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离谱日常爆红全城》肥嘟嘟的鹅子

8、第 8 章 第一顿便饭

　　傍晚六点半，高层例会圆满收官，会场设备撤离工作有条不紊的收尾。
　　许知夏核对完最后一份交接清单，关掉机柜电源，备齐帆布包，刚走到会议中心门口，手机亮起一条短信，来自沈砚：许小姐，陆总的车在东南门等你。
　　许知夏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天会务下来，白衬衫领口起了皱褶，头发也乱糟糟的，虽然算不上狼狈，但是跟精致也不沾边，她抿了抿唇，伸手把头发散开，把头发拢了拢，重新扎了一下，又理了理领口，才快步往东南门走去。
　　黑色轿车安静停在路边，后座车窗半降，露出陆则衍侧脸。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只一件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比会议室里那副冷硬模样，多了几分日常的松弛。
　　许知夏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规规矩矩扣好安全带，轻声开口："陆总。"
　　"今天没有会议。" 陆则衍开口，语气平缓，带着一丝不自然，"不用叫陆总。"
　　许知夏一愣，试探着问："那…… 怎么称呼您？"
　　陆则衍沉默了两秒，像是认真考虑过，才说："名字。"车厢里安静下来。
　　许知夏心跳悄悄快了一拍。她努力保持自然："那…… 则衍？""嗯。"
　　沈砚从后视镜看了自家老板一眼 ，耳根果然又红了。他默默踩下油门，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车子没有开往任何高档餐厅，反而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前。门脸不大，木匾上刻着 "一酌" 两个字，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朋友开的店，人少。" 陆则衍推开车门，"老板不接散客，清净。"
　　许知夏跟着走进去，里面果然是私密的小包厢，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盏暖灯。没有服务员频繁打扰，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家常却精致，冒着热气。
　　两个人相对坐下。许知夏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烫得舌尖一缩，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只能含着，表情微妙。陆则衍抬眼看见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抬手把自己面前那杯凉白开，轻轻推到她手边。许知夏接过喝了一口，缓过劲来，有些窘迫："让你见笑了。"
　　"没有。" 陆则衍语气很淡，"很真实。"
　　许知夏愣了一下，抬眼看他，她忽然发现，这个在所有人嘴里冷得像冰的男人，坐在一盏暖灯下，隔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好像也没那么遥远。
　　"我其实一直想问。" 许知夏放下汤碗，斟酌着开口，"那天早上在大厅…… 你被我认成保洁，真的没有生气吗？"陆则衍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静："生气倒没有。只是第一次有人，当面夸我保洁制服好看。"
　　许知夏："……"她脸颊腾地烧起来，恨不得把脸埋进汤碗里："求你忘了这件事。"
　　"很难。" 陆则衍慢条斯理，"毕竟二十六年，头一遭。"
　　许知夏又羞又好笑，那股被身份压着的拘谨，反而在这句话里松了不少。她抬起头，认真看他："你平时是不是很少跟人这样吃饭？"
　　陆则衍动作一顿，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低了一些："以前…… 应酬多，都是谈生意，没说几句有用的话。一个人吃饭，时间长了，也就不太习惯热闹了。"
　　许知夏心里一紧，看着他低垂的眼睫，那句 "我不太习惯热闹" 说得轻，却像压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她没有追问，只把自己面前那道菜往他那边推了推："那你尝尝这个，比应酬桌上的好吃。"
　　陆则衍低头看了一眼，依言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嗯，好吃。"
　　许知夏笑了。两个人之间的那层薄冰，好像就在这一来一往里，悄悄化开了一点。
　　吃到一半，许知夏还是没忍住，提起心里的疑惑："今天会场配电箱的事…… 沈特助跟我说，可能跟一个项目招标有关。我一个行政新人，怎么会被卷进这种事里？"陆则衍放下筷子，目光落进她眼底："星衍最近在竞一个市政项目，竞争对手不想让我们顺利拿到。高层会议如果出乱子，传出去，会影响集团信誉。"
　　许知夏恍然："所以他们不是冲我来的，是冲公司？"
　　"嗯。你只是刚好负责会务，成了那个被针对的位置。" 陆则衍看着她，"让你受惊了。"
　　许知夏摇头，认真道："那我更得把证据留好。我负责的区域，不能让人做手脚，这是我的责任。"
　　陆则衍看着她一脸较真的模样，目光微动，没有多说什么，只轻轻 "嗯" 了一声。
　　就在这时，许知夏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变。
　　一条推送，标题赫然写着：星衍行政小姐姐深夜密会集团总裁，评论区配着今天傍晚她在东南门上车、和陆则衍进餐厅的照片，配文意味深长：难怪能连续上热搜，原来是有 "靠山"。
　　许知夏指尖僵住，盯着那行字，喉头发紧。她抬眼，撞上陆则衍看过来的目光。他没看她的手机，只凭她骤变的脸色，就察觉了什么，声音沉稳："出什么事了？"
　　许知夏抿了抿唇，把手机递过去："有人拍了照片，传到网上了。说我……' 深夜密会集团总裁 '，靠你上位。"
　　陆则衍接过手机，目光扫过那行刺眼的标题，面色沉了沉，却没有立刻发火，只是看向她，问了一句："你怎么想？"
　　许知夏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没有靠任何人上位。热搜是意外，视频是路人拍的，今天这顿饭…… 是你请的。我问心无愧。"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但我怕，连累你。"
　　陆则衍看着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笃定："你从没有连累我。"他把手机放回桌面，没有急着去压热搜、删帖子，而是认真看着她，像在处理一件比商业谈判更重要的事："许知夏，你想怎么处理？我不会替你决定，但不管你怎么选，我都站在你这边。"
　　许知夏鼻尖一酸。这个人人敬畏的总裁，此刻没有替她做任何决定，没有居高临下地 "保护" 她，而是把选择权交回她手里，认真地问她想怎么做。"我…… 想先不回应。" 她深吸一口气，"照片拍得模糊，说明不了什么。我一回应，反而坐实了。我做好自己的事，流言会自己冷下去。"
　　陆则衍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欣赏，轻轻点头："好。那就先不回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过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允许。"
　　许知夏抬头："什么？"
　　陆则衍看着她，耳根又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声音却稳："以后再有这种乱七八糟的猜测，别一个人扛。想告诉我的时候，随时告诉我。"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暖灯的光，和两个人之间轻轻流动的气息。许知夏低下头，心里像被灌进一汪温热水流，许久才轻轻 "嗯" 了一声。
　　那顿便饭，吃到很晚。她记住了他说 "不习惯热闹" 时的低垂眼睫，也记住了他问她 "你怎么想" 时，那副认真到有些笨拙的模样。她忽然隐约明白，这个别人眼里无所不能的男人，其实也在学着，怎么和一个普通人，好好相处。
　　回程车上，许知夏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轻声开口："则衍，谢谢你今晚的饭。"
　　"嗯。" 陆则衍坐在她旁边，隔着一小段距离，嗓音在夜色里显得很轻，"下次，再请你。"
　　许知夏耳根微微发热，没敢回头，只把脸往车窗方向偏了偏，轻声答："好。"
　　深夜，许知夏回到出租屋。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上，那条 "密会总裁" 的帖子还在发酵，评论里阴阳怪气的声音越来越多。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点开评论，把手机扣在床头，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另一头，顶楼总裁办公室。陆则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沈砚递来的报告。
　　沈砚低声汇报："陆总，网上那张照片的传播路径查到了，第一条发布账号的 IP，和这次会场动手脚的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
　　陆则衍目光微沉，没有立刻说话，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良久，他淡淡开口："先不压。让子弹飞一会儿，看看背后的人，还要做什么。"

　　夜色里，许知夏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你以为躲得过吗？今晚的照片只是开胃菜。" 她指尖一颤，下意识坐起身；而同一时间，沈砚连夜追查发现，发布照片的账号背后，不止一个人，疑似是一整套分工明确的 "舆论操作团队"，正等着她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