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离谱日常爆红全城》肥嘟嘟的鹅子

11、第 11 章 风停之后，

　　风波平息后的周末，许知夏难得睡了一场不带惊醒的整觉。
　　醒来时阳光透过出租屋薄窗帘铺在床单上，手机静静搁在枕边，没有半夜炸响的推送，没有陌生号码的威胁短信。她盯着天花板愣了半分钟，才慢慢反应过来，陈默已经被内审带走，网上那批造谣账号也已经封禁。
　　可心里那块石头，并没有完全落地。
　　她坐起身，拿过手机，点开那条市场部离职老同事发来的私信。文字很短，却反复在她脑海盘旋。 【小许，你查到陈默，是运气好。可你有没有想过，陈默一个人，撑不起这么大的局。你入职那个时间点，是有人专门挑了递到你手上的。】
　　许知夏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反复读了两遍。
　　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单纯倒霉，刚好撞上陈默布局的时间窗口，成了那个最方便推出去背锅的新人。可如果从一开始，她的入职本身，就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步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后背泛起一层淡淡的凉意。
　　她没有立刻把这条消息转发给陆则衍。不是不信任，只是心底有一点执拗，想先自己摸清楚一点眉目，不想每次遇到疑点，第一时间就去找他求助。她打开笔记本，翻出去年入职的资料照片，指尖划过入职审批流程那一行，目光停留在 “复核：陈默” 四个字上。
　　周一清晨，星衍大厦。许知夏提前十分钟坐到工位，打开 OA 后台，不动声色翻查当年入职审批的流转记录。林晓雯端着玻璃杯路过，弯腰往她桌面放了一颗薄荷糖。
　　“还在想之前的事？看你眉头皱一早上。”
　　许知夏捏起糖，拆开糖纸含进嘴里，清凉味道漫开。“就是想起我入职那会儿，审批好像比别的新人多走了市场部一道流程，你还记得吗？”
　　林晓雯靠在桌边回忆，轻轻摇头：“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段时间市场部内部人事调整很乱。当时听周经理随口提一句，说你的入职单子，是市场那边额外复核一遍才转回行政。那时候谁也没多想，以为就是集团临时加的流程。”
　　许知夏慢慢点头，把这句话默默记在心里。 “行，谢谢晓雯姐。”
　　林晓雯拍了拍她肩膀，转身回到自己工位。许知夏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审批记录，心里隐隐有轮廓浮现：陈默只是中间执行签字的人，在他之上，还有更高层级的人，示意他额外加上这一道复核，把她安进行政会务这个位置。
　　顶楼总裁办公室。厚重落地窗外是城市成片楼宇，沈砚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打印好的笔录与资金核查材料。
　　“陆总，陈默全部交代了。” 沈砚放低声音，“指使他做这一切的，是程远山副总裁。当年您父亲创业的老搭档。陈默那边，是程远山私下授意，在许小姐入职审批环节增加复核，特意将她安排进行政，负责高层会议会务。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准备在市政竞标会议制造事故，一旦出事，由新人许知夏承担全部责任。”
　　陆则衍指尖抵在桌面边缘，指节微微收紧。程远山，集团元老，二十年资历，在董事会话语权很重，平日里待人温和，所有人提起他，都会称一声程老。谁都很难把他和这一连串阴私的算计联系在一起。
　　“资金链路确认完整？” 陆则衍声音压得很低。
　　“确认。程远山私下和竞标对手存在利益往来，会场设备破坏、雇佣网络水军造谣抹黑，全部由他统筹，陈默负责落地执行。” 沈砚顿了顿，“只是还有部分旧线索，暂时没有深挖，牵扯到多年前，陆伯父和程远山早年合作项目。”
　　陆则衍沉默很久，目光望向窗外远处的天际线。 “先不动。不要打草惊蛇，继续取证。” 他缓缓开口，“暂时不要告诉许知夏，程远山是幕后主使。现阶段证据还不足以一击致命，过早让她知道，会把她直接推到风暴正中心。”
　　“明白。” 沈砚收好文件，准备退出去。
　　“峰会的事安排好了？” 陆则衍抬眼。
　　“下周行业峰会，市政相关负责人都会到场，媒体也会到场。您需要一名随行对接会务的人员，我和行政部沟通，提议许小姐作为临时随行助理。”
　　陆则衍轻轻颔首。
　　隔天傍晚，还是那家藏在小巷里的私房菜馆 “一酌”。暖黄灯光落在木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许知夏推门走进小包厢，陆则衍已经坐在里面。没有西装外套，只穿深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
　　“沈特助跟我说，峰会需要我随行。” 许知夏拉开椅子坐下，没有绕圈子，“行政部经验丰富的老员工不少，为什么选我？”
　　陆则衍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 “峰会有市政项目的主题发言，现场突发状况多，需要熟悉大型会务流程，遇事能稳住的人。你上次高层会议的处置，我信得过。”
　　许知夏抿了抿唇，轻声开口：“可外面还有不少人盯着我。带我一同出席公开峰会，媒体在场，很容易又传出新的闲话。”
　　陆则衍抬眼看向她，眼底平静，没有刻意修饰情绪。 “闲话从来不会因为刻意回避就消失。” 他停顿片刻，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像是斟酌很久，才把心底那句话说出口，“还有一点，大型公开场合，很多媒体围着，我不太擅长应对密集的人群。万一临场状态不稳，需要你帮我承接现场对接。”
　　许知夏一怔。这是他第一次，坦然在她面前，提起自己惧怕人群的短板。那个在会议室里冷静决断、压得住全场的集团总裁，在人潮拥挤的公开场合，会紧张。
　　“我明白了。” 许知夏轻轻弯了弯嘴角，郑重应下，“我会做好我的工作，帮你稳住现场。”
　　峰会当天，会展中心人头攒动，各路媒体、行业嘉宾络绎不绝，相机镜头不停闪烁。许知夏换上一身深灰套装，利落简单，没有多余装饰，安静跟在陆则衍身侧。她不会抢在前面，只默默留意周围动静，替他拦下没必要的应酬寒暄，只保留关键业务对接。
　　轮到陆则衍上台演讲。聚光灯打在台上，他站在话筒前，条理清晰地完成整场主题发言，沉稳从容，看不出半分局促。只有许知夏站在侧台，看见他手指悄悄捏紧讲稿边角。她悄悄端一杯温水，趁着切换 PPT 的间隙，走到台边递过去，压低声音：“节奏很好，不用紧绷。”
　　陆则衍侧头看她，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轻轻点头。
　　演讲结束，两人并肩离场。有记者眼疾手快，按下快门，拍下这一幕。照片当晚在社交平台慢慢扩散。这一次，没有恶意捏造的标题，没有刻意抹黑的文案。评论区风向完全不一样。 【之前被造谣的行政小姐姐，原来是工作随行。】 【站在一起氛围感很舒服，没有刻意的距离感。】 【看她现场做事，冷静专业，不是网上之前传的样子。】
　　许知夏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坐在出租屋沙发上。看到评论里的猜测，耳尖一点点发烫，她迅速关掉页面，放下手机，深呼吸平复心绪。
　　另一边，程远山的办公室，灯光彻夜亮着。程远山捏着手机，反复翻看那张峰会两人并肩离场的照片，指尖缓慢敲击桌面，脸色晦暗。他原本的计划，是借网络舆论毁掉许知夏，间接牵制陆则衍。可现在，风波平息，陆则衍反倒把这个小姑娘带到公开场合，放在身边。
　　“看来网络这套办法，行不通。” 程远山对着电话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沉，“既然没法用流言逼她走，那就换别的方式。岗位调动，把她调离总部，送到外地分公司。离开星衍总部，脱离陆则衍身边，很多事就好办了。”
　　电话那头传来几句应答，程远山挂断电话，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冷沉。
　　许知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来自集团 HR 系统的内部通知推送。
　　【行政部岗位调整通知：许知夏，自下月起调至西南异地分公司行政岗，于指定日期前往报到。】
　　一行字，清晰地停留在屏幕上。许知夏盯着文字，心脏猛地往下一沉。这根本不是正常轮岗。是有人要把她调离总部，推离所有核心线索，推离陆则衍身边。
　　同一时刻，顶楼办公室，陆则衍的手机同步收到这份调岗通知副本。他看完屏幕上的文字，眼神一寸寸冷下来，拿起手机拨通沈砚号码，语气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
　　“这份调岗通知，压下去。”
　　许知夏攥紧手机，脑子里飞快闪过离职老同事那句提醒，她隐约猜到这是程远山出手。但她还没来得及理清对策，HR 部门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通知她明天上午到人力办公室谈话，要求提交岗位交接清单；而沈砚查到，程远山在提交调岗申请的同时，已经悄悄准备了一套备用方案，如果调岗失败，就启动内部审计，从她过往会务档案里寻找漏洞，制造工作失误记录，直接辞退她。