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果与青梅果》采诗不见韵

3、阳光下的人 无

　　星期一一大早，语文老师走进班级，看见的就是同学们昏昏欲睡地样子
　　“怎么回事？这个星期才是第一天，你们不是才休息过吗？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早读声音给我放出来。”
　　看来昨天晚上和假期作业大战的人还不少。
　　一些实在是很困的同学主动站了起来，但还是读着读着就去见了周公。
　　老师偶尔还会提醒一下，次数多了，也就随他去了。
　　下了课，文艺委员看老师走出教室后立马站上讲台，她敲了敲黑板，班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她说:
　　“同学们，过几个星期就是艺术节了。经过我和一些班委的讨论，我们班准备出一个由红楼梦改编的舞蹈。主要就是利用舞蹈串联起宝玉黛玉的爱情故事，编舞这边我们已经有了一些思路，后面再去找老师改善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除了跳舞的同学，主要就是还需要两位同学来扮演宝玉和黛玉，只需要到某些关键的片段时来一段情景演绎，大家放心，并不会很难的。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在这边报一下名。”
　　她说完后才发现班主任就站在门口，表情严肃，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今天大家表现不是很好，老师们什么都总喜欢在办公室里聊聊。
　　看样子，语文老师应该和班主任提过今天早读大家的表现了。
　　文艺委员悻悻地下了讲台，快要上课了，班主任走上讲台，一锤定音道
　　“艺术节，大家都积极参加昂。鼓励能平衡学业和文艺汇演的同学参加。参加的同学也要注意平时的学习状态。至于文艺委员刚才提的…”她说着看了一眼程忱
　　“我看我们班的程忱同学挺合适的。长得也白白净净的，符合贾宝玉的外貌气质，你平时闷闷的，趁着这个机会多和同学们相处相处。”
　　程忱:“……”
　　程忱是以班级第一的成绩升上来的，这样的学生总是更让老师关注。虽然现在没有之前拔尖，但能看出来他的理科优势。就是平时太闷了，也没见他有什么玩得要好的朋友或同学，李莉带过两届高三，学生嘛，总是个性鲜明，不同的人要采用不同的手段。
　　下面不少同学也跟着附和同意，有的同学已经转过头去看程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程忱一下课就拿着自己的杯子去走廊里打水，出来后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己真的不适合呆在视线聚集多的地方。
　　再抬起头时，看见三四个男生走过来，那气势仿佛在说“老子天下第一。”
　　但他们看清程忱的脸时，纷纷慌起来，朝两边走开了，走过之后还加速跑了。
　　程忱“……”
　　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之前堵他的那几个人，原来还是同校。
　　不过他想自己平时在学校没和人起过什么冲突，也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所以到底为什么堵他……
　　程忱没多思考，打完水就准备回教室。他们教室在三楼，走廊边抬头往下看就能看到平时升旗的广场的面貌。许多同学都在走廊的宽台边往下看，程忱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下瞥去，心中了然。
　　最近学校有举办一个学术讲座活动，不少学校的学生代表前来参加，下面的应该就是这些人。
　　他刚准备收回视线，那几人中的一个人突然转头向上看过来，措不及防来了个对视，程忱怔了怔，楼下的人穿了件蓝白色的校服，与之前相比，有了个学生的样子，是之前帮自己捡橙子的那个人。
　　几秒的时间被拉的很长，待程忱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先收回了视线。
　　太阳的光线很足，阳光平等的地照射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有些人略显狼狈，有的人却仿若沐浴阳光而生。
　　楼下的那些人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年纪，都爱看热闹，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被吸引。人走后，同学们依旧讨论着，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走廊才恢复安静。
　　戴奕下课后很快收拾好书籍，成宸已经在外面等他一会儿了。
　　“啧，真慢。”成宸瞥了他一眼
　　戴奕一听就不服了，
　　“哎，阿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可是已经很快了，你是没见着我平时收书的的速度。”
　　戴奕人有点懒，平时做什么事都懒洋洋的。
　　戴奕道:
　　“正好你有机会来我们学校一趟，我带你去吃吃我们学校的食堂。”说着就哥俩好地揽着成宸的肩。
　　成宸拍开他的手，道:
　　“走路就好好走。”
　　“哎…”
　　戴奕虽有不满，但他这个人大度，没和成宸计较，一路上笑嘻嘻的。
　　三中是有午休的，但是老师们管得不严，甚至是放养的状态。午饭后，大多数同学都去午休了，但校园里仍旧有不少闲逛的同学。
　　程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他最近不仅睡眠浅，而且很难入睡。
　　他逛着逛着，不止怎么地就走到操场那边了。
　　篮球场上有不少打球的人，所有人都穿着一件校服短袖，只是有一个人的衣服与其他人的紫白色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那一抹蓝白色移动得很快，也足够显眼，进球跳跃时露出劲瘦的腰，篮球擦过指尖，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完美落入球网中。
　　太阳光亮得晃眼，程忱不是很理解这种顶着烈日打球的行为。光看着就很热，他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程忱去学校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很奇怪，明明刚刚还在篮球场上进球的人已经出现在小卖部里，排队结账时甚至还排在他的前面。
　　结账的小姐姐一直看着前面这人，估计是疑惑问什么会有校外的人来买水。
　　程忱结完账后才发现人还没走，对方看见他打了个招呼
　　“你好，又见面了。”成宸笑着说道
　　“你好。”程忱回答道。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程忱走在后面，他想了想，故意走得很慢，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他前面的人也走得和乌龟一个速度。
　　“刚才在篮球场上就看见你了。”前面的人突然说道。
　　“没事闲逛。”程忱说道。
　　他低着头，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已经转过身停下来了，就这么直直撞了上去。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
　　“我感觉你好冷漠呀。”
　　程忱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青柠味，这人刚从篮球场上下来，浑身像火一样滚烫，程忱觉得自己也被他弄得浑身燥热，他摸了摸难受的后颈，抬眼朝人瞪去
　　“你干什么?”
　　成宸看了看他微微发红的耳尖，也有点不好意思
　　“没什么，其实我觉得我们还挺有缘的。”
　　这人什么毛病，昨天还一副不待见自己的样子，今天又说什么有缘。
　　对方又朝他笑了笑，解释道:
　　“我叫成宸，之前听朋友说你叫程忱，我们名字念起来一样，所以说有缘。”
　　对方生了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扬，看得人心中一动。
　　程忱别过脸，没有搭话。
　　之前不是听他朋友叫他什么阿砚吗?不过看样子对方也没必要用假的名字来骗人。
　　成宸看他没说话，又继续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交朋友?可笑，就凭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名字，甚至不知道真假，就说要和自己交朋友，他看起来很好骗?
　　程忱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我记得昨天在奶茶店时，你还很厌恶我，你别不承认。”
　　程忱自小就在福利院长大，虽然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没什么朋友，但很会洞察人心。
　　成宸一时被噎，其实昨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情绪，只好为自己苍白辩解:
　　“对不起，我自己的问题，不是针对你。”
　　程忱不想和他周旋，他直觉对方当时的情绪就是对着自己的，既然他不想说实话，那也没什么可聊的了。
　　大概是看出了程忱的想法，对方有点着急，抓住他校服的衣角，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拉近了
　　“如果当时让你感觉很难受，你可以在我身上还回来。但我是真的想交你这个朋友。”
　　程忱被他弄得很不自在，靠得这么近，他的后颈又开始发痒，他推了推对方，说道:
　　“你先放开。”
　　成宸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冒失，他有点尴尬地松了手
　　“不好意思。”
　　程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感觉自己现在脸也很热，急需用凉水洗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迈着急匆匆的步伐就离开了，留成宸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看着对方着急离开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
　　“啧啧啧…”背后响起一阵“啧”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我说你怎么买这么久的水，没想到啊，没想到，阿砚你居然是这种人。”
　　成宸转过身去看戴奕，有点无语，道:
　　“我是哪种人?”
　　对方答非所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说你之前怎么问我他叫什么名字，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问你你还不承认。”
　　戴奕面色纠结，看着对方是也是满脸谴责
　　“但对方不答应你，你也不应该用强呀……”
　　这人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成宸难得解释，说道:
　　“你想多了。”
　　戴奕听了不服道:
　　“我怎么就想多了，我刚才亲眼看见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就这样拉拉扯扯，你以前和别人这样过吗?”
　　说着拍了拍胸膛:
　　“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也不过多的谴责你了。兄弟我总是要站在你这边的。”
　　说着朝他凑过来，悄悄说道:
　　“追人我有经验，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
　　“……”
　　成宸推开他的脑袋，很无语
　　“真的不是。就想交个朋友。”
　　戴奕朝他嘿嘿一下
　　“我知道啊，交朋友嘛（重音），这个我也很擅长。”
　　成宸见解释不清，不再多费口舌，迈开腿走了。
　　单凭一个名字，他当然不会去找对方交什么朋友，他只是疑惑，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想弄清楚，就得和他有交集，不过目前看来，并不容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教学楼很安静，卫生间里急流的水声充斥在楼道间，程忱看了镜子里自己充过水依旧红着的脸和耳朵，又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一时有点火气大。
　　这人什么毛病，好端端的往人身上凑。他摸了摸自己又痒又发痛的后颈，很没辙。最近自己状态真的不对劲，得去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