全的，你的那个朋友如果真在意你就应该送你回来。”魏宿本来就年长他十几岁，训起人来更是一股大家长的风范，许执燕看着餐桌上的食物眼睛都直了，忙做出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下次我会早点回来的。”
那双眼睛里盈着水光，仰头看他时颇为楚楚可怜，宛若一只犯了错祈求原谅的猫。“你自己知道就好。”
许执燕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很好了，谁知Alpha的脾气越来越大，扔下一句话转身就上楼去了，那房门还被摔得砰砰直响。
这什么小姐脾气？
咬了口舒芙蕾许执燕又想：可能是真的胃口不好不想吃饭，压力他只是顺手的事。
哼，有病。
装作又饿了在楼下吃过饭以后许执燕在书桌边给秦语笙发了会儿消息。夜风幽凉他连续打了几个喷嚏，记得有人说这是感冒的前兆，不知怎么他突然想到魏宿的脸忙起身把窗户关了起来。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响动，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摔东西。
一墙之隔魏宿听着对面下属的汇报脸色越发阴沉，地板上的书扉页散乱纸张一片片掉落在周围，雪花一般，与这间井井有条的房间风格截然不同。
“继续说。”
“类似这样的话徐少爷好像不是第一次在外面说了，为了夫人的名声您说要不要出手阻止。”陈升斟酌了几秒继续开口“虽然碍于魏家的面子他们不敢闹到明面上来，但人多口杂难免有心人传了出去，到时候怕是会不好收场。”
“找人给徐家那小子施加点压力，相关人员查清楚，封口，该怎么做你自己拿捏好分寸，不要让这些风言风语传出来。”
魏宿原本没把徐令野放在眼里，一个乳臭未干的纨绔而已。就算依靠着家里这辈子最多也就是走他老子那一条路罢了，老老实实的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还能好好过日子，哪知道竟这样不识好歹，什么话都敢拿出去乱说。
眼前再一次浮现出许执燕困在梦魇里的画面，他整个人汗涔涔的，苍白的脸上带着惊慌又无助的表情害怕得蜷缩成了一个坚硬的球，并且还在细细的发着抖。那姿势似乎是极度缺乏安全感，还很渴望得到保护。
魏宿不知道他在徐令野那里到底遭遇了什么以至于在梦里都害怕成那样，但既然名义上是他魏宿的人那么就不能任人随口编排，这样污的不仅是他的面子也是整个魏家的。所以他认为他对徐令野的愤怒也不是完全不合理的。
“陈升顺道去帮我查一查当年徐令野到底是怎么与夫人认识的，尽量详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考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